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什麼了？”李諾給她夾了一塊魚腹部位的肉，放進她的碟子裡。
秦菲一愣，居然被這樣一句話問住了，說很久沒有見面？說自己瘦了？說跟你複合？說我又回來了？說以前得她悉心照顧……似乎說什麼都不合適。
重新回到李諾身邊，她一直規避任何**的話題，害怕提到自己曾經離開的事實，害怕提起孩子的事情，害怕提起Linda……可是無論她怎樣逃避，總有她預料不及的問題出現。
“秦菲，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你這樣處處謹言慎行，累不累？”李諾放下筷子，對著她一字一字的問。
也許是下午的訊息太過突然，又或者是真的累了，秦菲再次感覺到了無力，幾次張口，也只吐出一個“諾……”
“你只是一個女人，不滿24週歲，沒有必要這樣強顏歡笑。或者說，跟我在一起，你很累？”
秦菲第二次面對這樣的李諾，更是緊張到不行。她趕緊放下雙手，“不會不會，我很開心啊，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為什麼回來？”李諾的話題轉的很快。
“我，我說過，我還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秦菲低下頭，在桌下使勁的絞著手指。她不知道李諾為什麼要這樣問她，她真的很難過很難過了，因為她的心很痛恨痛。不怪李諾，只是覺得無力，處處都是高壓線，讓她寸步難行。
“你愛我什麼？”李諾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秦菲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我，我什麼都愛啊！”李諾全身上下，從裡到外，她沒有地方不愛，只是這樣的問答，真的讓她緊張不安。
“秦菲，你現在年輕，美貌，事業有成，完全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你不欠我什麼。”李諾取過毛巾擦了擦嘴角，說話間正不緊不慢的擦著手。
秦菲不斷的深呼吸，妄圖止住不斷溢位的眼淚，可是太難了，心裡並不覺得委屈，可是眼淚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諾，你不要這樣說，我沒有覺得委屈，我覺得很幸福，真的，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喜歡這樣，你不要趕我走。”秦菲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怎麼變成這樣，完全不像是自己了，女人在愛情面前，是不是都像她這樣，沒有一戰之力？
李諾現在這樣問她，她不是應該直接說離開，然後成全他們嗎？為什麼嘴巴和心情，都不在理智的控制之外？她真的好鄙視自己，可是，她更不想離開。尊嚴，道德，這些東西，她該怎樣割捨？
“我已經結婚了。”李諾這句話說的很快，聲音卻大，眼睛盯著自己擦毛巾的手。
“我知道。”秦菲接的更快，聲音更大。
李諾猛的抬頭，張張嘴，又沉默下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秦菲解開絞著的雙手，心情漸漸穩定下來，心頭的緊箍咒突然被這樣除去，讓她反而變得輕鬆起來。
“難怪……你還要繼續跟我在一起？”李諾放下毛巾，眼睛直視著秦菲的雙眼。
“嗯。”秦菲吸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眼淚，看著李諾，語氣堅定。
“沒有婚姻，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什麼都沒有。”
“我只要你，其他的不重要。諾，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我不會給你添亂的。你手上的指環，我本就不打算送了，你摘下來吧，不要戴。”秦菲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李諾身邊。
李諾舉起左手，躲開她的手，“為什麼不？我還連喜歡的東西都戴不得不成？”他頓一頓，一把拉過秦菲，讓她倒入他的懷裡。秦菲單腿跪在地上，承接李諾的吻，熱情如火……
好一會兒，李諾拉她起來，抱坐在自己大腿上，頭埋進她的肩窩處，緊緊的擁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秦菲睜開眼，正好看見胡嫂關門離開。
“秦菲，結婚這件事，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覺得不重要，因為並不能阻止我要你的決心。我也知道你很委屈，可是，我不想失去你了再去後悔。”李諾捏住秦菲的下顎，語氣低沉，“我還是不能給你承諾什麼，但，你對我很重要，重要到，我寧願失去所有也不願意失去你。”
秦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終於等到了李諾的迴應，卻是在這樣的時刻，她心裡又是苦，又是甜，嘴角帶笑，卻又分明有眼淚流出來。
下顎被捏住，秦菲望進李諾一雙大大的桃花眼中，看到裡面的審視。她張大美目，滿目深情的回望，淚水洗滌過後的雙眼越發清澈明豔，直到雙脣再次被侵佔……
第二天早上，秦菲是在李諾的臂彎中醒過來的。她輕輕的調整姿勢，抬起頭，靜靜的看著李諾俊美的側臉。
過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舒服，她乾脆爬起來，蹲在床邊，然後趴在床沿細看。沉睡的李諾，臉上那種有距離的溫和儒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單純和寧靜，孩童一般，無限美好。
看著看著，忽然發現，怎麼不一樣了呢？她眨眨眼睛，再眨眨，才發現是李諾的眼睛睜開了，正幽幽的望著她。秦菲“啊”的一聲，驚叫還沒有出口，人已經被李諾摟起覆在了他的身上。
“一大清早的，這樣看我，是不是餓了？”李諾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後腦，二人鼻尖對鼻尖，呼吸相融，非常曖昧。
“確實秀色可餐。諾，你笑一個給我看看好不好？”秦菲晃晃腦袋，後退一些，期待的看著李諾，語氣嬌媚。
李諾先是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該怎樣笑，然後，秦菲就呆住了……
直到李諾驚跳起來，把她扶坐在**，秦菲才回過神，覺得鼻子有熱流湧下，探手一摸，紅的。秦菲耳根都羞紅了，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李諾過來為她止血，秦菲乖乖的順從，可是還是傻笑個不停。李諾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呢，難怪衛峰用“傾國傾城”來形容。
然後她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無邊的疼痛蔓延開來，如此絕美的笑，幾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李諾，到時經歷了什麼，才連笑也不會了？
秦菲再一次肯定，李諾，不幸福。也堅定了昨夜的決定，就是陪在他身邊，到她陪不下去，或者他不再需要她的那一天。
“傻丫頭，怎麼不笑了？”李諾取了毛巾過來，溫柔的幫她擦拭，語氣寵溺，“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麼會淌鼻血呢？”
秦菲自然不會說出來自己是被男色所惑，趕緊順著臺階下來，“是有點累了，幸好馬上就是週末，可以休息了。”
“不舒服就不要去上班，在家躺著。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李諾幫她收拾好，又扶著她躺下，還給她掩上了被子。
秦菲乖巧的點點頭，看李諾起身穿了衣服，才又閉上眼睛接著睡了。
不管未來怎樣，暫時，就這樣吧，有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