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樣的沉默。上官婉琳坐在軟榻上動也不動的緊盯著站在窗前的鳳鎖顏的背影,從他看完紙條回到寢殿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那張紙還緊緊的拽在他的手裡,任何人都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除了他。
可是,他卻是一言不發的令人著急,但是就他那副表情,也沒人敢接近他,除了上官婉琳。可是她不願意上前去說些什麼,只因為她覺得她該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看他自己了,她也沒必要再繼續趟這趟渾水了,所以她只是看著他,不發一言。
突然,他動了,長衫一擺,大步走出了寢殿。
“你也跟著來吧。”走時,他還不忘說了這麼一句,或許,他潛意思便把她當成了一份子,他離不開的一份子。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她愣是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做‘你也跟著來吧’?他這是在命令她還是怎麼著?不過,好奇心驅使,她還是想跟去看看,所以……她去了。
雪玉宮,皇上正在裡面用茶,順便享受著愛妃的舞藝,可是,王公公卻偏挑在這個時候來稟報事情,不是他活得太久膩了,而是皇后太子太子妃皇子們一大堆重要人物要來見皇上,他敢不稟報嗎?
“王吉,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就自己下去領罰吧。”皇上利眸一掃,放下手中的玉杯看著他,語氣盡是不耐。
“回皇上,是皇后,太子,太子妃,二皇子三皇子與凝蕊郡主,季統領求見。”王吉看著皇上,佈滿皺紋的臉上露著些微緊張。
“傳。”皇上一聽,馬上收回嚴厲的目光,換成一副較為和緩的臉色。一旁的雪妃也跟著停下了動作,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一旦他們進來,她的身份就會暴露。所以,趁現在,她就算不能亂了朝綱,也要殺了這個狗皇帝。
於是,在王吉轉身的剎那,一把利刃快速的向一旁的皇上刺去。
她速度很快,看得出是個有武功底子的人,可是她快,有人比她
更快。
鳳鎖顏知道,一旦王吉去稟報雪妃就會有所動作,所以他不等傳召,徑直闖了進去,但是剛一進去便看見了這一幕。然後便聽見他大道一聲:“父皇,小心。”然後快速衝了上去,一掌打在她的手臂上,頓時,她便變換了方向,皇上也因此躲過一劫。
當所有人衝進來時,鳳鎖顏已經收了招式站在皇上的身邊,而雪妃則是捂著自己受傷的肩膀站在另一邊,他們對視著,眼裡都有痛。
皇上則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這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妃子,一個是他最不看好的兒子,可是現在,他最寵愛的妃子要要他的命,而救了他的恰恰就是他最不看好的兒子。
“沒想到你竟會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我真是看錯了人。”鳳鎖顏先是看了看衝進來的眾人,然後才回過頭去看著雪妃說道,他的語氣盡是悲涼。
“哼,心狠手辣?要比心狠手辣怎麼及得上你們鳳家?”她冷笑著,眼神顯得無比空洞,最後一絲機會也沒有了,她努力經營的一切還是毀在了他的手裡,這個他愛的卻成了他兒子的男人。
“這話怎麼說?”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中之龍,皇上對於剛剛的突發事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慌與驚訝,反而顯得很平靜的看著她問道。
“怎麼說?鳳家人是從來不會講理的,怎麼說都無所謂。”她冷眼看著眼前的人,笑得有點悽美。
“我鳳家人做事向來無愧於心。”鳳鎖顏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很有力度的說了這麼一句。
“無愧於心?鳳鎖顏,這事與你無干,你當然不知道。什麼叫做無愧於心?如果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管別人的死活也叫無愧於心,那麼我承認你們真的是無愧於心了。”她繼續慘笑,雙眼卻是惡狠狠的瞪著皇上,這個男人,要了她的一切,她卻要不回她夏家該有的東西。
“朕何時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了?”皇上看著她,滿臉不解,他對她還是
有眷戀的。
“知道我為什麼來到皇宮幾年也不曾動手嗎?那是因為我的恨已經深入到骨髓裡了,如果我不能讓你們都活在痛苦中,那我就是不孝,我就對不起我死去的父母,對不起我夏家幾十口人。”她越說越激動,到最後身子居然開始搖晃起來。
鳳鎖顏想上前去扶住她,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他對她究竟剩下的是眷戀還是同情,他也不知。
“你殺害錦妃嫁禍給瑩妃就是為了讓她這一生都活在淒涼中,生不如死,究竟當初是誰對不起你?如果是父皇你為什麼要陷害瑩妃,那如果是瑩妃你又為什麼在計劃落空的時候下決心殺害父皇?”上官婉琳一如往常般平靜,在這種時候,她的平靜就使她看起來高深莫測了。
雪妃一聽,繼續冷笑:“對不起我?何止是對不起我,我夏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全是拜他所賜。”她說著,雙眼直直的盯著皇上,恨意更濃。
“既然是父皇的錯,你又為什麼要弄這麼多事出來,你要害的分明是瑩妃。”上官婉琳看著幾乎瘋狂的她,依舊很平淡。
“對,我是要害她,當初若不是因為她,狗皇帝也不會命楊國貴也就是她的父親去我家搶走為別人保的鏢,就因為他將它搶走了,我們夏家才會在一夜之間被託鏢的人滅口。”
“這到底說的是什麼?”鳳鎖皓可不想聽這些,所以顯得很不耐煩。他只想趕快將事情解決,然後去冷宮將母親接出來。
“你家原本是開鏢局的?”鳳鎖顏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是這樣的出身,當初他遇見她的時候,明眼看去就是個飽讀詩書的女子,根本不會和打打殺殺的江湖扯在一起,所以他很吃驚。
“對,我家就是開鏢局的,怎麼樣?你想不到吧,接近你不過也是為了能夠坐上現在這個位置,最終的目的也只是想毀了他楊家,當然,還有這個狗皇帝的命,我也要一併拿走。”她說著又拿起手中的匕首向皇上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