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方方正正的小羊羔肉,一層烤得金黃酥脆的嫩皮,趁熱淋上濃稠香甜的奶油,再裹以北方少見的翠綠捲心菜葉柔嫩順滑,又帶著些許綠葉清香的口感,好美。
再抿一口純豔厚重的極品果酒,似乎全身都舒暢地癱軟在鋪著錦緞的座椅裡。
這就是北嶺皇家規格的套餐麼?好奢侈哦!
僅僅是一道開胃菜,就讓人有如此美妙的感覺。
真好。
幾道同樣奢華配菜過後,意外簡單的正餐恰時地呈現在面前。
那是一塊由火熱的鐵盤託著,鮮嫩多汁的小牛腰肉,與平常不一樣的是,曾經的伴侶奶油土豆羹早已被替換為散發誘人氣息的香料,輕輕切下一塊送進嘴裡,一股微辣而香甜的異域風味立刻飄散齒間,如夢似幻。
最後是一道北嶺特有的冰湖花鱒湯,據說由於冰湖常年封凍,冰湖花鱒們不得不不斷地用力頂開冰層呼吸新鮮空氣,所以不斷用力的冰湖花鱒也是唯一燉湯後依然保持肉質緊密,口感順滑的花鱒。
遺憾的是,太多美味讓我再也無力品嚐這最終的美食,只好象徵性地喝了口鮮美誘人的魚湯之後便宜了那隻名字古怪的黑貓,唉。
“嗚~~撐死了!再也吃不下的啦!”一臉滿足幸福表情的小露卡捧著自己那飽脹的肚子,打了個大大的飽嗝,目光卻停留在阿薩面前幾乎一點都沒動過的小牛腰肉上。“噁心哥哥?你不吃嗎?”
“下面一句是不是‘要是不吃的話給露卡好嗎?’”我笑著敲了下她的小腦袋,“還吃?!小心真的被撐死哦!”
“嘿嘿~!”小傢伙傻傻地笑著,卻沒有放棄。( 平南)“剛剛打了個嗝,這裡又有空間的說!”她指指自己的肚子,“露卡我還能再吃點啦!櫻姐姐能幫忙拿給露卡嗎?露卡我站不起來的說!”
這小傢伙!從貪吃的角度上說,她也沒救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拿過阿薩面前的盛著小牛腰肉的瓷盤(食器竟然是那麼大的瓷盤,北嶺皇家啊……)“只能吃一點哦!”我對小露卡強調道,“小心肚子撐破了哦!”
“恩恩!露卡我知道的說!”
“吶。阿薩,”轉臉看向一直呆滯著表情的阿薩,“不開心嗎?”
“怎麼開心得起來?!”阿薩心有餘悸地搖搖頭。“連活著的感覺都沒了!”
不錯,還能抱怨。
看來沒什麼大問題。
更麻煩的是米妮亞。
晚餐時她倒是有什麼吃什麼,但那和阿薩一樣呆滯的眼神不得不讓人懷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吃。
而造成兩人如此悽慘神情的罪魁禍首死神那巴爾,用餐完畢的他正慵懶地躺在一邊的搖椅上。專心享受手中那杯鮮豔的果酒。
……幸虧有那巴爾先生在呢。
下午。見到那巴爾先生能輕鬆制約阿薩和米妮亞,阿特羅姆老師也終於同意讓我們在學院借宿。
因此我們也可以吃到這麼美味的北嶺皇家套餐哦!
不過,制約的方式很令人震驚就是了……
“阿特羅姆!讓他們進來吧!”正當我和小露卡準備放棄努力,去找其他地方借宿時,一個很蒼老,卻很威嚴的聲音自阿特羅姆老師及那群魔法師身後傳來,引得我們大家(除了那兩個忙著打架的笨蛋)一起轉臉看去。
“啊?院長?您怎麼來了?!”阿特羅姆一邊彎腰行禮一邊驚訝地說。
他身後的魔法師們也立刻為院長讓出條通道。
我們連魔法學院的院長都驚動了?!
不過,讓我和小露卡驚訝的倒不是那個緩緩走進。白袍長鬚的魔法學院院長,而是走在他身邊。時刻散發著殺氣的劍士。
赤發,藍衣,血紅的劍死神那巴爾!
他怎麼在這裡?!
“巧遇!”那巴爾首先面無表情地向我打了個招呼。
“那巴爾先生!”我急忙還禮,“您好!”
“我呢?!”那巴爾身邊的院長髮話了。
“啊!對!對!對不起!”我慌亂地向他行禮,“院長先生好!”
“哎”院長和藹地笑了,“希羅尼養的好女兒呀!這麼乖!對了聖渥夫那老東西死了沒?!”
“啊?”沒想到院長會忽然提到聖渥夫爺爺,我著實愣了好一會,“啊!您說聖渥夫爺爺?!謝謝關心,爺爺他很好的說,”猶豫了下,我又補充道,“還……很精神!”
“哈哈哈哈!”院長放聲大笑,“應該是‘還很好色’吧?”
我只得尷尬地點點頭。
“這老東西!”院長嘆息了聲,“都那麼大年紀了!還死性不改!唉好懷念當年和他一起偷窺的日子啊”
“……”
“羅法爾,少給我廢話!”那巴爾悶哼了聲,同時一把推開羅法爾院長,直接對著我問,“櫻,你怎麼在這裡?”
“啊?我?我……這個……”我猶豫了。
能把我們的目的告訴那巴爾先生嗎?
周圍還有很多初次見面的人耶!
那該怎麼回答?
可是,要是不說的話
那巴爾先生生氣了怎麼辦?
雖然那巴爾先生對我很友好,但是他還是時刻在散發殺氣,讓我感到很害怕。
嗚!人家都不敢和他對視的說。
而且感覺身邊的小露卡也在本能的發抖。
“我就那麼可怕嗎?”見我不答話,那巴爾微微皺起眉。“上次都告訴你我沒惡意的了算了,你不說也好,”那巴爾看了看四周。又問,“門外那兩個東西是怎麼回事?!”
“啊?!哦!米妮亞和阿薩在打架。”這個問題還是能回答的。
“這兩個混蛋還沒打夠嗎?”羅法爾院長嘆了口氣,對阿特羅姆命令道,“去,把門開啟。”
“啊?院長!那是米妮亞和阿薩!”阿特羅姆提醒道。
“是啊!我知道,”羅法爾院長斜睨了他一眼,“怕什麼?你這個做老師的膽子怎麼這麼小?”
“可是。可是……”阿特羅姆漲紅著臉,“可是這條校規是您定下的!為了學校的安寧和師生們的生命安全,見到阿薩和米妮亞在一起就發出一級警報。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啊?我定下的?!”羅法爾院長用手敲著額角思索了下,“哦!對!那天我氣糊塗了,不過沒事,反正是我定下的規矩!再把它廢除好了!”
“!”沒料到羅法爾院長如此兒戲的阿特羅姆不由得呆住了。
“放心!他們搞不了破壞的!”見阿特羅姆沒動靜。羅法爾院長索性伸出自己的手。對著大門按了按只見魔法特有的藍光一閃,緊接著“吱呀”一聲,學院大門打開了。
“喂!米妮亞!阿薩!打夠了沒?”羅法爾院長衝他們喊道。
暴走中的米妮亞根本理都不理。
而冰塊中的阿薩顯然是沒聽見,仍在裡面做著鬼臉。
“唉!”羅法爾院長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巴爾,交給你了。”
“老廢物!”那巴爾無謂地聳聳肩,悠閒地走上前。
竟然連劍也不拔。
“那巴爾先生,請小心些!”小露卡搶在我前面提醒道。“米妮亞姐姐現在是狂怒模式哦!打攪她的都是敵人的說!”
那巴爾只是稍稍看了小露卡一眼,很是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那巴爾先生。”見他如此輕視,我也忍不住提醒他,“米妮亞可是排行第七位的數字神官哦!很厲害的”
話還沒說完,只見那巴爾忽然身形一閃,原本全身冒著電光的米妮亞就這麼簡單地生生被他撞飛出去。
“誰?!”米妮亞怒吼著想要爬起身。
“廢物!”那巴爾一把奪過米妮亞的蝮蛇劍,然後手一甩分解劍身的蝮蛇劍回覆成未展開形態。
“怎麼可能?!”可能是從沒有人能如此輕鬆地自她手中奪走劍吧?米妮亞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呆呆地看向那巴爾。
“看好了!”那巴爾平舉著劍,一步一步地走到包裹著阿薩的冰塊前。
冰塊裡的阿薩緊張地瞪大了眼睛。
而我和小露卡也同樣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面對阿薩那個幾乎是無敵的烏龜殼,他會怎麼做呢?
“呵”又是一個無聊的呵欠。
同樣是呵欠沒打完,那巴爾出手了!
簡單到極點的一招。
不,不是一招!
那巴爾僅僅是舉劍平刺而已。
但平刺的一劍卻快得驚人!
僅僅劍光一閃,那把蝮蛇劍就這麼直直地刺進冰塊劍尖還恰到好處地停留在阿薩的咽喉上。
“明白了嗎?”那巴爾扭頭看了一眼呆坐在地的米妮亞,再次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神色呆滯的米妮亞僅僅茫然地呆望著他。
不僅僅是米妮亞,我,小露卡,估計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那巴爾那迅捷的一刺給驚呆了。
至於冰塊中的阿薩,臉色煞白的他只是緊緊背靠著冰塊,死灰的雙眼呆呆地望著停在自己咽喉的劍。
“裡面那廢物交給你了,”那巴爾冷冷地對米妮亞說了句。
米妮亞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搖搖頭。
“不要?呵!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