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沉沉的夜
很多時候,孩子的快樂是一個家庭幸福的寫照。曉曉童真淘氣,像是一個常常浸在幸福海洋孩子。
日子將磨難給了她,她如今也算是過得安穩幸福了!
溫萊萊打心眼裡為眼前的女人高興。
這是一家旅店,一個有家庭的人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吧?
“你一直住這裡嗎?”
“沒有!”周海藍很快否認,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她又道:“今天的航班延誤,我和女兒來這裡住幾天,等航班正常就離開。”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眼前的女人竟然不認識自己?溫萊萊看著她,發現她的眼神並不像在騙她。
“溫萊萊。”
“你就是那個……溫氏的溫萊萊?”
溫萊萊輕輕點了點頭。
當年出手救她的人果然不簡單,可她也沒想到多年後還能找到救她的人。
周海藍覺得她與電視上的那個女人完全不一樣。
傳聞果然不可信,她還以為溫萊萊真的和電視中的那個強勢的女人一模一樣,可週海藍轉念一想,又覺得她應該有強硬的一面。
不然溫萊萊怎麼掌管那麼大的企業?
“溫總,謝謝你當年的救命之恩。”
周海藍突然站了起來,鄭重地跟溫萊萊道謝。
溫萊萊沒來由地覺得自己回到了在艾尚的時候,在生意場上的時候,別人都帶著假面與自己交流,而自己也不例外。
她現在想逃離那種生活,不管是徹底逃離,還是暫時的逃離。
面前的女人拉遠了她們的距離,可她的真誠看得見,也感覺得到。她對自己的孩子那麼好,人應該很不錯。
“我已經不是溫總了。”
溫萊萊冷不丁地對周海藍道,弄得她一愣,彎著腰,尷尬地定在原地。
“我是說,你叫我溫萊萊就好了!”
按年齡來說,周海藍比她還要大兩歲,在當面她救下這個女人的時候就知道了。
“溫總……溫……萊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有什麼困難就和我說,我能幫的地方一定幫。這幾年,我也在存了不少積蓄……”
周海藍知道自己的錢可能微不足道,但能幫助到溫萊萊會讓她心裡十分快樂。
她改口叫自己雖然出了不少錯,但溫萊萊很高興她的乾脆。
她不喜歡整天給她帶著高帽,吹捧她的人。在這一點上,周海藍做得很好,溫萊萊對她更是添了不少好感。
“你把積蓄都給了我,就不怕孩子的父親嗎?”溫萊萊很嚴肅地看著她。
孩子的父親?
周海藍的瞳孔顫了顫,隨及釋然,道:“溫……你就放心吧!孩子的父親不會阻止的!”
她怎麼篤定自己丈夫會支援自己的做法無端讓溫萊萊心裡想到了墨雲。
“你的先生應該很疼你吧!”
溫萊萊的話其實隱含她對周海藍的羨慕。
苦盡甘來說的就是周海藍這種女人。
“其實——”
“我的先生已經不在了!”
周海藍話音一落,溫萊萊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此時的她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嘴裡吐不出半個字來。
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沉默。
周海藍從回憶中抽回神來,隱去眸中的暗痛,強打起笑容。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她的道歉更讓溫萊萊覺得不好意思,她連道:“對不起對不起!”
“萊萊,你想聽曉曉父親的故事嗎?”
周海藍作為過來人,知道溫萊萊對自己的事情一直心存好奇,於是她索性把事情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溫萊萊不說話,周海藍當她默認了。
“孩子的父親是個英雄,在我懷著曉曉的時候,就死了,被人折磨死了!”
居室的空間很小,溫萊萊卻覺得周海藍的目光已經拉得很遠,透過厚厚的牆壁,拉到了遠方天際。
“他在時候,我一直跟著他,不管受多少委屈,只要每天能看著他,知道他平平安安就已經很滿足了,可是他總是不聽我的勸,非要為了所謂的榮譽勳章去與壞人周旋,直到被人記恨……”
周海藍分不清自己說的人是自己還是故事中的人,娓娓地將自己編了很久很久的謊言說出。
說了這麼多年,連她自己都差不多相信曉曉的父親已經死了,可是沒想到就在不久前,他再一次出現。
不,不只是一次出現。
加上綁了她的那一次。
兩次!
一共兩次!
他明明那麼放心不下那個女人,還綁她做什麼?
他也根本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誰啊!
周海藍心裡是恨的,可是她又在心裡矛盾自己到底恨他什麼。
他有什麼值得自己費這麼多的心神去恨?
肩膀突然一重,周海藍抽回思緒,望著肩上那隻白皙纖長的手。
溫萊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給她無言的安慰。
聽完周海藍的述說,溫萊萊心頭莫名有些沉重,心裡竟生出了相惜之感。
“我很佩服你!”
這下輪到了周海藍驚訝。
溫萊萊又何出次言?
“你獨自一個,還把曉曉帶得這麼好。我很佩服你!”
溫萊萊的目光堅定而支援,透著對她無言的支援。
她這算是完全認可了她啊!
“海藍姐!”
她這一聲叫喚更讓周海藍震驚。
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突兀不妥,溫萊萊又道:“請你允許我這般叫你!”
溫萊萊的語氣真摯誠懇,著實讓周海藍有些反應不過來,張著嘴半天,卻說不出什麼。
“你……你……別這樣,我……”
結結巴巴半天,周海藍敗下陣來。
“萊萊!”
她終是道出了溫萊萊的名字,自然而熟稔。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周海藍最關心的是溫萊萊深夜投宿旅店的事情。
“我突發奇想就來了!”
不想讓周海藍多心,溫萊萊隱瞞了自己的事情。她猜得出周海藍對娛樂八卦的事情不上心,不然她也不會只知道她溫萊萊的人,而不知道近段時間她和墨雲的事情。
“至於麻煩,倒也沒有,溫總只是一個名號,是我自己卸任了!”在周海藍的驚訝的目光下,溫萊萊又補充道:“畢竟我現在懷孕了,是該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假期,好好休息,安心養胎了!”
溫萊萊最後找了一個藉口。
一個既可以是事實,又可以是擋箭牌的藉口。
不知道她是為了讓周海藍放心,還是想寬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