楚嫻看看沐修的樣子,抿了抿脣後,放狠的竟是真的一巴掌又打在了沐修的另外一邊的臉上。
楚嫻的手很疼,而沐修的臉卻並沒有一點不妥。
“我不介意你以此發洩,但是有一點我需要說明白,你父親那裡,我可以過去看看我能救不能救,可是,我需要你……”沐修笑看著楚嫻說道,最後那一句“我需要你”說的好不曖昧,而他需要的是楚嫻的什麼,楚嫻很清楚。
楚嫻下意識的退後,她想逃離這裡,一如上一回一樣,永遠不在來此見他。可是,楚妍說的話在楚嫻的耳邊響起並反覆的迴盪,她害怕一切的榮耀一切的幸運,隨著父親的死,就都結束了,到那時候,她連看一看寧澹都不配了,哪裡還用痴心妄想的成為他的世子妃!
沐修捕捉到了楚嫻眼睛裡的遲疑掙扎,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右手的手指勾住了楚嫻的下巴,他的動作,優雅高華。而下一刻,他的脣,就覆吻上了楚嫻的脣。
楚嫻的手緊握成拳頭,舉起,最後,卻是又緩慢的落了下去。沐修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自主的放鬆,他吻的更加用力的。這一次,他沒有用媚術去控制楚嫻的神魂,他想要她清醒的享受他的能力……
一場歡愉之後,楚嫻回了威國公府,沐修答應晚些時候來瞧一瞧楚升文的情況。
回到威國公府,楚嫻就碰到了妹妹楚妍。楚妍盯著楚嫻瞧,“五姐,我怎麼覺得你最近,越來越漂亮了,你看你的面板,潤的似能掐出水來呢!”
楚嫻想起沐修說的話,沐修說,更他行和歡事,除了更愉悅外,還能讓她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再亂說,我撕了你的嘴!”楚嫻心虛的道。
楚妍吐了下舌頭,“五姐,你出去了?”
“我去給爹爹許願了!好了,我有些累了,你跟你說了!”楚嫻說著,就甩開妹妹楚妍,帶著丫鬟自己回屋去了。
是夜,張氏守著楚升文,楚嫻怎麼勸說,張氏都不願意離開。楚嫻好不懊惱,到深夜的時候,楚嫻只好取用了沐修給她的一些藥粉,放進香爐裡,以此來讓張氏等人昏睡過去。
張氏等人一昏迷了去,沐修也揭了簾子進來了內屋。
“快,快幫我爹看看!”楚嫻好不焦急的拉了沐修的手,拉著他走到床邊上。她的心裡,很激動,也很期待。
可惜,沐修卻是一盆冷水澆的她一個透心涼。
“你父親的情況,恐怕就是我,也無能為力,他是肺破損了,這,不是我能有法子做到的。”沐修緊皺眉頭,含著無比愧疚之態,說道。
“你個騙子!”楚嫻的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他又得了她的身子,可他卻說,楚升文的傷,他治不了,他不是有神仙一樣的手段的麼?騙子騙子騙子……
而楚升文受傷後,另外二個著急擔憂的人,就是寧遠和寧澹了。但是二兄弟擔憂的是不一樣的。
寧澹擔憂的是楚升文一死,楚家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到時候他要娶楚靜為世子妃,就完全不可能了。而他好不容易謀算佈局到現在,豈願意因為楚升文的死而讓他的一切心血都化了灰?尤其是他得到派出去尋找楚靜的人的回報,說是在睦北看到了楚四小姐的身影后,寧澹就更加的不願意楚升文在這個時候有個三長二短的了。
可惜,他分身無術,楚升文回去了,戰爭卻在繼續,他作為先鋒,必須要更加全力的投入才成。但是寧澹還是將自己能用的那部分人全部的派了出去,他讓他們去尋找那些隱門世家,這個時候,也許也只有那些人,能救的楚升文的性命了。而他寧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寧遠的擔憂就沒有那麼複雜了。他的擔憂難過,雖然也是因為楚靜,卻不是因為楚升文的死會影響到他得到楚靜。而是因為楚升文的死,會讓楚靜真正的傷心。楚靜曾無意間更他說起過,她是真的將楚升文當父親的。朝夕相處近一年,寧遠是瞭解楚靜的,他知道她可以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冷漠到忽視一切生命,而她,也有那麼個資格去忽略比她低等的生命。但她如果將誰放在了心裡,那麼她就是真正的將那個人放上了心。無論生命層次,她都會為他去付出。
因著寧澹在戰場上,所以寧遠還曾對哥哥說去他跟楚靜的事情。但是寧遠已經下定了決定,等戰事了,等哥哥回來,他回將一切都說清楚。靜丫頭,如今不能做世子妃了,因為她,只能是他寧遠的,就是他是哥哥也不行!
而寧遠並不知道很多隱門的事情,但他知道落仙山,知道地下暗莊的存在,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著從暗莊中去獲得一些奇藥。上次在落仙山的地圖和玉牌青隱還帶在身上,他就派青隱帶著大筆的金子出去尋找,金子,有嚴大公子的資助,也有部分是他的私房錢,更多的,是他讓青隱自盜了自家的金庫。
而寧遠自己,就帶著小心思在太后的宮中,他想到能救楚升文的還有人,那就是皇家的供奉,元供奉如今應已走了,替代的應該是老頭木供奉。
寧遠討著太后的喜歡,心裡卻是在琢磨著如何開口,將木供奉扯出來,又不那麼明顯的讓太后想多了去。
“……皇祖奶奶,您的氣色看著可真的好,現在照料您的,是木供奉了吧?”寧遠打了腹稿後,開了口道。
太后一聽,卻是嘆了口氣,臉上憑添了愁雲。她擺了擺手,未語先嘆息,“去年夏末元供奉離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可以說的音訊全無。今年年三十的時候,木供奉也一直沒有來替任。你皇帝伯伯派了不少的人去打聽,但都沒有半分訊息,前陣子飛了一隻仙鶴,丟落一卷黃綢榜,宮人拾了給你皇帝伯伯看,結果上頭寫了幾字,意思是,以後不會在有供奉派駐皇家。那等神仙人物,也不再管世上的事情了!”
“這世上,當真有神仙?”寧遠故裝吃驚,其實他知道遠比旁人多。
“傻孩子,自然是有神仙的,我們的一位老祖就是神仙人物,不然,哪裡會有供奉來守護呢,只是不知道老祖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太后又嘆息,她是在發愁,因為有時候皇權的交替,也是因為他們的老祖不在了,而另外家族的老祖想要他的後人在人世間享盡富貴權利。
好在,事情並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樣的,因為據說,康國和陳國的供奉也在年三十的那一天沒有來,而之前的那位,也都是神祕的就沒見了蹤影。這麼來說也有可能是隱門神仙真的不願意再跟世俗有牽連了。
而二國戰爭起,與供奉的消失也有關聯。
“那沒了供奉,皇祖奶奶,您以後怎麼辦啊?”寧遠一下的就急了起來,是真的急了,也是想套問一下元海是不是有旁的藥留下來的。
太后又是一聲嘆息,“生老病死,能怎麼辦?便是有供奉在,也沒有誰能真正的活過千歲的不是!”太后說是這樣說,但她到底也是想活著的。“要是楚家那四丫頭在就好了,她的本事……哎,不說了。哀家累了!你回去吧,供奉的這件事情,你莫亂說出去,不然,我們皇家的地位,怕是不穩。”
太后是真的覺得累了。
寧遠到是,告退,從太后的宮裡出來後,眉頭皺的更加的深了。楚升文出事的訊息他已經儘可能的往睦北那裡傳開去了,他不知道,楚丫頭是不是已經趕來了,是不是如今就在路上。
“丫頭,你可要快有點吶!”寧遠看著天際,心道。他不希望丫頭連父親最後一面都看不到。
而這個時候,楚靜正在駛往京都的船上,她著的男裝,頭帶了帽子,將容顏遮住。無事,她並不出艙,吃的,全部是無廬和康臣負責送來的。李廣他們本也是想跟來的,楚靜讓他們繼續留在睦北,一是繼續尋找繼祖他們的蹤跡,二者,就是以睦北為大本營,擴張勢力底盤和錢力。這樣一來,至少符草和丹草,她能源源不斷的得到。
再過六天,楚靜的船才能到達京都。這六天裡,楚靜看著平靜,但實際上,也是心焦的。可偏偏此時還不能一帆風順,距離京都還有三天的時候,船行到江中一處,遇到了攔江的強盜。
二國的戰爭起來,平國的國內,到底也開始動盪了。
皎潔的月色冷亮亮的照著那艘不知什麼時候起,悄無聲息的靠近過來的黑色魛魚船。
剛開始的,客船上的人並沒有多加留意,這江上多年來都很太平,並沒有發生過劫船的事。船家一直以為,對方不過是官家的戰船。只無廬和康臣一開始看到這船時,就察覺到了不對,無廬去提醒船家,卻被船家和旁的乘客好一頓嘲笑,說他膽小如斯。
康臣則是將情況告訴了楚靜,此刻船行在深江中,要離開是並可能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康臣是提醒楚靜先帶了人皮面具,不要露出真容,免得到時候受了色相之災。
“上船者,我便讓他們,有去,無回!”心正焦的楚靜聽了康臣的話,眉一挑,冷笑一聲道。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