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她似乎變了
周海藍在艾尚坐了沒多久，她就離開了！
本來還有些熱鬧的辦公室在周海藍離開之後，立馬陷入了無限的寂靜之中……
正午的太陽很猛，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誰都不願意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出門。
溫萊萊的心空落落的，坐在辦公椅上，她望著窗外的天空，腦子很快就被低落的情緒的佔據。
柳蕪跟言煜離婚了……
她和墨雲也走到了盡頭……
消極地想著，她的神情也慢慢落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咚咚咚”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溫總！”
小柯一進門，就看到溫萊萊如此的事情，心下一驚，開口說話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怎麼了？”
溫萊萊斂了斂面上的神情，開口問著走進來的小柯，語氣淡淡的！
“溫總，聞總過來了！說是有事情找你！”
“聞哲嗎？讓他上來吧！”
一聽是聞哲要找自己，溫萊萊一下子來了精神，臉上最後一絲複雜的情趣都收了起來。
他來找自己，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然而不管事情是好還是壞，她都要直接面對，更何況這個人還與她有著血緣關係……
“小柯，你先去泡兩杯咖啡！我來通知前臺放行！”
在小柯準備離開去通知前臺的時候，溫萊萊叫住了她。
“好的，溫總！”
小柯不解溫萊萊的意思，帶著疑惑走到茶水間去泡咖啡。
溫萊萊放下話筒之後，徑直走到一旁待客的區域，首先坐了下去。
剛好，她也想跟聞哲談談……
聞哲一走進溫萊萊的辦公室，就看到辦公椅上空空的，沒有一個人，眼底劃過了一絲疑惑。
溫萊萊呢？
緊接著，他把自己仍舊在溫萊萊辦公室外的另一條腿邁了進來，人剛站定，室內就傳來一陣女音。
“聞總，您來啦？請坐！”
溫萊萊一如既往地用著待客的客氣疏離對待他，聞哲早就習以為常，看到溫萊萊出現在一側的茶几的位置上，他身體一轉，腳步隨之向她邁開。
“為什麼來找我？”
他一坐定，溫萊萊毫不客氣地質問他，這語氣轉變之快，令人咋舌！
聞哲被她這一出嚇了嚇，愣了半秒之久。
“我想你就來了！”
他語出驚人，若是其他人聽到，肯定十分好奇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明面上的他們此時正在鬥得你死我活，而私下，關係卻這麼曖昧……
其實，溫萊萊一點都沒有要跟他曖昧的意思，只是聞哲一直在做著令人誤會的事情……
溫萊萊沒有說話，目光卻從沒離開過他……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惱怒，目光只是平靜無波地盯著他，似乎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看著如此平靜的她，聞哲的心一下子沒了底……
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聞哲發現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能夠摸透溫萊萊心中所想……
似乎她從中俄回來，整個人就變了……
變得更加凌厲，更加讓人難以捉摸了……
他自詡自己能夠完全瞭解溫萊萊，因為他手上幾乎有她二十幾年來的所有訊息，公開的不公開的，他手上幾乎都有……
“萊萊，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怕不是愛上我了吧？”
壓下心頭的疑慮，聞哲用著自己一慣的作風，輕挑地對溫萊萊開口。
突然，溫萊萊扯了扯脣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就在聞哲想再次開口時，辦公室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
小柯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溫萊萊一眼看出她的異樣，眼睛不準痕跡地掃了掃辦公室的門外。
“溫總，咖啡好了！”
小柯沒敢去看溫萊萊目光，放下咖啡之後，快步離開了！
溫萊萊沒有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反而對聞哲道：“聞總，請！”
縷縷的香氣從白色的陶瓷杯中溢位，溫萊萊卻沒有深嘗的意思，輕輕呷了一口，她便把杯子當回了杯墊之上。
這咖啡的味道她很熟悉……
這根本就是小柯煮咖啡，十有八九是御柔做的。
溫萊萊可沒忘記聞哲對咖啡的挑剔，上次，就是因為小柯泡了咖啡給他，被他挑了刺！
這一次，她讓小柯繼續煮咖啡，無非是想刺激一下他！
只是溫萊萊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咖啡竟然是御柔煮的……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想從他喝咖啡的神情中看出什麼來。
“溫萊萊，你看著我做什麼？難道你真的愛上我了？”
聞哲被溫萊萊盯得心裡發麻，從未有過的不確定之感在他的心底蔓延，唯有不斷地說話，分散溫萊萊對他的注意力才能讓他心裡稍稍安定一些。
“聞總，這次的咖啡跟上次相比，哪一次更好？”
溫萊萊只是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盯著聞哲問道。
聞哲直覺她的話語裡面有陷阱，於是道：“這兩次的咖啡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上次的咖啡苦味有些過了，這一次苦味還行，就是煮的時間有點短了，火候還不夠……”
溫萊萊只是想聽他簡單的答案，沒想到他竟然用專業點評的話語回答她，心裡劃過了一絲震驚。
若是讓泡咖啡的人聽到他這樣說的話，會不會被氣瘋？
咖啡她嚐了，味道並沒有什麼變化……
要說非要挑毛病……
就是人心不同……
聞哲剛剛那一波解釋是強行加上去，她如何看不出來？
她看著他將咖啡喝到見了杯底，只留下一點點的褐色咖啡漬……
“聞總，咖啡喝完了，該跟我你為什麼來找我了吧？”
辦公室的門此時關了起來，以他們此時談話的音量，聲音不會傳到外面去。
“我來找你，卻是是有事情！”
聞哲賣起了關子，看著溫萊萊，清澈的眸裡清晰地映著他對她的同情。
溫萊萊被他的眼神一刺，所有的防備與尖刺都豎了起來。
不是她**，而是她身處在這**的時期……
他肯定是查到了關於她的什麼事情，不然他不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可是她並不需要他的同情，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溫萊萊第一次外洩了自己的情緒，面上卻淡然自若。
聞哲只顧著同情她，忽略了她此時劇變的語氣。
“溫萊萊，你認識他嗎？”
聞哲突然從西裝的外套裡面掏出了一張照片，放到溫萊萊的面前。
溫萊萊靠著身後的沙發，身體紋絲不動，只是用著眼睛，將目光拉長，落到桌面的照片之上，那神態似乎對聞哲要說的事情十分不屑一顧。
她就是故意的！
此時的她不能再被其他的事情動搖自己心智！
對付聞氏，保她爺爺平安無事才是她首要做的事情。
照片上的男人，她前幾天還見過……
就在中俄邊境……
他怎麼會去關注那個男人？
她的確是認識他，然而心裡轉念一想，她道：“我認識他又如何？不認識他又如何？”
溫萊萊沒有給聞哲確定的答案！
他不是有通天的本領嗎？有本事他就去查！
溫萊萊覺得他只要有心想要知道，根本就沒有必要來當面問她這個當事人。
他來這裡的目的，肯定也不是問她認不認識照片上的男人這麼簡單。
談判的事情做多了，溫萊萊心裡也有自己一定的預想和猜測！
她的想法並沒有錯，重要的事情，聞哲並沒有說。
“萊萊，你不認識他沒關係，但你的丈夫墨雲認識！”
“他認識的人與我何干？”
溫萊萊回答地很快，幾乎是在聞哲話音剛落的時候，她就給予了回擊。
該死的是她還控制不了自己。
手心上的疤痕猶在，此時提起中俄邊境的事情，手心被利刃劃過的疼痛似乎還在泛濫著……
溫萊萊如此決絕的語氣讓聞哲心下更加疑惑。
她跟墨雲怎麼了？
他們在中俄邊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聞哲心裡一面竊喜，一面又在擔心著。
溫萊萊這樣的狀態，著實讓人……
隨即，他打住了自己的思緒，開口道：“他認識的人確實與你無關，據我所知，你應該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墨雲有這樣的朋友。”
聞哲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明明就知道她認識照片上的男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的回答依舊模稜兩可，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一點都不像她！
聞哲在心裡暗想著。
她的性子似乎變得更加古怪了……
然而不管她怎麼變，他來這裡的目的……
還是要達成的……
聞哲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另外一份照片。
這不是一張照片，而是一小疊，若是數起來，大概有十幾二十餘張。
同樣規格大小的照片一一被聞哲鋪開，很快，那十幾張照片幾乎佔據了半個茶几……
“這是什麼？”
聞哲將照片展開，卻不將正面朝上，而是倒扣在了桌子之上，溫萊萊看著空白的背面，心莫名地出現了一個空洞，幽深無底，不安的氣流不斷往上冒著。
“你自己開啟看！”
照片從聞哲的面前被人推到了自己的面前，溫萊萊的背終於離開了緊靠著的沙發靠背。
掃了聞哲一眼，她將離自己最近的倒扣著的照片掀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