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白螭 2
只覺得那聲音如雷聲一樣，在這滿是黃色的霧氣的空間裡響徹不已，轟的她耳膜都有些疼。
碧璽的臉上，卻露出幾分錯愕和思考。
然後幾乎立即，他也快速的說了一連串的話語。懶
只是那樣的發音和語言，明顯不是人類的話語。
而是柴婉瑩曾經聽過的，還是碧璽小時候剛從蛋裡出來時，所吐出過的那種音節。
柴婉瑩聽不懂。
也無法單憑碧璽的表情來推斷他說了什麼。
但是那白色的四不像一樣的怪動物，卻瞪大了本就碩大無比的金色巨眼。
然後下一刻，它便騰空而起。
那巨大的身形頓時如同一座大山一樣，把她和碧璽都籠罩到了它的陰影之下。
似乎下一秒就會直接落下，把她們壓扁成肉泥一樣。
“碧璽！”
柴婉瑩本能的抱住碧璽的頭，想要用她單薄的身軀，保護住他。
碧璽心中感動不已，但是卻還是阻止了柴婉瑩這樣的動作。
“姐姐，別怕！它不會傷害我們的，它認識我！”
“啊？”
柴婉瑩的怔愣還沒完，果然——
蟲
天空中那巨大的靈獸身影，並沒有就這麼落下來，而是開始了變身一般。
先是渾身冒出金黃色的光芒，然後它的體型，就在那一團金色的光芒中，不斷地縮小再縮小。
最後，竟然凝結成了一個熱氣球大小的金色光球。
緩緩地落到了地上。
這整個過程看著緩慢，其實很快。
等到那金色光球外表的金芒，都收斂乾淨後，頓時就露出了一個縮小版的那白色‘四不像’。
這樣看上去，雖然談不上可愛，卻和她們站著的兩人差不多大小了。
柴婉瑩遂感覺安全多了。
“碧璽，他這是怎麼了？你說他認識你，那你認識它嗎？”
柴婉瑩本能的覺得這個‘四不像’應該是聽不懂人類的話語的，所以她仰起臉，輕聲地問碧璽。
碧璽微微地搖了搖頭。
雖然知道它沒有惡意，似乎也真的認識他，可他卻是不認識它的。
兩人於是就都用驚詫中帶著幾分等待的眸光，看著那白色的‘四不像’。
它甩了甩那龍頭，似乎也有些不習慣自身變得這麼小巧的樣子，好一會兒才衝著碧璽和柴婉瑩露出一個笑容。
柴婉瑩心中姑且把它那個表情稱之為笑好了。
只是這麼理解了之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一隻龍的頭，居然也會笑嗎？
還是龍的笑，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的名字真的是叫碧璽嗎？”
這話一出，別說碧璽驚訝不已，就是柴婉瑩也愣住了。
因為這個‘四不像’開口說出來的話，竟然不是之前那古老的聽不懂的音階，而是人類的話語了。
雖然很僵硬，但是卻還是能被清楚的聽懂。
“你會說人類的語言？”
柴婉瑩驚訝地失口叫了一聲。
那‘四不像’卻像是有些鄙夷她的大驚小怪一樣，看了她一眼，“這有什麼難的，聽你和他講幾遍，我就能納為己用了。”
“我的問題，你們還沒回答呢！”
說著，那‘四不像’頓時用它六隻雪白爪子中的一隻，指向碧璽，“你，真的叫碧璽嗎？”
“你認識我？還是認識這個名字？”
碧璽已經敏銳的從他對‘碧璽’這兩個字的在意程度上，判斷出了可能的結果。
果然，那‘四不像’立即有些讚賞的看向碧璽，“你很聰明！”
“你到底是誰？”
碧璽被他讚揚了之後，卻半點高興的感覺也沒有，只是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地看著它，“或者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長的這麼怪？”
“你的母親沒有跟你說過我嗎？”
那‘四不像’聽了碧璽的這話，卻忍不住有些驚詫的看向他。
“我的母親？你說的是誰？你知道誰是我的母親？”
碧璽這下終於激動了，神色頓時再也無法端持住平穩的模樣了。
“噫？你不是叫碧璽嗎？”
“我是叫碧璽！”
“那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難道不是你的母親嗎？”
“我沒見過我的母親，至於這個名字，我只是從我生來我就知道我叫碧璽，卻不知道是誰給我取的。”
“噫？奇怪！”
那‘四不像’開始端詳起了碧璽的模樣，尤其是看著他碧綠優雅不已的蛇尾，似乎在判斷什麼一樣。
好半晌才露出疑竇之色，“沒有錯啊，你的確是女媧一族的王身，可是你卻不知道你的母親是誰？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我沉睡的這一萬年裡，出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四不像’這樣的話語，已經算不上是在詢問碧璽和柴婉瑩了，而是類似於自言自語了。
但是碧璽和柴婉瑩卻把它的話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心裡大驚。
一萬年？
這‘四不像’在此地竟然沉睡了一萬年之久了？
那它本身到底是多少歲了？
“你知道我來自哪裡
是不是？”
碧璽再也忍不住焦急滿腔，高聲地就問，打算了它的思考和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