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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一百億》222
有關許芮是祝氏集團“第二繼承人”的猜測, 廣為流傳, 畢竟董事會可不是什麼普通地方。
尤其是祝氏集團的董事會。
就連長子祝遠航, 也從沒入過集團董事會, 早二十年前分出去的祝遠山也同樣如此。
因為這樣不同尋常的安排, 外界一直傳言祝弘森和子輩不和, 或將從孫輩挑選接班人的說法。甚至還有傳言說, 祝弘森早就安排了家族慈善信託,過世後將裸捐全副身家……
這自然是無稽之談,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信託是眾所周知的富豪家族傳承和避稅的方式。
現在,祝弘森三子祝遠峰迴歸,這些傳言也就不攻自破。
電視新聞裡, 記者們堵在祝氏的門口採訪剛走出大樓的祝遠峰, 他衣著考究,意氣風發, 不像年近不惑, 反而有著年輕人的朝氣, 又透著自信從容的氣息。
鎂光燈閃個不停, 記者們蜂擁而上, “您這次迴歸祝氏, 成為執行董事,是祝先生確定接班人的舉措之一嗎?”
祝遠峰有著和祝弘森相似的五官面容,卻不似其父冷硬, 而是無時不刻不掛著笑容。
他笑著衝記者搖頭, “容我糾正一點,我爸正年富力強,精力智力旺盛,不會這麼快退休。現在談接班問題,還為時過早。”
記者們馬上又問到了另一個問題,“那祝先生安排外孫女S小姐列席董事會,有什麼深意?”
“是祝先生對外孫女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
“她是我們家的寶貝,有什麼安排都不奇怪。”
記者們祝遠峰笑著擺了擺手,並沒有就這個問題說太多,保安們已經將人隔開了。
只有祕書公式化的迴應了媒體:“謝謝大家對祝氏的關心,如果媒體朋友們還有想了解的,可以關注集團3月份的年度新聞釋出會,屆時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endi
坐在羅漢椅上的老人眉目不動,隨手關掉了螢幕,寬大的客廳裡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祝子軒也收回了視線,臉色很是難看,“四叔公,爺爺是不是真要把祝氏傳給三叔一個人?”
老人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膝蓋,嘆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爺孃疼么子,只是沒想到他這麼不顧念老大的情分。畢竟這麼多年,老大對祝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祝子軒想到他爸現在的處境,心中冷笑,半晌才道:“我爸對叔公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叔公們之前如果幫一把,我把不至於被那班豺狼虎豹從航遠的董事會擠出去。”
至於為什麼會被擠出去,是因為沒有幫一把,還是根本由他們授意,也是心照不宣。
老人被晚輩將了一軍,臉上有些不好看,呵呵一笑:“子軒,看來你爸爸對我們幾個老頭的誤會很深啊。在商言商,你爸爸決策失誤是事實,我們再想保他,也不能不理會其他祝家人的意見不是?”
“而且那種時候,我們就是伸一把手,保你爸爸一時,也保不了他一輩子。你知道你爺爺有多疼那丫頭嗎,為了她和全家人翻臉。呵呵,你爸居然給人弄一車禍,你爺爺那脾氣六親不認,怎麼會手下留情?”
“你總不希望,整個航遠為你爸爸一個人陪葬吧?”
祝子軒聽著這些話,很想說“航遠是祝遠航的航遠,我爸的航遠”,可他已不是曾經屁都不懂,只會和異母弟弟逞凶鬥狠的二世祖。
說來可笑,之前他不僅以為航遠是爸爸的航遠,是他的航遠,甚至連祝氏都如同探囊取物。
畢竟他是長子長孫。
萬萬沒想到,僅僅一兩年,情況就急轉直下。
彷彿中了降頭一般,祝氏長房這一支,從人人稱羨,趨之若鶩的祝氏接班人之選,一夜從雲端跌落,被祝弘森劃清界限。甚至連航遠都沒能保住,被踢出董事局。
也是到這一刻,祝子軒才知道,他什麼都不是,他爸爸也什麼都不是,航遠並不是他爸的航遠。而是叔公們的航遠,實際控制人從來不是他爸爸,而是祝家這幾個位高權重的老頭。
從前花團錦簇迷了眼,現在他才清醒過來,雖然這份清醒是被現實扇醒的。
“你在澳門的賭債,我也只能幫你拖一拖,你也太不像話了,怎麼搞成這麼大的數目。”
老人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溫情脈脈,眼底卻沒有多少感情,卻有許多算計。
不過此刻,祝子軒也顧不上這些了,從前養尊處優的二世祖,現在神態萎靡,形容狼狽。
他搓了搓臉,惡狠狠的說:“是祝淼,肯定是祝淼,他找人做局害我的!我以前從來不會輸這麼多,我……”
老人挑了挑眉,“你這孩子,賭都賭了,再說這些也沒意思,想想怎麼解決吧。”
祝子軒卻說到最激動,哪裡停得下來:“四叔公,我沒有騙你,不僅這次,之前那個英業投資,背後操縱的也是祝淼,他故意在航遠腹背受敵的時候狙擊我們!他吃裡扒外,爸爸的決策失誤,他才是幕後黑手!他就是想報復我們,還讓你們也跟著蒙受損失!我真想找人弄死他。”
老人冷淡的說:“他有幾分本事,如果不是你爺爺授意,他有這個機會嗎?不要天真了,你爺爺活一天,你也別想弄死他。”
的確,如果不是有老爺子幫他,祝淼怎麼可能得逞?
祝子軒的怒火和恨意也轉移到了祝弘森的身上,不由握緊了雙拳。
老人冷眼看著,補了一句:“倒是你欠的數目,出了四九城,別說我,你三叔公都保不住你。”
祝子軒雙眼發紅,“那我死也要拉著他們墊背。”
老人揚了揚脣角,終於進入了正題:“別去想那些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所以想了個辦法,幫你把賭債處理乾淨。”
祝子軒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經過這麼多事,他不會再單純的以為叔公們會那麼好心了。
祝氏這偌大的家族裡,誰不是為了利益?
他家這一支,只是鬥爭失敗罷了。可是都失敗了,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四叔公,您想讓我做什麼?”
祝子軒眼神中的疑惑和不安,顯然取悅了老人,他不喜歡和蠢人打交道,所以開門見山。
“你在航遠也待了幾年了,這些都看得懂吧?”
老人將一個檔案袋遞了過去,“看不懂的話,會有人教你怎麼做,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
祝子軒雖然沒什麼才幹,卻也實打實在航遠待了幾年,他當然能看懂那些檔案是什麼東西。所以看過幾頁後,臉色就白了,“四、四叔公,這些檔案怎麼會留著,您難道要我去……”
老人撥了撥茶盞,“本來一家人,也不想弄成這樣,但是你爺爺行事越來越過火,我們不能不講原則,只能大義滅親了。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這種行為,”
祝子軒震驚的看著他,“那我不也完了?”
老人掃了他一眼,“怎麼會,我們當然會保你們,有你三叔公在,難道會讓你們父子受牢獄之災嗎?到時候,可以以重大立功、酌定不起訴等制度的規定處理。”
祝子軒驚魂未定,他並不信任四叔公這套說辭,他們之前對爸爸有多狠,他已經體會過了。
“我……我要再考慮一下。”
“考慮?”
老人語氣有些不耐,不動聲色的提醒道:“那可不要考慮太久,三年前,你在順義那場‘車禍’如果徹查一下,怎麼也比這個罪要重得多吧……”
祝子軒臉色煞白,當年的夢靨閃現在眼前,拿著檔案的手都發抖了起來。
他哪裡會是位高權重的四叔公對手,三言兩語就被攻破了心防,更無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不論是爸爸,還是他。
祝子軒渾渾噩噩的從叔公家走出來,外面飄著大雪,司機趙叔走下車,跑過來給他撐傘。
“談的怎麼樣,祝主任有辦法解決澳門那筆數嗎?”
祝子軒並沒有嫌司機問東問西,趙叔是家裡的老人了。
去年出了那麼大的事,生意失敗,爸爸被自家公司掃地出門,父母還鬧離婚,幾乎成了四九城的笑柄……傭人走的走,散的散。
人情冷暖,他算是看了個遍,趙叔是唯一一個沒改過態度的人,自然多幾分情分。
祝子軒正是思緒混亂,夜幕裡沒注意到車往哪兒開,等到發覺方向不對時,車已經停下來了。
他皺起眉,“趙叔,這是哪?”
趙叔目光閃爍,張開口正要說什麼,車後座的門卻被拉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男人坐了進來。
祝子軒定睛一看,竟然是爺爺身邊的周祕書!
他馬上看向趙叔,趙叔躲開了目光,解釋道:“對不起,是祝先生說有辦法幫你,你們好好聊吧。”
祝子軒恨聲道:“原來你是他的人!”
趙叔低著頭,解開安全帶下車了,外頭北風呼嘯,車內雖然暖和,但是祝子軒的心卻涼透了。
他轉頭看向周祕書,周祕書看著他身側的檔案袋,他趕緊收好,生怕引起對方注意。
周祕書卻是笑了笑,“那是祝主任給你的嗎?祝董也有份東西要給你。”
周祕書所說的東西,是一疊照片,祝子軒看完之後,連憤怒都沒力氣了。
“你是說,這全是他設計的?”
“我想,你能分辨。”
“為什麼給我這些?”
祝子軒咬了咬牙,周祕書推了推眼鏡,答非所問的說:“因為真正會幫你的,只有祝董。”
祝子軒面露慘笑,“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其實他誰都不信了,但是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就是棋盤上的棋子,想不被玩都不行。
是進是退,已不由自己做主了。
多事之冬。
外面的各種訊息滿天飛,財經分析種種角度,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採信。
許芮自己也看了不少權威雜誌和專業人士的分析,不說那些“第一、第二接班人”的猜測,有關祝氏集團股權結構和未來趨勢的分析,倒是有的放矢,思路清晰。
[……家族企業內部重組是企業發展的本能需求,重組後的股權架構更便於家族掌控。祝弘森對控制權的把握,也是保證祝氏傳承的重要基礎。]
[原來交叉持股的複雜型關聯集團,已整合為單一的控股公司,戰略新佈局更利於祝氏發展。]
[家族企業根據環境變化進行內部重組,從而實現內部資源的最佳化配置,可以說是一次功能再造,能夠煥發和保持企業活力,延長企業生命週期。]
[祝弘森此前戰略重組,家族產業第一業務界定更加清晰。同時,全球化佈局,分散風險,適應新形勢。而註冊地遷為開曼,加強了營業地在全球,主營地在亞太的全球化、多元型、綜合性財閥,對抗一地政經變故的能力……]
這些內容,和許芮從遲祕書那知道的差不多。
遲祕書是集團資深祕書之一,負責董事會相關工作,年逾四十,是個幹練精明的女人。
在進入董事會之前,許芮很少見到她,以後卻會時常打交道,也幫助她瞭解集團內部的事情。除此之外,她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沒錯,真在董事會會議上有了位置後,許芮才發現,那可不是隻是一個位置那麼簡單,更不只是按時參加每次會議,還意味著更多、更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她在董事會列席的新聞一經公佈,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心、問候電話,馬上翻了番。
Amy和錢曉麗兩個輪軸轉,都差點應付不過來。
電話大多來自於各行各業有話語權的人,這些“叔叔”“伯伯”無一不是大佬或精英。從前只知道祝弘森對這個外孫女不一般,現在才知道,有多不一般!
他們的態度比起從前又熱情了幾倍,像是S臺的高層,許芮錄節目那天,還專門到了現場來。
話裡話外,希望她錄節目錄得開心,以後常來玩。
臺裡高層這樣殷勤的態度,對《娛樂說》節目組,當然是無形的施壓,換言之,許芮在這裡錄節目不開心,就是打領導的臉。
打領導的臉是什麼後果,對事業單位裡的人不言而喻。
“蘇西姐,我們的臺本要不要刪掉那幾句,感覺稍微有些過火。”
節目組的助理小黃,被這架勢弄得有些緊張,忐忑不安。
雖然S小姐看上去平易近人,和誰都有說有笑,又沒架子……但是你瞧瞧,人家來錄一小段節目,連臺裡大領導都驚動了,專門來敲打他們,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當然了,也沒人敢拿S小姐當普通人。
蘇西是有些驚訝臺裡的重視,敲打是早就敲打過的,只沒想到大領導還親自來耳提面命一番。
不過,她並沒有打算修改,富貴險中求。
名氣和話題也是。
她是出名毒蛇的麻辣主播,這兩年風頭最盛,她發現,越是拿咖位最大的人開刀,名氣就越響。
娛樂圈,名氣越響,地位也就越高,蘇西靠毒舌在圈內混到一席之地,還成了節目製作人。
S小姐不講咖位,話題度和熱度都和一線明星媲美,身世背景更是另一種層次……有機會面對面毒舌S小姐,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機會。
蘇西必須把握好這次機會,讓自己知名度再一次攀升。
許芮最近太忙了,錄節目都只抽出很有限的時間。
心情還是不錯的,她藉著錄節目,倒是和《一路驚喜》的主創聚了聚,必須要辦場慶功宴。因為上映首周票房達到3.5億,創造了華語片首周票房紀錄。
比起大半年前,現在的向津容光煥發,簡直年輕了幾歲,“這都要感謝許小姐的支援,沒有許小姐,就沒有這部電影的誕生。”
嘉賓訪談時,向津毫不避忌的談起當初拿著劇本,四處碰壁的經歷,最感謝的人莫過於許芮。
“……當時,是歐老將許小姐姐引見給我。記得那時候,我看到許小姐年紀好小,還穿著高中校服,還以為歐老是和我開玩笑的。”
“我心想,這麼漂亮一小小姑娘,演電影還差不多,拍電影可哪來的錢啊。”
向津說話自帶一種詼諧感,他瞪大著雙眼,然後搖頭自嘆:“哎,看來又沒戲了。”
末了他又笑,“萬萬沒想到,人家就是財神爺,拍個電影就跟玩兒似的。”
臺下觀眾一片笑聲,蘇西也笑了,“今天我們節目把財神爺也請來了。讓我們掌聲有請,《一路驚喜》的出品人許芮。”
大螢幕裡也放出了一段短片,介紹這位最後出場的神祕嘉賓。
[許芮是瑞雪影視公司的創始人,公司成立於2010年,主營業務包括電視節目製作與發行,電影投資、製作、宣發,電視劇投資、發行,藝人經紀,新媒體網際網路等。]
畫面從瑞雪影視,到之起出品的三部票房破億的佳作《榕樹下的我們》《心中有鬼》《青梅》……
[2011年投資製作發行影片4部,每部票房均破億,其中《青梅》入圍2012年柏林國際電影節,《一路驚喜》首周票房創造華語片新紀錄……]
隨後,穿著一身Valentino星空系列連衣裙的女孩走上了臺。
她容貌明麗,笑容燦爛,氣質很是動人,既有少女的嬌美,又比成年人還要落落大方。面對觀眾和鏡頭,並無一絲侷促,舉手投足都優雅自如。
“大家好,我是許芮。”
不得不說,S小姐早已吸了一大波粉,不論是她的直播綜藝,還是她超級白富美的人設,甚至她大手筆得令人驚歎的慈善……更不用說,接連四部大熱門電影了。
以至於她出場時,現場的尖叫比《一路驚喜》的三位主演呼聲還大。
當然,這也和S小姐第一次在國內節目上露面有關。
如果不是錄播有規定,現場的觀眾們早就拍照發微博了,話題度太高太高,簡直是行走的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