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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一百億》249
有人給錢, 就有人幹活。
若錢沒到位, 活兒也不順暢。
這不, 才說得起勁, 幾個小弟就從另一頭跑了過來, 衝著一干人里長相最凶惡的那個彙報:“豹哥, 有批人馬混了好多未成年, 聯絡的剛將人帶來,在門口被警察帶走了!”
“帶走多少?”
“有兩三百個。”
“幹,怎麼有這麼多, 一會兒場面怎麼看?治喪委都說不讓未成年來,都一個個聾了?”
“豹哥,兩千新臺幣只能請到這些人了, 成年的……”
“你閉嘴!”
那邊亂糟糟的一片罵聲, 許芮卻心情很不錯,瞌睡有人送枕頭。
一般來說, 治喪委員會都是親朋戚友。曾老的喪禮卻不同, 治喪委都是海聯公司的人。所謂的公司, 只是XX幫、XX組的官方用名, 畢竟如今的大幫派都已經公司化, 集團化和合法化。
當然, 不論如何也以幫派模式為基石,大佬的喪禮則是幫派凝聚團結、展示實力的另類舞臺。
有這樣的深層原因,曾老的喪禮排場之大, 就可以想象了。
說白了, 這是新董事長的亮相之作。
臉面工程越多越好,何況30萬換成新臺幣,足有100多萬呢……
系統1212:“別怪我沒提醒你,禮金、帛金這種方式,不叫消費叫饋贈。”
許芮如果連這都想不到,早一百年就game over了。
可是10分鐘這麼短的時間,要改變方式並不容易,不過沒關係,論鑽空子她已臻化境。
系統1212:“呵呵,是不是該叫你一聲鑽空子大俠?”
“承讓承讓。”
許芮眼底笑意十足,她轉身走了過去,一字一句的說道:“兩千塊請不到好的人,那就花五千塊,錢不是問題。總不能讓董事長的走得不安樂吧?”
聲音不大卻架勢十足,竟不輸豹哥。
一旁的小弟們正著急上火呢,見了許芮這樣的年輕女孩,還說這等囂張話,一個個怒目圓瞪。
“幹!你算老幾!”
眼看要發作,豹哥卻攔住了,他頗恭敬:“祝小姐。”
許芮點點頭,神態淡定得不像面對黑道大哥,而像面對的是保鏢。
就像她身後那幾個一樣,同樣穿著黑西服,有男有女,氣場卻截然不同。
哪怕看出她身份不凡,也有不服氣的小弟頂道:“說得輕鬆,五千塊一個人頭費,你來出啊!”
話音未落,豹哥就踹了他一腳。
許芮卻是笑了笑,掃了他們一眼,也沒廢話,直接將卡交給Amy,“你跟著豹哥去找門口那個聯絡人,五千一個人頭費,再給我買三百人回來。五分鐘內搞定。”
相比Amy的習以為常,豹哥和其他小弟則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付錢。”
許芮面不改色,補上一句:“有豹哥在,諒他們也不敢耽誤找人,延誤董事長的公祭。是嗎,豹哥?”
豹哥人如其名,長得凶惡,臉上有疤,帶著墨鏡也難掩精明,卻是愣了愣,難以置信。
眼看那個祕書已經走過來,伸手催促的樣子,他才如夢初醒,“是、是,錢都收了,他們敢!”
這邊堂口大哥和女祕書走了,剩下一干小弟還雲裡霧裡,就差掰指頭算數了。
“我沒算錯吧,五千一個的人頭,三百個是多少錢啊?”
“靠,是不是150萬!”
“一出手就上百萬,這個女人也太有錢了吧?”
……
眾人議論紛紛,連引路的短裙小模特也吃驚得合不攏嘴,半晌才問:“還、還去衛生間嗎?”
許芮看了看錶後,從從容容的去了洗手間。
一個保鏢外面,另一個女保鏢走在前面,先一步例行檢查,才讓老闆進去。
系統一分一秒的倒計時,許芮卻哼著跑調的小曲,對著鏡子整了整儀容,臉微微紅。
不再緊張,而是慶幸好運氣,也慶幸把握住了好運氣。
爭分奪秒的是另一邊。
Amy和陳蓉在她的吩咐下兵分兩路,一個跟著豹哥去外邊找堂口的聯絡人,一個去找治喪委員會,記上一筆奠儀,單獨以許芮的名義。
事到如今,許小姐的脾性身邊人都領教過,不會再吃驚於她又一次心血**和出手闊綽。
反正老闆就這麼點嗜好。
大方,愛花錢。
這場公祭告別式佔地面積很大,光靈堂座位就有一兩千個,更別提站著的那班黑西裝小弟了。
幸虧他們都帶著保鏢,又有曾清書的人引路,得以順利的穿過人群,只是顯得氣勢洶洶。
“剛過去的那是誰?”
“不知道,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哪個立委的老婆麼,還讓豹哥帶路?”
“那一個不像,好大陣仗,哪個堂口的大姐頭嗎?”
小弟們讓路歸讓路,卻也目露好奇,議論紛紛。
一旁的記者忍不住插話:“什麼大姐頭,那是祕書吧。”
小弟們不信,豹哥可是跟著曾老混的,要不是少東新當了董事長,換了別人可指揮不動。
“幹,誰的祕書這麼屌?”
“S小姐啊,不會沒聽說過吧?”
“什麼S小姐M小姐的?”
年紀大的可能真沒聽過,年輕的小弟則不然,最近美少女的節目又紅得不得了,多少也知道這個名頭。還有人想起來,“她外公是祝弘森吧,董事長面子真夠大的!”
“切,還不是老董事長的面子大?”
“派個外孫女來,外人罷了,也不算面子多大吧。”
“你懂個屁,這個外孫女姓祝,祝氏董事會都有她一席,懂麼,海聯公司董事會有外人麼?”
聽上去倒是很厲害,但是小弟們才不管祝氏不祝氏,只是覺得S小姐的祕書有點囂張。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不止是有點囂張,是真TM囂張。
因為沒多久S小姐的祕書就帶了小弟入場。
不是一兩個小弟,也不是一二十個小弟,而是幾百個小弟!
忽然幾百個人湧進來,會場雖然寬大,也引起了一陣不小的**,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這群黑西裝的小弟跟在那個祕書的身後,潮水一般,全朝同一個方向走去。那個方向坐著一位女賓,她轉過頭,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彎眉含笑,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那位女祕書和豹哥說了幾句話,人便交對方帶走了。
統共沒有幾個動作,這一幕卻將其他人襯托成了背景,顯然這一大群人是這位女賓帶來的!
“那是誰的人?”
“聽說警察截了一批未成年,祝小姐花錢請來了這些,花了五千一個呢。”
“幹,這有好幾百個了吧?”
“是啊,一下子一百多萬,這姓祝的什麼來頭的啊?”
“聽說是祝弘森的外孫女……”
“很有名的,就是那個S小姐,瑞雪影視知道吧,最近那個什麼美少女就是她投資的。”
一些人還在猜測女賓身份時,現場的媒體人士早就一頓咔擦咔擦,抓拍的抓拍,連拍的連拍。
不肯放過S小姐的經典鏡頭。
在黑西裝人群的簇擁下,S小姐也一身黑裙,胸前是白珍珠和白胸花,脣邊帶笑卻顯得冷豔。
明明是來參加幫派大佬的喪禮,這一瞬的氣場,卻像是幫派大佬本尊。
也就年輕一點。
不過美啊!
這畫面完全就是電視劇,還是偶像劇那掛的……現在,媒體不僅新聞點有了,連配圖都有了。
此時,許芮不知道還有一場烏龍等著自己。
她覺得這個觸發任務雖然搞事,但是一切都挺順利的,就是回去的事耽誤了兩天。
因為曾清書和海聯公司的人根本不讓許芮走,說難得她來臺灣一次,這麼給面子,說什麼也要好好招待她。
混這行的,面子是第一位,許芮這個面子給得恰恰好,他們怎麼能不禮尚往來。
盛情難卻,許芮也不好拒絕這麼多大哥的面子。
好在一場任務剛過,她心情頗為放鬆,也有玩心,於是跟著海聯幫體會了一回“本地風情”。
還真多了一幫小弟,到哪兒都前呼後擁,幾天的友好交流下來,也和曾家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這層關係下,“S小姐帶幾百個小弟參加幫派喪禮”這樣搞噱頭的新聞也沒有被刊登,雖然登出來也只有被擼的份。不過登出了照片,是給S小姐參加幫派大佬喪禮配圖。
本來只是個小新聞,可是這條小新聞卻爆出了S小姐的“真名”。
[她的真名看過瑞雪電影的人都知道吧,開場出品人欄,你能忽略?笑哭/]
[是啊,是叫許芮吧?]
[我去,你們都沒看彎彎那邊最新的爆料吧,S小姐姓真名不是許芮,是祝子芮!]
[真的假的?名字還有假?]
[不對啊,S小姐是祝弘森的外孫女,怎麼會姓祝?]
[就是,彎彎那邊媒體最浮誇了,想象力豐富,不能信吧。]
[S小姐的事也不敢造謠吧,要知道之前黑S小姐的那個雜誌社已經涼涼了,doge/]
[不管怎麼說,還挺像這麼回事,本來那個幫派大佬的喪禮電視上也報了,S小姐確實參加了。]
[這照片太帶感了,我家S小姐果然有大佬範兒!]
[哈哈哈,旁邊的人全都像她的小弟。]
[必須的,真·霸道總裁√]
[等等,輓聯落款真的是祝子芮嗎?就是S小姐?]
[emmm八九不離十,這種正式場合不可能用假名呢,祝家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過去了。]
[闊怕,如果S小姐其實姓祝的話,那她進入祝氏董事會,就完全說得通了。]
[細思恐極,繼承人的說法竟然是真的,懵/]
[這TM就是祝家的皇太孫啊!]
……
如果說曾清書謄名字引發的報道烏龍,讓許芮哭笑不得的話,那外公的一通電話才真叫傻眼。
祝弘森對外孫女在臺灣滯留不歸,和那些舞刀弄槍的人一塊渾玩兒,是有些不高興的。
本來一通電話打過去,是要讓孩子麻利兒的滾回來,結果瞄了一眼新聞,就沒那麼不高興了。
《S小姐出席大佬喪禮,輓聯落款爆真名!》
小標題那行赫然寫著——不姓許,真名竟是祝子芮?!
祝弘森的眉頭微松,又仔細看了一眼,沒錯,是祝子芮,他取的祝子芮,不是什麼祝許芮。
如此看來,那孩子還是挺懂事的。
心中的分量有輕重,而他自然是重的這一頭,何況那名字難聽又拗口,沒法和他取的比。
“啊?”
電話那頭,許芮十臉懵逼,結結巴巴的解釋:“不、不是,外公,您誤會了,我其實……”
祝弘森並沒耐心聽她解釋,打斷道:“好了,這次你在臺灣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許芮又不忿了,“什麼啊,我表現這麼好,您還要追究我?我不是在玩啊,也有談生意合作。”
“你是順便談生意合作。”
祝弘森毫不留情的戳破她,聽到那邊傳來一陣怪叫,他充耳不聞,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合照。那是多年前的亡妻和他,懷裡是那頑皮的孩子,也是哇啦啦張開嘴,不依不撓的小模樣。
多麼的好。
祝弘森伸手抹了抹灰塵,聲音不自覺和煦了許多,“等你回來,我們就去把名字改回來。”
許芮怔了怔,明明是場陰差陽錯,卻開不了口糾正。如果外公的語氣嚴厲也罷了,偏偏外公說這話時,透著少見的溫情,隔著海峽都能感覺到外公的憧憬。
其實只是一個名字。
只有在重視的人心中,才會格外有意義,她是這樣,外公也是這樣。
這一刻,許芮才明白,或許改回原來的名字,對外公而言,才意味著完全的接納吧。
接納過去,接納外公,也真正言歸於好,就像過去的離心離德,悲劇從未發生。她始終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在外公外婆的呵護疼愛中茁壯長大……
許芮抽了口氣,擦了擦眼角,低問:“那奶奶那邊怎麼辦?”
祝弘森上了年紀,卻保養得宜,耳聰目明,哪裡聽不出電話裡帶著哽咽的語氣。
他皺起眉,“又哭了?”
許芮掩飾,“沒有。”
祝弘森冷哼一聲,“你擔心我不管他們許家?我是不想管,就他們家兒子乾的那些事……我怎麼做都不為過。”
“外公!”
“好,我不說他。”
祝弘森頭一次這麼好說話,只是忽然想到繼續說下去,那破孩子只怕越哭越凶。
他抿了抿脣,“還真是越長大越回去了,你放心,他家絕不了後。就像駱涵那小子說的,你們倆的孩子留一個姓許。不過話說前頭,第一個得姓祝。”
許芮驚呆,這也想的太遠了吧。
婚都沒結,外公連生幾個孩子,孩子姓什麼都想好了,還是和駱涵一起想的!
“在印度的時候,外公還為了‘生孩子’那事還要打斷他腿呢,這變得是不是有點快?”
“我說的是以後,現在生孩子,照樣打斷他的腿。你聽到沒有?”
“……”
許芮對著電話好一陣無語,可忍不住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