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年後，某幼兒園的小操場上。
“哈哈哈，我媽告訴我了，你沒有媽媽，你沒有資格和我們一起玩。”
小男孩一臉傲慢。
“你瞎說什麼，我當然有媽媽。不玩拉倒，誰稀罕你。”
顧念轉身要走。卻聽見背後的男孩挑釁道：
“那你媽媽怎麼從來不來接你呀？你撒謊，沒媽媽的壞小孩。”
“你閉嘴，我媽媽不用你管。”
顧念很討厭這個話題，小拳頭在身側篡地緊緊地，沒有回頭，只是強壓怒火回了一句。
爸爸早就說了，媽媽只是有事在忙，現在沒有時間和他們一起生活罷了。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媽媽。
“大家快來看，顧念是沒媽媽的野孩子。這野孩子撒潑了，因為沒有媽媽。哈哈哈，好逗呀。”
那男孩似是抓到新鮮的新聞，衝四周得意地大喊。
顧念不想再壓抑心中的怒火，轉過身衝向那個男孩。一把把他撲倒，狠狠地摁在地上，揪住他的領子一字一頓道：
“不想被打就閉嘴。“
被壓在地上的男孩臉漲得通紅，但依然不示弱地繼續挑釁道：
“你真是個沒媽的野孩子麼。以為我不敢打你麼？”
“有種你試試。”顧念咬牙切齒。
一時間，兩個人翻滾著打成了一團，揚起一地灰塵。
“顧念，放開同學。你們倆跟我辦公室來。”宋倩文剛一出辦公室就看見顧念和另一個小孩打得熱火朝天。趕緊把它們分開帶到辦公室。
“貼住牆站好，我去通知家長。”宋倩文轉身進了辦公室。
“小倩，還不下班？”
“哎，顧念和別人打架了，得通知他爸和那個家長來辦公室接他們。”
宋倩文拿起手機熟稔地輸入顧裔中的電話。
“你怎麼這麼關心顧念呀，真當自己是他媽了。”
“你知道什麼呀，人家宋老師怕是看上大宋對小宋愛屋及烏呢。“
同事你一句我一句揶揄道。
“去，別瞎說。顧總那麼好，我怎麼敢高攀？盡本分罷了。”
宋倩文拿手機遮著臉頰上的緋紅。
“宋老師，您好，我正要給您打電話呢。我現在有個會，可能得晚點去了，麻煩宋老師啦。“
開會中的顧裔中看見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宋老師，貓著腰接起來，小聲地說。
“嗯嗯，沒關係沒關係。您忙。“
宋倩文臉紅地更厲害了。
顧裔中的聲音在電話裡怎麼這麼性感。
過了十分鐘那個男孩的家長來接，宋倩文問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那小男孩批評教育了一番就放他們回家了。
一時間辦公室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現在就剩她和顧念了。
“小念，你爸爸和你提過你媽媽的事麼？”
宋倩文給了顧念一個棒棒糖，和他並排坐著，假裝不經意地打聽著顧裔中的情況。
“老師，你也覺得我沒有媽媽是不是？“
顧念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小臉一臉嚴肅的看著宋倩文。
“傻小子，你想啥呢。沒有你媽媽哪兒來的你，我這不是陪你等爸爸瞎聊麼。老師你也不相信了。“
“爸爸就說，媽媽工作原因暫時還不能和我們一起生活。”
“你爸爸沒說別的關於你媽媽的事情了？“
“沒有。”
顧念衝著辦公室門張望著，心不在焉地舔著棒棒糖。
“那你想你媽媽麼？”
“想。我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樣子的呢。”
顧念坐不住了，扒在門框上望眼欲穿。不知是話題原因還是就剩他一個人沒有被接走的原因，心情有點低落，聲音也悶悶的。
“嗒，嗒，嗒。。。“
終於，走廊裡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
“爸爸，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念一看見顧裔中的身影，一溜煙跑過去衝到顧裔中懷裡。
“爸爸有事耽誤了。宋老師陪著你呢？怎麼身上這麼髒？臉上這還掛彩了”
顧裔中一把把顧念舉起來抱到懷裡，沒介意顧念渾身的腳印和土弄髒他筆挺的西裝。一邊繼續走向辦公室，一邊打量著懷裡的顧念。在看見顧念顴骨上的擦傷和嘴角的黑青時，眉頭緊鎖。
“宋老師，真的是太麻煩你了。顧念沒給你惹麻煩吧？”
宋倩文早就聽到了顧裔中的腳步聲，假裝趴在桌子上工作。一聽到顧裔中的話，立刻扭過頭：
“顧爸爸客氣了，照顧小念是我的工作。”
“小念今天是不是和同學打架了，我看他有點受傷，渾身髒兮兮的。”
“額，男孩子有小的爭執在所難免。。。這麼晚了。。。”
“那就是打架了。“
顧裔中語氣肯定的打斷了宋倩文的話。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眉頭皺得更深了。把顧念放在地上後蹲下身子盯著顧念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聽話，要和小朋友打架？”
“是他自找的。”
顧念避開顧裔中灼灼的目光，
盯著地板某一處一臉倔強。身體兩側緊緊拽著褲兜的小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為什麼打架？你看著我的眼睛”
顧裔中假裝沒看到顧念的小動作，依舊厲聲責問。
“他說，他說。。。”
顧念慢慢抬起了頭看向顧裔中，眼框紅紅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回答我，為什麼打架？”
顧裔中一動不動地盯著顧念，等他的下文。
“哇。”
顧念終於忍不住哭了。撲進顧裔中的懷裡，哽咽地說
“他。嗯。說。嗯。我是。嗯嗯。沒，沒有媽媽的。嗯。野孩子。嗚嗚嗚”
顧裔中聽見孩子在耳邊的嗚咽，一陣心酸瞬間湧上心頭：天心你多會回來，你聽我們的孩子在哭麼。但面上依然表情嚴肅。狠心扶著顧念的肩膀把他從懷裡拖出來。
“爸爸是怎麼告你關於媽媽的事情的？”
“媽媽。嗯。在忙。現，現在，不在。”顧念抽噎地，左右手倒替著抹淚。
“你這樣告訴小朋友的麼？“
“我，我說了。他還那樣說。嗚嗚嗚嗚，爸爸，媽媽為什麼一次都不來接我。我都已經按你說的努力了。嗚嗚嗚嗚。”
顧念難過得自己蹲了下來。肩膀一聳一聳地小聲哭泣。
顧裔中直起身子轉到一邊，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用手捂住臉。
“顧爸爸，別怪孩子了。那小男孩也是聽了大人的閒話瞎傳，讓小念別放在心上。“
宋倩文剛才看顧裔中在管教孩子，一直沒敢出聲。現在看見顧念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小聲哭泣，心也一抽一抽地難受。趕緊把顧念抱起來，輕輕地上下撫摸顧念的背，安撫著他的心情。
“在老師心裡，小念一直都是最乖的。小念的努力相信你媽媽一定可以看到。說不定小念再堅持一週，媽媽就回來了。現在哭紅了臉，媽媽就看不到最帥的小念了哦，乖，快和爸爸回家吧。”
宋倩文一陣輕聲安慰，看顧念抽泣的沒那麼厲害了，把他放到地上。抬起頭，正好對上顧裔中的視線，突然一陣羞澀。
“顧爸爸，時間也不早了，快帶小念回去吧。”宋倩文把顧念扶到
“是呀，都這麼晚了，宋老師也一起去吃吧。”
“不不不，顧爸爸真的客氣了，我還是回家吃吧。“
“宋老師對顧念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了。不如您今天賞臉和我們一起吃吧。“
“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只是盡我的心罷了。既然顧爸爸盛情難卻，那我就不推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