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
《天降橫財一百億》150
螢幕一調整, 駱涵終於看到了許芮的臉。
她的臉色不同尋常, 粉面嫣紅, 從面龐到脖頸, 都像是熟透了的漿果。連眼睛都半眯著, 迷濛的看了過來, 帶著霧氣, 莫名顯得曖昧,連聲音都低啞極了。
“你、你夏天為什麼穿長袖睡衣呢?”
“什麼?”
駱涵回過神來,被她那張染了酒氣格外曖昧的臉勾了魂, 竟聽不懂這句簡單的中文了。
許芮眨了眨眼睛,卻並不怎麼清醒的樣子,神態格外天真:“不、不熱嗎?”
本來不熱。
現在熱了。
駱涵被她這一聲問得眼神都變了, 喉頭滑了滑, 莫名有些焦渴,“芮芮, 你喝醉了, 我讓她們拿解酒藥給你, 你好好休息。”
許芮確實有點醉, 喝的時候不覺得, 躺了一會兒反而酒勁兒上來了。
當然, 每個喝醉的人都不會認為自己喝醉了。
她完全忽略了駱涵的話,認真的看著他,認真的胡言亂語:“真的好熱啊, 小湯米, 你為什麼要穿這麼多呢,你身材那麼好,遮起來太、太小氣了。”
說著,許芮伸手觸到螢幕上,“來、姐姐幫你脫掉它……”
明明知道這時候的她,是真醉了,但是那白皙的手指伸到螢幕面前的時候,駱涵還是忍不住幻想,如果能真的伸過來就好了。
雖然醉成這樣的芮芮,可能解不開幾粒釦子,但是他可以自己解開……瘋了。真是瘋了。
他也喝醉了不成,胡思亂想什麼啊。
駱涵用力搖了搖頭,可是這樣的念頭完全停不下來。
許芮意識到手穿不螢幕,氣呼呼的哼了兩聲,那聲音小貓似的,撓得人心癢。
駱涵沒法說話了,口乾舌燥,拿過一杯水,猛喝了幾口,都沒法解渴。他知道該怎麼解渴,可是……螢幕裡的小臉紅彤彤的戀人,折騰了一會兒,竟又睡著了。
許芮側臥在**,枕著自己的手臂,髮絲凌亂,睡袍敞開了大半。依她的習慣,裡面可能什麼都沒穿,露出鎖骨與前襟微微染紅的一大片肌膚……不一會兒呼吸就重了起來,像是打著節拍。
連呼吸聲都是性感而可愛的。
駱涵覺得自己魔怔了,用力抓了一把頭髮,也無法抑制邪惡的念頭。他只想待在許芮的身邊,哪裡也不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十萬八千里,隔著螢幕,連觸碰一下都不行。
太糟糕了,他簡直想搭最近一趟航班,飛到B市,像那晚一樣牢牢的抱住她。
哪裡也不去了。
明知道這不理智,駱涵卻無法再束縛自己。
他深吸了口氣,拿著平板翻身下床,一邊看著螢幕裡戀人的睡姿,一邊走進了戀人睡過的那間房,關上門,整個人躺進了她的**……
許芮一直睡到下飛機,頭還有些沉。
她酒量雖好,但一向喝得不過分,怪只怪酒太好,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畢竟,她也是頭一次喝三萬多一瓶的酒。
以後還是得節制,烈酒淺嘗輒止就好,不然一回家要是見到外公,身上的酒氣非得捱揍。
幸好飛機上不僅有臥室,還有浴室,許芮沖涼換了身衣服,又是清清爽爽了。
這趟日本行,大家玩得很是開心,像許芮、戴晶晶幾個女生,更是裝滿了好幾個行李箱的東西。反正私人飛機也不用過磅,不擔心超重,滿載而歸。
而且也不光是玩。
最後一天,在輕井澤品酒拍賣上,許芮還認識了幾個國內的酒商,以及某個酒類電子購物網站的創辦人陳柏毅,聊了一些酒類經營方面的事。
“這家名叫‘愛買酒’的網站,主要經營進口葡萄酒、洋酒,公司性質是臺港澳法人獨資,成立於三年前,總部在S市,當前會員大約三百多萬……”
鄺日新介紹了幾句,然後將整理的資料遞到了許芮的手上,“這是網站的大致經營情況。”
許芮到家已是下午,外公還沒回,她的祕書就先上門了,做事效率一流。
她接過資料,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家網站商品種類涵蓋進口葡萄酒、烈酒、白酒、黃酒、啤酒、酒具、食品等。它不僅是個進口酒類的購物平臺,還提供最新葡萄酒資訊,釋出和分享酒評,並開展各種品酒活動,走的是生態化反的高階路線。
這樣的發展路線,後世也風靡一時。
許芮點了點頭,“理念看上去不錯,我聽說,他們公司在完善倉儲物流、配送團隊建設,還準備進軍實體店,最近正在C輪融資。”
鄺日新推了推眼鏡,“許小姐看好這家網站?”
“應該說是看好這個行業,2009年,我們就超過日本成為了亞洲最大葡萄酒消費國,這方面的市場應該是挺大的。”
“目前這樣的買酒網,還有另一家發展得不錯,4月宣佈完成首輪融資2000萬美元。”
“所以說看好這個市場的人還是蠻多的,就看怎麼做了。”
許芮笑了笑,不過並不急於做決定,反正這些東西瞭解後還會給祝氏的風投過一遍。
她喊來傭人,將一隻紙盒遞了過去,“東京新開了一家Hermès,推出了幾款其他特定設計的絲巾,其他店買不到。你女朋友應該會喜歡。”
鄺日新笑著收下了禮物,“謝謝,不過許小姐再不回來,只怕我要電話不斷,打擾你度假了。”
許芮現在累積了5次主線任務,2000萬、2500萬、3200萬、4000萬、5000萬,共計1.67億。除去定點消費的十分之一,還有1.5億左右需要花光。
除了這些,還有每日任務7萬的額度。
在自由消費的時長裡,她沒有了必須花光的枷鎖,日積月累,也結餘了一兩百萬。
這些都需要在自由消費時間結束前,全部完成,越快越好。
因為主線任務還將持續釋出,壓太多了,許芮心裡也有點慌,比如看到“億”這個單位時。
這已經不是普通天使投資人能消化的資本,幸好她背靠祝氏的風投公司,還有年薪百萬的高階祕書……就是這樣,她每天要看商業計劃書也多不勝數。
不過,在許芮發現大部分狗屁不通後,就不再天真的認為被風投和祕書刷過一遍的會有漏網之魚了。
祝氏風投的一位合夥人告訴過她一個現實,“現代VC投資的創業者都是精英,即使是應屆生,那麼他肯定是top3,哈佛劍橋等世界一流大學畢業。如果是業內人士,他毫無疑問是業內的佼佼者。”
許芮不信,現在回頭再看,她浪費大把時間刷過一遍,多半不符合這個條件。
所以哪裡有那麼多千里馬?
即使有,許芮這個伯樂也分.身無術,知識面和“預知”能力也覆蓋不了那麼廣。
當然,她也可以什麼都不看,胡亂投資,那麼結果是99%收不回一毛錢。
瞎投一時爽,日後悔斷腸。
但是許芮也沒那麼多時間精力和信心一份份看了,只提出了自己看好的投資方向,移動網際網路方面,直播、手遊、電商……再從甄選過的裡,選擇一些眼熟、有印象的公司進行投資。
其他沒印象的草創,她也會跳出一些理念先進,以後世的目光衡量前景。只要能興起,哪怕廝殺不到最後,也可以在吸引融資後中途撤出,大賺一筆。
許芮和鄺日新忙了一下午工作,敲定了好幾個專案,最後還提到了另一件事。
“經過四個多月的籌備,心匙招攬新設計師開副線的事基本到位,許小姐在日本的時候,秦總多次聯絡我,希望您抽時間去總公司拍板。”
“他效率不錯啊。”
許芮聽了這個訊息心情不錯,看來上次那兩百多萬獎金還是有激勵作用。她一口答應:“好的,你給我安排時間,就這幾天吧。”
她對“心匙”的副線寄予厚望,確切的說,是對簫于飛寄予厚望,畢竟這可是系統說能扭轉乾坤的設計師。
雖然現在還只是嶄露頭角,但日後將是國內潮牌第一人。
“心匙”旗下如果有一條這樣的潮牌副線,肯定能改變它原本悲劇的命運軌跡。
當天晚上,許芮還在房間裡整理日本買回來的東西時,就接到了鄺日新的電話。“心匙”的會議將安排在後天下午,他們將上午飛往A市。
外公回來的時候,許芮便和他彙報了一下,“後天我要去一趟A市,心匙的總公司開個會。”
祝弘森穿著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手裡捧著茶,輕輕吹了一口,“我還以為你會從日本直接飛紐約呢,當初那麼心急火燎,現在你倒是不急著過去了。”
許芮正擺弄著從日本帶的小禮物,裝點外公的書房,隨口道:“不急這麼幾天,反正駱涵的生日還有一兩週呢。”
聽她口氣漫不經心,祝弘森蹙眉,寒聲道:“你們不會吵到現在,還沒和好吧?怎麼,他這是到手了,人都不哄了,讓你一個人去日本,一個人回B市,他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許芮聽外公口氣不對,從書架前轉過身,“外公,您說到哪裡去了,我是和一堆朋友回來的啊。再說了,駱涵他這個月挺忙的……”
祝弘森冷哼一聲,“再忙能有多忙?要真緊張你,什麼事情不能放一放?”
許芮聽出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他是放下事情了,飛去日本和我會合了,我們玩了兩天,他才走的。我還是坐他那臺飛機回來的呢。”
祝弘森聞言,神色暫緩,但見她著急解釋的樣子,卻也嗤了一聲:“女生外嚮。”
許芮大覺冤枉,走過去和外公喊冤,卻看到了書桌上的一個新相框,裝的卻不是相片。
而是明信片。
“咦?”
許芮拿起來一看,驚喜的說:“這不是蓋了南極戳的明信片嗎,哇,是我寫的,總算寄過來了!”
祝弘森拿回了相框,重新擺好,明信片上的龍飛鳳舞的幾個字非常清晰——“外公,我在世界盡頭給您送祝福,願我們全家幸福快樂到永遠!您最可愛漂亮的外孫女:芮芮。”
他哼了一聲,“你當初說的新年禮物,就是這麼個玩意兒?”
許芮不樂意了,“什麼叫這麼個玩意兒?這意義重大好不好!我在世界最南方給您發來的明信片誒,為了怕寄丟我寫了十張呢!”
祝弘森斜睨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說:“給我送幾毛錢的明信片,給那臭小子送一百萬的表,你不外向誰外向?”
許芮:“……”
家裡有個精明的過分的長輩,好辛苦啊!
第二天,為了洗刷自己“女生外嚮”的冤名,許芮一大早陪著外公去打球,鞍前馬後的伺候。
連球童都沒了用武之地。
和外公一起打球的叔叔伯伯,無不給她點贊,誇他有個孝順又乖巧的外孫女。
大家將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之後,許芮終於在外公的臉上看到了稍縱即逝的笑容。
這孫子沒白做!
為了駱小涵的人身安危,許芮也是很拼了。得記功。
打完了球,她開開心心的挽著外公回家,卻在俱樂部的大堂遇上了表姐。
祝子佩和許芮一樣,也穿著Pringle of Scotland的球裝,她五官柔美,休閒的服飾讓她看上去小了幾歲。
她正整理著球杆,一抬頭就看進了從球場電瓶車上下來的祝弘森,還有挽著他手的許芮。
兩祖孫很是親密,時不時說話。
王祕書見了,嘖嘖稱奇:“許小姐不是說球技不好嗎,和祝董去打球也不怕捱罵,可真是貼得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嫡親的孫女。”
祝子佩皺了皺眉,“好了,這種話沒有意義。”
“表姐,好巧啊。”
許芮認出了人後,便大方的揮手打了個招呼。
祝子佩也走了過去,微微笑著說:“今天天氣不錯,爺爺和表妹出來打球啊。”
祝弘森點點頭,淡淡道:“嗯,已經打完了。”
氣氛有點冷,許芮找了個話題:“外公今天贏了一場球,超棒的,對了,表姐一個人來的嗎?”
祝子佩目光閃爍了一下,還沒回答,祝弘森便開口了,“聽說你已經去你爸那裡了?”
“是的,爸爸給我安排了一個位置……”
祝子佩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許芮也跟著聽了一耳朵。
二舅祝遠山經營一家上市公司,主營高科技業務,還有若干子公司,涉足IT、網際網路、地產等行業。這次,祝子佩被安排在業務部門,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在那裡,這滋味肯定不好受。
祝弘森一向不是會開導人的,冷淡的說:“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得自己走,如果覺得這就走不下去了,不如早點回頭。省得白費力氣。”
祝子佩咬了咬脣,“爺爺,我會走下去的。”
祝弘森“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等下我啊,外公!”
許芮連忙跟了上去,末了還回了下頭,發現表姐還站著沒動,直到有人摟了摟她,她捂著臉像是哭了。安慰她的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是……她表哥。
走出前面一截的祝弘森,發現身邊沒了聒噪的聲音,不由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見外孫女扭頭傻乎乎的看著什麼。
“許芮,你腳上踩強力膠了?”
“哎、哎,來了!”
許芮回過神來,不敢耽誤,匆匆跟了上去。
許芮陪了外公打球、騎馬,次日又跑去A市開會。
因為知道簫于飛的才華,她非常禮遇人才,而且也是她堅持要將人挖過來,在這方面自然給了設計師足夠的尊重。並且待遇優厚,還給了相當的自主權。
簫于飛性格安靜,話極少,看似很難溝通,卻難不倒許芮,她碰上石頭也能說出三句話。
不到一天,她就成為公司上下和簫于飛說話最多的人。
但是開副線畢竟是件大事,她見新設計師,看設計圖,看生產線,看樣品,開會開會、提意見提想法、簽字簽字……也耽誤了兩三天。
在她看來是兩三天,在駱涵看來是兩三年,一天八次的影片都無法滿足,偏偏還沒結束!
“別急啊,我公司那個網路劇大火了一把,這不趁著我在,弄個慶功宴嗎?”
“芮芮,那種慶功宴並不是非要你出場不可……”
“可是家明是我的朋友啊,這麼高興的事不去,太不講義氣了。”
聽到她將其他男的說得這麼重要,駱涵微微皺了皺眉,“芮芮,再耽誤下去,你連我生日都趕不上了。”
“怎麼可能,你也太誇張了,還有整整一週呢!”
許芮噗嗤一聲樂了,“安啦安啦,我過兩天就到紐約啦,不聊了,我到了,麼麼噠拜拜!”
駱涵聽到電話那頭的嘟嘟聲,目光難掩沮喪,現在才早上七點,他已經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
等到兩天後,許芮出現在肯尼迪機場時,他的眼睛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