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正對我軍方向的空中遠遠地飛來數百個巨大土塊,每個直徑至少有五十米,而它們正對著我們那不斷衝鋒的騎士團!
“阿薩!這是什麼魔法?!”我慌亂地喊道。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1”阿薩只是呆在那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樣的——從沒有魔法能這麼做。”
“那是怎麼回事?!快通知他們——!”
沒用的,不斷加速衝鋒中的騎士不可能注意到天上,即使有人注意到了,在這滾滾的軍流中也無濟於事。
巨型土塊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沒希望了。
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巨大的土塊紛紛砸向衝鋒中的騎士團。
一瞬間,土塊砸中地面產生的轟鳴掩蓋了騎兵的慘叫,巨大的灰塵也遮蓋了我們視線。
但我們依然可以想象到,曾經最適合騎兵賓士的沙伊利思平原忽然變成了起伏不定的丘陵,混亂的戰場上那些被遮住雙目的戰馬不知道前方突然多了一座座土山,依然在全力賓士,騎兵們徒勞地操縱著戰馬,卻依然向上撞去,身後減速不及的騎兵慘叫著前仆後繼……
塔耶克的衝鋒號角響起了,遠處本就奔跑著的蠻族步兵更加狂熱地蜂擁著衝進已經變得混換不堪的戰場。
現在即使率領隊伍投進戰場也沒有用了,我絕望地想到。
地獄——本來該為我們帶來勝利的沙伊利思平原變成了多拉基亞騎士團的地獄。
至少——
“奧辛!你率隊慢慢進入戰場收容戰士,”我猛地拉起韁繩,“其他人跟我上!一定要把團長救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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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知道是怎麼回事麼?”賓士中,我問道。
“從魔力殘留光上看是隻是初級的瞬間移動術路拿——但是沒可能帶動那麼大的土塊,”阿薩疑惑著,“那裡有那麼大的魔力——啊!這是!”
煙塵中,我們接近了一個最近的土塊,那個已經算是丘陵的土塊上存在著幾棵大樹,其中一棵樹上死死綁著個人,他瞪大著佈滿血絲血絲的雙眼,面色紅脹,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奇怪的異像不禁讓我們停住了馬匹。
“我明白了!神啊!這是褻瀆生命!這是褻瀆生命!他們怎麼能這麼做?!”看著這些綁在樹上的屍體,阿薩恍然大悟。
“明白什麼?”
“他們把會用路拿的魔法師當成消耗品,服用某種提升魔力的禁藥後再把他們綁在樹上,讓他們以自己的生命能量發動瞬間移動路拿——他們帶動樹,樹又帶動樹根包裹的土地,只要預先挖松一大塊土……”阿薩搖搖頭,露出悽然的表情,“太殘忍了!”
原來塔耶克在山上不斷的挖掘是為了這個!想不到塔耶克的計劃如此周密,給我們時間集合兵力,讓我們懷疑他們挖掘陷阱,給我們機會全軍投入戰鬥,那放棄的五千騎士和狂熱混亂的步兵團也是讓我軍鬆懈的餌!
“隊長,那是什麼?”當我們正在為眼前這個可憐的魔法師感到悲哀,為塔耶克這瘋狂的戰術感到恐懼時,阿克斯忽然喊道,“看那裡!”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巨大土塊中,逐漸隆起個小土丘,一隻沾滿泥土的手臂首先從土丘裡鑽出。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人?土塊砸上地面那麼大的衝擊,裡面的人還能活著麼?
難道說——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急忙策馬,“大家快走!——土裡藏的是道符殭屍!”
“什麼!”除了不明白道符殭屍的阿薩,匆忙跟隨的大家都露出了驚懼的神情。
天啊!先是巨型土塊直擊,然後步兵衝鋒,再加上土塊裡暗藏的打不死的道符殭屍——能想出這個策略的人,是惡魔!
完了,我們多拉基亞完了!
騎在飛馳的馬上,我絕望地想到。
大家也露出同樣的絕望表情。
我們多拉基亞敗了。
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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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戰場,混亂的地形,我軍四處在交戰,四處在……被屠殺。
意外的遭襲,再加上打不死的敵人,還有那四周瀰漫的遮擋視線的灰塵,讓恐懼和絕望籠罩在戰場我們每一個戰士的心頭。
一路上我們所經過的地方處處充滿了血腥味,處處是的人體的殘骸,那些闖進戰場的蠻族士兵已經殺紅了眼,哪裡人多就衝向哪裡,慘冷的日光下血染的戰斧肆意揮砍,被胡亂分割的我軍正被宰割屠殺。號叫呼救聲,慘叫聲,喊殺聲,已經混亂地不分敵我,到處都是一片一片的血泊,到處都是滾動著的人頭好被踩得亂七八糟的屍體。眼見那些被切割成幾塊的戰團越縮越小,我們卻只能遠遠地繞開賓士……
“阿克斯!西里斯!你們帶路!”混戰中,我衝他們喊道。
由於有貝克威和扎姆卡的弓箭,以及阿薩及時的冰牆臨時阻隔了衝上來的道符殭屍,讓我們可以不被糾纏地迅速前行,然而,面對著灰塵瀰漫,不斷起伏的丘陵,我很快就迷失了方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兩個雙胞胎盜賊的搜尋能力——能找到團長麼?
“隊長!左前方是塔耶克步兵團包圍著的風騎團!”阿克斯喊道,“團長應該就在裡面!”
左前方在塔耶克一群蠻族士兵包圍圈正中有一群士兵正在激戰。包圍圈正在逐漸縮小。
“阿薩!”我大喊。
“寒冰劍突擊!”無數的寒冰箭從阿薩手中激射而出,強大的衝擊力瞬間把前方的防線撕開個口子。
“衝!”我瘋狂地左右揮著劍率先穿了過去。
很慶幸身邊的魔法師是阿薩,在這個混亂而絕望的時刻,能保持鎮靜施放出準確法術魔法師可能只有阿薩了——不得不承認這個混蛋確實是個天才。
遺憾地是我們還是遲了一步。
當我們辛苦地衝近包圍圈中央,正見一柄戰斧砍在了=二中隊長利夫的身上!
“利夫!”我瘋狂地砍翻了那個拿著戰斧的敵人,衝上前扶住鮮血飛濺著的利夫——
利夫身子快被劈成兩半,內臟混著鮮血不斷自傷口滾出,但他努力地伸出手指向左方:“雷斯!快……團長……”
“知道了!”我悽然地放下他還依舊溫熱著的屍體,看向四周。阿薩早已四周豎立起了防護的冰牆。
密密麻麻的塔耶克士兵圍了上來,用來阻隔的冰牆在他們的合力攻擊下已經出現裂紋,看來冰牆已撐不了多久。
“阿薩,還有什麼魔法?”我問。
“還有……不過只能用一次了,需要點準備時間——剛剛魔法力消耗太巨大了!”阿薩喘著氣說。
“好!我們能不能衝出去就看你了啊!——大家護衛!”我衝著被擊破的冰牆刺出了劍,“我們是來救援的,別把自己的命搭上啊!”
“笑話,我還沒和迦娜上床呢!”扎姆卡拼命地射著箭,“在沒射中她的心之前我怎麼會死?”
“西里斯!都到最後了,你那破玩意還不扔出去?——隊長閃開!”阿克斯在身後叫道。
我應聲向後躍開,同時西里斯將**瓶向敵人扔了過去。
“捂住嘴!別呼吸!”——這是我第一次聽見西里斯說話。
**瓶爆裂開後立刻產生了濃濃的墨綠色的毒霧,迅速地向四周擴散,凡是呼吸到毒霧的人立刻口吐白沫抽搐著倒下去。
這個西里斯,竟然隨身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遭了!
阿薩在吟唱法術!他沒機會捂嘴!
我慌忙向阿薩看去,登時鬆了口氣。
還好。
只見老拜在阿薩身後用手巾捂著他的嘴,向我做了個安心的手勢。
至於老拜他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嘴上套了個口罩。
“……”正當我想責怪老拜只給自己準備的時候,西里斯一聲不吭地向我遞來同樣的口罩。
“呼!差點憋死了,”戴上口罩後我深深地喘了口氣,口罩帶著一股刺鼻的藥味——不過比吸進毒氣好得多了,“有那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拿出來用?你們從哪裡找來的配方?!”我抱怨道。
“你以為便宜啊?配方是老拜那個東方藥典裡的,”阿克斯替西里斯說,“材料超級貴——那些材料也不容易找,就這一瓶,花了我們大半的積蓄呢!”
“哦!我終於覺得發給你們薪水不虧了——回去後這瓶藥的損失我雙倍補償!”
“所以說跟著隊長你還是好處多多啦!一共一千枚金幣,零頭不跟隊長你算了。”阿克斯哈哈笑著。
我吃了一驚:“呃!這麼貴?可以分期付款麼?”
“出去再說——毒氣效果快結束了。”
確實,包裹我們的墨綠色毒氣的顏色正逐漸變淡。
“阿薩?還沒好?我們要突擊了!”
“早準備好了!出來吧!我的愛人!冰魂後*宮隊!”只見阿薩猛地把手中的魔法水向前一揮——
“這個是什麼怪名字——?”不待我抱怨完,在見到魔法真面目後大家異口同聲,“啊!收回!好名字啊!”
只見被魔法水灑到的地面,八個真人大小的冰雕逐漸顯現,手持著各式武器,中間還有一個至少三人高的巨型冰雕,每一個都是美豔絕倫的女性,而且每個都是——*。
“贊啊!”扎姆卡吹了個口哨,“果然後*宮啊!”
“別讚了,維持不了多久,快點出發吧!”施放完魔法後慘白臉色的阿薩那顯得很是疲倦。
“嗯!大家跟在後面突擊!”我們一起向剛剛利夫指的方向奔去。
“紅眼的,有*美女並肩作戰感覺不錯吧?”阿薩踉踉蹌蹌地跑著,明明很累卻還不忘找我聊天,“要不要召喚櫻小姐出來呀?”
“只能說你是個超級變*態……”我嘆了口氣,然後惡狠狠地看向他,“你要是敢招櫻的雕像我現在就殺了你!”
“開個玩笑麼?紅眼的你那麼激動幹嘛?!怎麼一提櫻小姐你就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阿薩你小心些!櫻大小姐可是我們隊長的逆鱗哦——他真會為櫻大小姐殺你的!”
“啊?有那麼誇張?!”
“當然!上次我偷窺被隊長髮現就差點被殺了!”扎姆卡接著說,“恐怖回憶啊!”
“嗯嗯!我也是!”阿克斯不甘落後。
“好了!你們幾個混蛋少在哪裡廢話!”我忍不住罵道,“現在是在戰場!專心跟上!”
不過,經過這幾個混蛋一鬧,一直籠罩著我們的那種絕望的氣氛倒是一掃而空。
團長,堅持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