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了頭來,一雙眼眸帶了些許深沉,看著那個白玉恆,輕聲道:
“連楊綵衣這樣的惡婦,白公子也實在是憐惜非常,將之比為弱女子,想來今日之事,白公子是必然不會攀扯到了旁人的。”
這話說出口,倒是讓許多人都愣了一瞬。
花虞這個話不難理解,今日和楊綵衣發生爭執的,是她和蘇盈袖。
比起那楊綵衣來,蘇盈袖才真真兒是個大家閨秀。
她這是在警告白玉恆,不要將這個事情,扯到了蘇盈袖的身上去。
許多人聽著,看著她的目光都變了一瞬。
說實在的,若是論心狠手辣的話,只怕整個京城,花虞都難尋敵手。
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竟是一力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來,不讓那蘇盈袖又一丁點的為難。
倒也讓人有些意外,偏偏花虞這個人,往深處一想,還真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性子。
她向來都是直來直往,便是連自己對於楊綵衣的針對,也不帶任何的掩飾。
白玉恆面色難看,一雙眼眸沉沉地盯著她,並未開口。
這個樣子,不知道是答應了呢,還是沒答應。
花虞扯脣笑了一瞬,那一雙鳳眸,漫不經心地落在了蘇盈袖的身上,笑道:
“蘇小姐,既是這邊不歡迎你,不妨跟咱家,去水天一閣內坐一坐,如何?”
蘇盈袖有些意外。
聞言面上帶了些許驚訝,還抬眼看了花虞一下。
只是她倒也不是什麼扭捏之人,便是剛才被楊綵衣用那樣的言語侮辱,她在面對上花虞的時候,也沒有刻意的避嫌。
瞧見花虞有心相邀,竟是毫不猶豫地,就點下了頭來。
輕聲道:
“公公美意,盈袖不敢辜負。”
說罷,抬腳便往那花虞的方向走了去。
花虞瞧著她的眼神當中,帶了些許的欣賞。
她在京城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其實她自己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這京中女子,說起來,怕她還來不及呢,哪裡像是蘇盈袖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