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天降橫財一百億》238
如果要舉例一個世界上最拜金的城市, 應舉例哪一個？
迪拜？紐約？倫敦？東京？香港？
許芮覺得, 還要加上蘇黎世。
這是瑞士最大的城市, 優雅厚重, 被阿爾卑斯山和利馬特河襯出別樣風情。既有繁華喧囂, 也有湖光山色, 還有歷史悠久的小巷, 中世紀的教堂、碼頭、公園和博物館……
不過吸引許芮來的，不是風景，不是人文, 而是銀行。
蘇黎世是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之一，也是國內外120多家銀行的總部所在地，其中包括瑞銀。瑞士銀行眾所周知, 它是全世界最有錢的銀行, 存放著全球三分之一的個人財富。
許芮來到瑞士的第一站，就是佈滿這百家銀行的班霍夫大街, 這條全球最富有的街道。
比起紐約的華爾街、東京的金融街, 蘇黎世的班霍夫大街非常低調。街上大部分建築是歐式風格, 不超過五層高, 不僅不華麗, 還有些陳舊, 也多了幾分莊重古樸。
大街上只允許電車通行，禁止汽車駛入，因此顯得特別乾淨。
許芮穿過電車線密集的廣場, 每一段路都有瑞士某家銀行的全球總部在身旁出現。她轉頭一笑, “駱小涵，你聽說過那個笑話嗎？”
駱涵將她的帽子拉好，“什麼笑話？”
許芮眨了眨眼，說起了那個老掉牙的笑話：“有一位顧客想要在瑞士銀行開個賬戶，工作人員問他：‘請問您準備存多少？’顧客悄悄的看了周圍一圈，小心翼翼的說：‘500萬美元。’”
聽到這裡，駱涵已經笑了，不是因為笑話，而是因為未婚妻彎眉調皮的樣子。就像她真的是個毫無見識的小姑娘，而不是名下早有了各種亮眼戰績的投資人。
“你猜那工作人員怎麼說？”
許芮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先生，您可以大聲的說。在瑞士，貧窮並不丟人……’”
駱涵也開起了玩笑，“還好不是來存錢的，別說500萬美元了，我連1美元都沒有。”
許芮笑睨著他，“你這是在抱怨我獨攬家庭財政大權？”
駱涵求生欲很強，一本正經的說：“當然不是，積極配合，甘之如飴。”
許芮樂不可支，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不就是忘了把錢包還你嘛，獎你個新錢包行了吧！”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進了一傢俬人銀行。
許芮來這裡，除了旅遊，也是為了看一看他們的訂婚禮物，即使並不帶走。
兩人收到了不少訂婚禮物，因為兩家長輩和家族的淵源，這些禮物要麼價值不菲，要麼寓意非凡。比起一目瞭然的珠寶、跑車、古董、藝術品，更讓她好奇的是兩把鑰匙。
保險櫃的鑰匙。
而存放保險櫃的，就是傳說中的瑞士銀行，影視作品中罪犯、間諜、富豪們常常光顧的地方。
許芮當是探險一般的來到這家銀行時，卻發現和她看到電影裡的樣子完全不同，大堂既沒有變幻的燈光和花哨的裝修，也沒有有穿著制服的銀行工作人員……
銀行外表低調沉靜，甚至連大堂都沒有，裡面乾淨清爽，根本沒太多人。
只有一對一接待廳，廳內很小，只有一張平平無奇的桌子，以及一部孤零零的電話。
許芮以為要等接待員，可是隨著電話的響起，她才發現是透過電話聯絡的。
瑞士說德語居多，電話那頭卻很體貼，說的是英語，按照預約的時間帶他們去檢視保險箱。
如果說電話還算正常的話，那接下來開保險箱的過程，就讓許芮大失所望了。
電影裡的高科技元素一個也沒有，她手裡那片復古的鑰匙是真復古，既不是帶著密碼的隨身碟，也不能刮出一串密碼，就真的只是鑰匙而已。
它的使用方式，僅僅是和銀行的鑰匙一起插進鎖眼，然後提出保險箱，再無其他。工作人員在確定身份後，將他們和保險箱留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
桌子上只有一把剪刀，剪債券用的，還有一臺點鈔機，人人都知道是幹嘛的。
許芮莫名失望，她享受的竟然是在瑞士銀行開保險箱的過程，而不是保險箱裡有什麼內容。
原來她已經升級到精神享受了？
駱涵見她原本興奮得兩眼發光，結果還沒開啟保險箱，就興趣索然了，不由疑惑。
“怎麼了？”
“這和特工片裡的差太多了，完全不是一回事，編劇肯定沒來過瑞士銀行，真相一點都不酷。”
“怎麼才酷？”
許芮比了個拿槍的姿勢，酷酷的問：“看過諜影重重嗎？那裡面的瑞士銀行才是大家心目中的瑞士銀行，和這個完全不一樣，各種高科技酷斃了。”
駱涵挑了挑眉，他將保險箱開啟轉了過去，帶著一絲笑音：“禮物好像更不酷。”
確實不酷，箱子裡裝著的是債券。
第二個保險箱更無聊，裡面裝著的是現金！既然是現金，幹嘛還要在瑞士銀行裡開個保險箱，就不能直接存進去嗎？保險箱每年的保管費都不菲吧。
許芮於是諮詢了儲存的業務，結果得到的回覆是“除非在瑞士住滿半年，否則以外國人的規格來開戶，最低的額度必須200萬瑞士法郎起，按照當前匯率，超過1400多萬元RMB……”
許芮懵了，她打賭，那一箱子絕對沒有200萬瑞士法郎。
而且這還不止，業務員表示：“但這些的前提是，您需要先提供一些材料，證明您確實有這麼多錢要存。因為之前有過情況，有些顧客並沒有這麼多錢，也承擔不了管理費……”
要證明有錢，對於許芮而言很容易，兩人的家族榜上有名，只需將訂婚的報紙和身份資訊吻合就行……可是你聽聽，瑞士銀行存錢不僅沒利息，還倒收管理費，這能忍？
駱涵低笑，“算了，這家銀行的保險箱申請手續繁瑣，而這兩個保險箱的等級很高，比箱子裡的現金和債券有價值多了。正是我們需要的。”
許芮愣了愣，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保險箱本身才是禮物，錢和債券只是濫竽充數。
好吧，她果然是窮人思維。
系統1212：“這沒什麼不好，說不定還能幫到你。”
許芮備受打擊，“別瞎安慰人了。”
系統1212：“我沒有安慰你，你的窮人思維正好有發揮的時候，觸發任務來了。”
許芮的心拔涼的，“你還真是連安慰都不安慰我。”
系統1212：“呵呵，你不是有未婚夫安慰嗎？而且現在來個任務，剛好幫你轉移注意力。”
好有道理，許芮竟無法反駁。
系統1212：“任務很簡單，24小時內資產凍結，也不得求助親密度1以上的任何人。”
任務一點都不簡單，條件非常苛刻，可是許芮卻無所畏懼。
哈哈哈哈，駱涵的祕書早就訂好了蘇黎世最好的酒店！
別說24小時了，就是48小時，許芮只要不出酒店大門，不花一分錢也能過得舒舒爽爽。
系統1212：“你訂的是多爾德大酒店？”
許芮笑眯眯的交還了保險箱，將鑰匙收好，“是啊，塔樓套房，一晚一萬三，單位是瑞士法郎。哦，忘了告訴你，早就籤賬了喲~~”
系統1212：“哦，我也忘了告訴你，↓↓這是任務要求的範圍，好像不包括這家酒店。”
任務範圍內不僅沒有這家酒店，也沒有任何一家酒店，甚至沒任何一個高檔的能籤賬的地方。
從任務範圍的劃分中，許芮清清楚楚的讀出了系統要說的七個字：來啊，互相傷害啊。
她氣虛了，“好，你……你夠狠……”
系統1212：“夫妻不是要同甘共苦嗎，你們同甘了這麼久，共苦一下應該很容易的。”
神TM很容易。
許芮是吃過幾年苦，可是駱小涵完全沒有啊，他含著金湯匙生下來後，就沒過過一點苦日子。
還好是資產凍結。
現金總沒辦法凍結吧？
許芮靈光一閃，趕緊翻出錢包，看有多少現金，結果卻令人沮喪。
拜後世電子支付的習慣和“刷卡”所賜，她沒有帶現金的習慣，而駱涵錢包裡的現金，大面值早就在沙龍上買了那隻瓷狗。
林林總總，錢包裡就只有20多歐。
按匯率算算，似乎有100塊，24小時餓不死，可這裡是蘇黎世，全球物價最高的地方之一！
一份麥記的標準餐都120了，就夠兩人吃一頓飯。
吃了中飯就不能吃晚飯，連住的地方也完全不用想，只能露宿街頭，零度的冬天露宿街頭。
許芮捂住臉，就算能以減肥為由餓兩頓，睡大街也是要玩命的節奏。
“不能不吃飯。也不能睡大街。”
系統1212：“每頓飯都要吃，還要睡在室內、看歌劇、買全套新衣服、下館子都是規定動作。”
WTF？就剩20歐了，還看歌劇下館子買新衣服？不帶這麼玩兒的吧？
許芮覺得這個任務必死無疑。
不過不到最後一秒，她都不會放棄，先從吃午飯開始，去最便宜的地方。
駱涵對午餐地點是懵逼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的未婚妻明明打算去一家二星米其林，並且已經讓祕書安排出到了位置……為什麼此刻，他們會出現在麥當勞裡？
許芮也沒辦法，稍微能看的餐廳就別想了，就是最簡單的街邊中餐，一碗紅燒牛肉湯麵摺合18歐，一碗白米飯二歐，一般的炒菜一盤合二三十歐……
20多歐就夠吃一個菜，還不帶飯。
真·吃不起。
至少麥當勞還夠兩個人填飽肚子，許芮拉著他走了進去，每人一個漢堡，不要薯條不要可樂。
她省錢，駱涵根本不吃，正好，也省了錢。
在蘇黎世可以直接用歐元，但是找回瑞士法郎，買完兩個漢堡，她手裡也就一點兒硬幣了。
駱涵看她盯著手裡硬幣的眼神，心裡莫名緊張：“我們……又要開始不花錢旅遊了嗎？”
“不，不是不花錢。”
許芮抬起頭，眼含熱淚：“我們還可以花3塊5！”
駱涵：“……”
3塊5，為什麼聽上去比瑞士銀行裡的財富還要多的樣子。
這一定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