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完了?”待僕人都出去後,那巴爾站起身,冷冷地說了句。
阿薩和米妮亞立刻全身一震,都像受驚了的兔子一樣畏畏縮縮地抬起頭。
我無奈地嘆息了下。
阿薩也就罷了,可米妮亞你可是教會排名第七的數字神官大人耶!怎麼也是那麼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還一直魂不守舍地到現在?!
你看,連小露卡都皺著眉看你了你就不能打起些精神來嗎?
當然,其實人家也好不了多少啦!
那巴爾說話的瞬間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打個寒顫。
還是那句話,雖然他對我還算友好的說,但是,他畢竟是“死神”耶!強大到令人恐懼的實力,還有那動不動就冒出殺氣的凌厲眼神,再加上喜怒無常,讓人永遠都猜不透想法的表情,在坐的,估計只有那隻思維單純的黑貓貓鈴不會害怕吧?哪怕是它的主人,天槍繼承者
咦?令我意外的是小露卡依舊是一副吃撐了躺在椅子裡的樣子,當那巴爾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小露卡竟然好奇地伸手去摸那巴爾腰間那把血劍。
這小東西膽子好大!
“有興趣?!”那巴爾習慣性地握住劍柄,然後低頭向她看了一眼。
“伊莉絲好像認識它的說,”小傢伙點點頭。
“伊莉絲?!”凌厲的眼睛裡透出些許疑惑。
“天槍*伊莉絲塔!小露卡是天槍繼承者的說。”我很是緊張地上前按下小露卡想要摸血劍的手,向那巴爾解釋。
“哦……”那巴爾微微一笑。索性從腰間解下血劍遞給小露卡,“沒什麼奇怪的,這是魔劍*米斯特。和你的天槍一樣,也是神器。”
那麼和善?!怎麼可能?!
看向他的我們三個吃驚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而且是錯覺嗎?
當那巴爾解下魔劍的一剎那,似乎整個人也變得不是那麼可怕了。
“阿薩,”那巴爾再次板起臉。
“啊?在!”阿薩慌慌張張地答道。
“沒用的廢物!”看來那巴爾對阿薩的反應很不滿意,“隔離結界會嗎?”
“啊?會!”阿薩現在的反應很是呆滯。
“那還不快點?!”那巴爾暴吼了句。
“是!是!請你們坐在椅子上,啊!腳一定要抬起來!”半慌張地說完要求,阿薩半跪在地板上將右手按向地面。開始吟唱,“偉大的水之精靈啊,請聆聽我愛戀地訴求”
之後是一段莫名其妙的嘰裡咕嚕嘰裡咕嚕。
用冰魔法做隔離結界?大概和他做精細雕像差不多吧?又是亂七八糟的發明。
迴應著他的吟唱。細碎而漂亮的藍色冰花迅速地自右手生出,以他為圓心,貼著地板,速度飛快地向四周擴散。然後貼上牆壁。再爬上天花板,很快,我們大家就被這些逐漸加厚的天藍色冰花包裹在餐廳裡。
“就這個?這是隔離結界?!”待阿薩吟唱完畢後,那巴爾疑惑地問。
“啊!等等!”阿薩略微休息了下,再次將手按上地面開始吟唱。
和剛剛一樣的咒語。
結果也與剛剛一樣,在這個冰做成的結界內部,再次生成了一個略小一些的冰結界,我們就這麼被包裹在兩層天藍色的冰屋子裡。
“完成了!”阿薩吁了口氣。疲累地站起身
“噁心哥哥這個就是你的隔離結界?!”小露卡好奇地看向四周晶瑩剔透的冰壁,“好漂亮哦!露卡我從沒見過的說!”
“嘿嘿!”阿薩一邊擦著額頭的細汗一邊又開始得意地炫耀。“這個也是我的發明哦!用雙層冰壁完成的冰隔離結界!保證外面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哦!”
“恩,的確不錯,不過”鑑於阿薩很多新發明都帶有無聊的變*態用途及莫名其妙的非不良後果,我追問了句,“你發明這個隔離結界的目的是什麼呀?”
“還用問嗎?!”天真的小露卡替阿薩答道,“噁心哥哥的隔音室還能做什麼呀?!一定是玩那個‘你叫呀!叫呀!再叫也沒有人會聽到’的變*態遊戲哦!”
恩,有道理哦。
“這次真的不是啦……”意外地是阿薩只是無奈地撓撓頭,“這個法術的用途算了,”他猶豫了下,最終放棄道,“隨你們怎麼想。”
“……”怪,一直堂堂正正好*色,從不掩飾自己的阿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難不成這個隔離房間確實是有什麼特殊用途?而且是不好意思告訴我們的那種?
“聊完了嗎?!”那巴爾不耐煩地悶哼了聲,打斷了我的疑惑,“櫻,現在說吧,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在這裡做什麼?!”因魔法被稱讚而得意,恢復平時狀態的阿薩毫不猶豫地反問。
“櫻,是不是和瑟雷斯汀有關?!”沒有理會阿薩的反問,那巴爾直接看向我。
“恩!”我點點頭,但依然猶豫著是不是該把所有的經過告訴他。
畢竟,那可是世界守護者的委託耶,哪裡能這麼草率地說出來?
“哦!”那巴爾眼光閃了下,追問,“北嶺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異常?”
“啊?”意外卻又直中主題的問題讓我不由得一愣。
“看來是了,”那巴爾輕易地看出我想要掩飾的想法,“直說了吧!我和你們目的一樣!”
“什麼?!”我們大家一起驚訝。
“你們以為我來魔法學院做什麼?本來是想問問羅法爾最近北嶺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不過看起來你們遠比那老東西知道的多!”
“不覺得你自己的話很怪嗎?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異常就跑過來?!”阿薩質疑道,“感覺好像你在套櫻的話!”
“閉嘴!蠢貨!櫻。你說。”那巴爾再次無視阿薩。
“那巴爾先生,”猶猶豫豫地,又帶著些許謹慎。我問他,“我……可以信任您嗎?”
“信不信任隨你,不過如果是和瑟雷斯汀那小子有關的話,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啊?雷斯哥哥不是已經”原本專心把玩魔劍的小露卡忽然抬起頭,“那巴爾……叔叔?您的意思是不是雷斯哥哥還活著?!”
然而那巴爾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忽然沉默地盯著小露卡看了一會,最終。他嘆了口氣,“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死人身上也會發生很多重要的事!”
“哦……”剛閃起希望的藍寶石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算了。”似乎回答了小露卡後那巴爾的心情惆悵了許多,“櫻,我就直說了吧,能告訴你北嶺發生異變。或者是請你來調查的。要麼是教會要麼是非神協會他們都不值得你為他們保守祕密!”
“您知道非神協會?!”
“恩,一群自以為是,自詡為世界守護者的蠢貨!”那巴爾回答很是不屑,“他們就是一群混蛋而已!這麼說是非神協會讓你來的?”
自以為是?說得好!
僅僅因為雷斯有給世界造成災難的可能就要除掉他的非神協會,確實是一群自以為是的混蛋的說!
“恩”我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被那巴爾察覺,倒也不好繼續隱瞞,於是,我詳細地向那巴爾講述了這一週來發生的一切。
當然。法蘭克主教的真實身份我並沒有洩露。
“原來是這樣……“聽完我的敘述,那巴爾諾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確實該去調查下那座山……”
“好了!我們能告訴你的櫻都說了,你也該回答我們的問題了,”阿薩搶著問,“那巴爾你怎麼知道北嶺發生異變的?!而且那麼確定和瑟雷斯汀那個紅眼的有關?!”
“櫻,我去找過露絲雅了,”還是沒有理會阿薩,那巴爾再次向我說。
“啊?您找過她了?那小荻?”
“她暫時不能去以後會有機會的。”
“哦!”
“我在露絲雅那給你留了件東西,你一定要記得去拿那東西很重要。”
“什麼東西呀?!”小露卡的好奇心被吸引過來了。
“不能說,你櫻姐姐去看了就知道了。”意外地,那巴爾對小露卡很是和善,連對她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溫柔了。
這人見人愛的小傢伙!
“喂!那巴爾!”阿薩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恩?”
“這個不說那個不說的,你自己搞那麼神祕,讓我們怎麼信任你?”
“信不信任是櫻的事。”那巴爾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櫻太善良了!那巴爾!”阿薩很是惱怒地向他走近,“為什麼不回答我?”
“因為你是個蠢貨!”那巴爾臉沉下來,再次散發出些許殺氣。
“蠢貨?!我怎麼覺得那些問題都是關鍵?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為什麼那麼關心瑟雷斯汀?為什麼對櫻那麼友善?為什麼會‘正巧’來到這裡?!告訴你!我可沒櫻那麼容易上當!”頓了下,阿薩提高聲調地向著那巴爾吼道,“你一定知道更多更隱祕的事!”
“阿薩!”雖然心中很有些贊同阿薩的質問,但我還是阻止情緒開始激動的他,“你別說了哦!冷靜些啦!”
“櫻!你別因為他是小荻的哥哥就信任他!你忘啦?他找過紅眼的麻煩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那你說誰值得信任呢?非神協會?!”那巴爾很無聊地揶揄了句。
“啊?”阿薩一愣,顯然對那巴爾此時提到非神協會感到意外,但隨即回答道,“當然!他們”
“蠢貨!那群混蛋在利用你們!”那巴爾冷冷地打斷他,“那麼明顯的漏洞你都看不到?你比瑟雷斯汀差遠了!自以為是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