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跟蹤之人
既來之則安之,侯彪既然決定請客,索性就大方一回,以期望博得場中幾位美女的好感。
來到樓上的包間,他還真就點了兩桌的菜,六個女生一桌,張靈音跟一位怯生生的女孩子坐到四個男生這邊。
“大姐頭,我們大家都服氣你了,聽你的話果然有吃有喝!”六個女生那邊當中有一個嗓子沙啞的人,她端起酒杯,隔空對張靈音恭維起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下次帶你們去大地方,這裡畢竟是在學校裡面,多少有些寒磣。”張靈音大大咧咧的道。
侯彪神色略有尷尬,袁水問則是立刻不滿道:“靈音你說什麼呢,人家侯彪請大家吃飯,就已經很給面子了,聽你的口氣,怎麼還挑三揀四。”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身為她們的老大,當然要有老大的樣子。”張靈音低聲解釋一下,轉頭看向侯彪,問道,“侯哥你說是不是啊。”
“呃,張姑娘說的是,畢竟才開學,要先嚐試一下學校的飯菜是否順嘴,等以後有機會肯定請大家到外面大酒店去吃。”侯彪信口許諾道。
“大傢伙都聽見了吧!”張靈音環視一圈道,“給我鉚足了勁吃,誰要是說減肥我跟她急。”
……
男女搭配,吃飯不累。
鑑於張靈音與袁水問的關係匪淺,侯斌等人是不指望了,不過對於另外七名舍友,一個個花枝招展,秀色可餐,讓他們過足眼癮的同時,心中考量起來,應該如何對順眼的女生髮動追求攻勢。
酒足飯飽以後,眾人相互告別離開,袁張二人難得逛一逛校園,才來到操場的這邊,便接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
“請問您是袁水問大師麼?”
“我是袁水問,你是……”
“袁大師你好,我是興國禪寺的色空……”
“色空!”袁水問一怔,與張靈音四目相對,皆感驚訝,不知他為何會打電話給自己,急忙道,“原來是色空大師,不知你有何貴幹?”
色空道:“是有點事情相求,電話裡面不方便說,你看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當面談一談。”袁水問道:“當然沒問題,我現在正在學校操場呢!”色空大喜道:“那我這就出寺去找你們!”
“色空過來做什麼,會不會想跟你探討一下風水玄學。”
“不見得吧,我看他十之八九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來。”張靈音一想,頓時瞭然。
袁水問所在的校區距離千佛山不遠,他們二人在操場上沒等多久,果然便看到一個身披袈裟的光頭和尚往這邊疾奔而來。
操場上溜達的學生雖然紛紛側目,但也沒有人上前跟色空攀談。
“吆喝,恭喜色空大師你升官了,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你色空住持?”袁水問從色空身披的袈裟認出來他目前的地位。
“袁大師你可不要寒磣我了,這都是歪打正著,因為最近禪寺不安頓,我對處理這些俗事比較在行,各位師兄弟便推舉我暫代主持一職。”色空口中雖然謙遜,臉上的傲然之色,卻是絲毫的掩蓋不住。
“色空你升官了,可喜可賀,前段時間走得匆忙,有一個問題縈繞在腦海,想詢問你一下。”張靈音。
色空一怔,他此番過來的確是有求於張靈音,見她先聲奪人,當然不會拒絕,滿臉堆笑道:“張姑娘但說無妨,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靈音道:“就是五彩舍利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色空臉色一變道:“這件事情可不能拿來開玩笑,我師父真苦大師遺體火化以後,的的確確的出現過五彩舍利子,當時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證,你可是也在現場的。”
張靈音道:“既然是真的,那麼依照舍利子‘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特性,沒有理由輕易的被毀壞吧!”
“阿彌陀佛!”色空宣揚了一聲佛號,道,“我對此事同樣大為不解,當時小沙彌取出來五彩舍利,交到我師兄色智的手中,並沒有經過旁人,後來舍利成了假的,大家有理由懷疑我師兄給私藏起來了,有鑑於此,師兄這才引咎辭職。”
“色智大師辭職,色空大師你上位。鑑於你是最大的受益者,明眼人有理由懷疑,五彩舍利調包一事與你有關。”袁水問一針見血道。
“我冤枉啊!”色空忙不迭地解釋道,“我雖然覬覦主持的職位,但我畢竟是半路出家,論資排輩頂多混個長老當當,可如今就是稀裡糊塗地當上主持了,我還納悶呢。”
“算了,不說那些煩心的事情,你今天過來找我們做什麼。”張靈音道。
色空道:“我固然是欽慕袁大師,但主要還是找姑娘你……”張靈音道:“找我?”色空道:“還不是我體內隱疾的那件事情,實話實說,我最近可是跑遍了全國各地的三甲醫院,偏方中藥同樣吃了不少,愣是治不好我的毛病,還希望張姑娘能伸出援手,至於報酬,當然好說。”
“你體內的隱疾啊……”張靈音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好的辦法!”
“沒有好的辦法,那肯定是有壞的辦法了,還請張姑娘指點迷津,要知道我家可是三代單傳……”
“好的辦法沒有,壞的辦法,不好不壞的辦法卻有幾個,之所以說不是好辦法,是因為要求比較嚴格。”張靈音頓了頓,看他希冀的模樣,又道,“首先你得還俗,不能當和尚。”
“還俗!”色空一愣,道,“我好不容易才混到主持,在禪寺的一畝三分地上有了話語權,就這樣放棄我不甘心啊。”
袁水問眉頭一皺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色空你又想侍奉佛祖,又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世界上哪有如此兩全其美的好事?”
色空訕訕說道:“當和尚是我的工作,家庭也得去抓,畢竟生活工作兩不誤嘛!”
“要麼還俗,回家跟你老婆好好過日子;要麼留在寺院,青燈古佛的侍奉佛祖,別吃著碗裡瞧著鍋裡。”袁水問不悅道。
“此事關係重大,容我回去考慮考慮,小僧就是拜別。”色空眼看著袁水問拿話將他的後路堵死,留在此地也是無用,這才灰溜溜的返了回去。
色空辭別,袁張二人目送他離開,張靈音眼尖,忽然發現距離空色身後不遠的位置,有一個女子鬼鬼祟祟的跟蹤著他。
“我看那個人好像是金總的前妻哎!她跟色空之間不會真的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吧!”
“不太可能,不過我們過去問一問就知道了。”袁水問說話之際,快步走到中年女子的面前,將她攔截下來。
“是你們啊。”中年女子長舒了口氣道。
“在這裡遇到大姐你真巧啊!”袁水問道。
“可不是偶遇,我是跟蹤色空過來的!”女子實話實說道。
“我知道色空是你的妹夫,沒想到大姐你對他那麼關心,連他外出都要跟蹤。”張靈音笑著說道。
中年女子聽到此處,苦著臉道:“我跟蹤他就是想跟他說些話,要知道他自從當上主持以後,就不跟我見面了,我有一些佛法上的疑惑,也沒人給我解答了。”
袁水問聽到此處,暗中對色空鄙視起來,他疏遠金總的前妻,無非是見她離婚,沒有分到財產。沒有油水可撈,當然就避之不見了。
“大姐您放心就是,要知道色空大師當上主持,成為萬眾矚目的人物,一言一行都要合乎佛門禮節,不能跟以前那樣隨便自由了,他與你疏遠,也在情理之中!”袁水問昧著良心勸解道。
“話雖是如此,我總覺得心裡不得勁。不過色空畢竟是我妹夫,他能當上主持,乃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我替我妹妹高興。”中年女子看來是想開了,臉上皺紋也舒展了。
“這話我怎麼聽的那麼彆扭!”袁水問腦筋急轉,分析她話中的道理,當上主持固然值得稱道,可出家出家,一旦出家便與世俗再無瓜葛,於其家人更加沒有絲毫的可喜之處!更何況光宗耀祖!
“大姐,既然色空避之不見,你也不去搭理他,再說他也不是一個正了八經的和尚。”張靈音鄙視道。
“謝謝兩位的開解,我心裡舒坦多了,這就回去唸佛,求佛祖保佑我妹夫色空光大佛法,普度眾生。”
中年女子離開,二人還沒緩過勁來,袁水問竟然發現中年女子的後面同樣跟蹤著一個人。
“金總,你這是幹什麼呢!”對於金臺誠,袁水問那是沒有絲毫的客氣,衝過去對著他的耳朵一聲大吼!
“嚇我一跳!”金臺誠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他前妻的背影,冷不防的被袁水問的一嗓子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們都離婚了,還跟蹤人家,小心警察抓你!”張靈音對於始亂終棄的金臺誠沒多少好感。
金總道:“我們雖然離婚了,可是情誼還在不是,我想問一下,方才我老婆,不對,我前妻都跟你們說了些什麼?”
袁水問道:“還能有什麼,還不都是一些有關色空大師的破事。”金臺誠道:“我後來又託人打聽了,這個色空沒有出家之前,好吃懶做,而且還有小偷小摸的習慣,沒想到把頭一剃,竟然成了讓善男信女追捧的佛門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