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想送你東西
他今天帶柳蕪去義大利的事情沒有跟溫萊萊說一聲,是他的不對,而他也沒有理睬她自導自演的綁架戲碼可能也惹惱了她,不然她也不會拿柳蕪的東西來開玩笑。
歸根結底,他還是應該要好好補償她的。
墨雲躺在**想著,殊不知走入浴室的溫萊萊已經紅了眼眶。
但也只是紅了,她並沒有流淚,沒有哭。
她眼睛乾涸,根本就哭不出來。
花灑開到極致,水花四濺,本來熱氣沒有完全消散的室內一下子又氤氳滿水氣,鏡子蒙上了白茫茫的水霧,溫萊萊看不清鏡中的自己。
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她安安靜靜地站在水下,任由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高乎面板溫度的水灑在她身上,很快,她白皙的肌膚變得紅彤彤的,有些疼,身體卻異常的舒暢,身上的疲憊和倦意似乎被衝散了。
這一刻,她的頭腦很冷靜,冷靜到似乎周圍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不就是一條項鍊嗎?
他要拿回就拿回吧,而她付出的東西,她要收回,也可以隨時收回。
如此想著,她關了水,披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墨雲已經在**打著盹,他雙手交疊,枕於頭下,頎長的身子橫亙在**,寬鬆睡袍因著他的動作落出了他麥色的胸膛,仰躺的姿勢好不悠閒,溫萊萊卻沒有欣賞的雅緻。
她走到梳妝檯前,拿起墨雲放在臺上的吹風機,調了靜音之後,兀自吹起了頭髮。
墨雲被細微的聲音驚醒,再睜眼時,看到溫萊萊已經坐在了床頭。
她背對著他,安安靜靜的吹著頭髮。
他竟然睡著了?
她什麼時候出來的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墨雲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安心,剛睜開的惺忪眼皮又開始沉重起來。
他今天也沒有停過,疲憊之感襲來,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睜著眼睛等著溫萊萊吹頭髮。
靠著強大的意志力,他撐到了溫萊萊吹乾頭髮,等溫萊萊放下吹風機的時候,他突然從她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順勢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
等溫萊萊反應過來,她人已經被他死死鎖在了懷裡。
“墨雲,你……”
她背對著他,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她甚至能輕易的感受到裡面那一顆強力跳動的心臟。
她的心不爭氣的亂了頻率,卻很快被她平復了過來。
她愛他的事情,依舊難以讓她否認,哪怕她腦子告訴她自己該醒了,身體的本能卻告訴著她,她愛他。
意識到這一點,溫萊萊的臉色有一點難看,面前的梳妝鏡子清晰的映著她蒼白的臉,而身後一直抱著她的男人像沉醉一般,閉著眼睛,不知在想著什麼。
光看他一臉平和滿足的樣子,溫萊萊就知道他的心情不錯。
他的心情不錯啊!
她想到了自己的項鍊,平靜的心有些泛疼了。
“墨雲,放開我!”
她在他懷裡扭動著,想從他懷裡鑽出來。
“明天我們去逛街吧!”
逛街?
她沒聽錯吧?
他們結婚五年,一起去逛街的次數用一隻手就可以數得過來,而且每一次,都是她連哄帶騙外加威脅才逼得他不得不跟自己出來的。
這一次,他竟然主動提出去逛街?
溫萊萊一下子停下了掙扎,腦子裡想的都是為什麼。
“明天把時間空出來。”
墨雲又說了一句,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溫萊萊卻一下子回魂了。
憑什麼他一說去逛街她就要答應他?
她根本就沒有答應他。
“我沒什麼東西需要買的,不去!”
就算是要買,她也會安排助理去給自己買,她不會跟他出去的。
更何況她明天還要去找醫院找爺爺,沒時間跟他逛。
他一個人既要管著墨氏的事情,還要管著中俄的事物,現在再加一個柳蕪,都已經分身乏術了,還想著要跟她逛街?
真是可笑!
“我有東西買給你!親自去挑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溫萊萊就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了。
他有東西要買給她?
無非是想給她買一條項鍊,好替代她的項鍊吧!
她徹底是懂墨雲的意圖了!
她就說他怎麼會無緣無故想著去逛街呢?溫萊萊在心裡冷笑著。
“以後再說吧!我明天要去醫院看爺爺。”
溫萊萊沒有跟他爭辯什麼,直接拒絕了墨雲。
她明天的確有事情要做。
“我跟你一起去!”
“隨便你。”
溫萊萊不想讓墨雲起疑,沒有明確拒絕墨雲,但她心裡卻焦慮著他的跟隨。
“我去關燈了!”
溫萊萊覺得身體一鬆,身後的男人就從**坐了起來,走到了門旁。
“啪”的一聲,房間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床頭燈微微的燈光明亮著。
“睡吧!”
她轉了個身,把自己那一側的燈熄滅,留了一個背影給墨雲。
今晚的她明顯不怎麼搭理他,墨雲感覺得到,但他不會就此放棄的。
沒過一會,他又強行把溫萊萊拽回了自己的懷裡。
她很不習慣他的行為,卻沒有能力去抗爭,只能由著墨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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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擎宇和尹雅漾兩個人已經冷戰了一段時間。
事情的起因在於向擎宇的妹妹向昕薇,她失蹤了一段時間,而向擎宇卻認為她的失蹤與尹雅漾有關。
尹雅漾在心裡為自己叫屈,當初她怎麼解釋,向擎宇都不相信她。
向昕薇失蹤那一天,她不過是惡作劇,嚇她一跳而已,沒想到她自己那麼的不經嚇。
如果不是對方太過分,她也不會如此做,更何況當初是向昕薇想把她推下樓梯,她不過是遂了她的願。
在她下手的時候,自己順著她的力道滾下樓梯,讓自己頭破血流,假裝自己被她一推,已經摔死的假象。
在她假裝昏迷的時候,她就聽到向昕薇壓抑的驚恐的聲音,以及她慌慌張張離開的腳步。
她知道向昕薇心腸並不壞,她只是看不慣她是自己哥哥向擎宇的“未婚妻”,處處為難她而已,就算她有著推她下樓梯的想法,尹雅漾也不想把她想得太壞,畢竟她並沒有真的傷到自己,而她也是想給向昕薇一個教訓,才嚇了嚇她而已。
她根本就沒有對向昕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可是向擎宇在得知妹妹失蹤之後,對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他說她不大度,故意挑在沒有傭人在的時候為難他的妹妹。
他說她聰明,她很高興,但他最後說她的聰明用在了對付單純的向昕薇,她就不高興了。
被冤枉的她很委屈,聽他處處維護向昕薇的話語,她也不再冷靜。
她記得她當時對向擎宇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你那個可愛單純妹妹的詭計呢!”
其實這也不無可能,不是嗎?
這是他們那天最後的對話,兩個人的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
他們本來就相識不久,說感情太過於牽強了!
從那天起,尹雅漾就開始潛心研究恢復向擎宇行走能力的事情,她幾乎天天泡在網上,和其他的人談論,和自己的師傅聯絡,簡直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她知道,只有把向擎宇的腿恢復了,她才能徹徹底底的離開。
這樣,兩個人就互不相欠了!
他已經完成了她要求的事情,而她也應該完成自己做出的承諾。
這一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向擎宇的書房。
“你該做按摩了!”
在黑暗中,她熟練的避過所有的障礙,走到了他的面前。
“嗯!”
男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臉埋在黑暗之中。
尹雅漾已經習慣於男人這一古怪的習慣,沒有再說話,她熟練地在向擎宇的腿上敲敲打打,按按捏捏。
“你說,昕薇會去哪裡了呢?”
第一次,尹雅漾從他的口中聽到向昕薇的訊息。
“不知道!”
過了那麼久,向昕薇依舊沒有訊息,向擎宇沒有停止尋找,而尹雅漾也開始擔心她的安危,只是她的嘴上並不說。
“如果她真如你說的那一般,只是在玩躲迷藏的詭計就好了!”
再說起那晚她的氣話時,向擎宇已經了沒有當時的怒火。
“我只是說說而已。”
真實的情況,尹雅漾自己也不知道。
她已經偷偷讓波格的人幫她尋找,只是一直無所獲。
黑暗中,她又聽到了男人長長的嘆氣聲,有一些無奈,還有一些沉重。
尹雅漾的心也有些不好受起來。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只是現在,她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
尹雅漾不知道他在嘆什麼氣,其實他在嘆父親給他的壓力。
今天早晨,父親又來找他了。
他讓他趕緊找到向昕薇。
對於自己的父親,他並不太親近。
他也只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而已,在他的印象中,整個向家跟他親近的人只有向爺爺。從小,向爺爺就很疼他,維護他的程度遠遠超過他其他的堂兄弟。
“父親,恕我多言,你為什麼這麼急著找昕薇?”
許是向擎宇的眸光太過於凌厲,那個在他印象中一直板著面孔的嚴肅男人一下子像洩了氣的氣球,焉了下來。
“擎宇,你爺爺替她答應了一門婚事……”
他的臉垮了下來,說這話時也是囁囁嚅嚅,模樣看起來有一些可憐。
看到向擎宇瞬間沉下來的臉,向南潯的心“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