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的還沒死?!”阿薩瞪眼怪叫一聲,“怎麼可能?!”
在等待小露卡帶露絲過來的這段時間,我們先是讓矇住眼的阿薩用他那獨特的水系治療術為米妮亞治療(阿薩解釋說神官們的治療術是可以加快傷口的癒合,但是過份促進傷口生長的話很容易留下疤痕,所以必須用他發明的水系治療術——據說可以非常‘溫柔’地處理傷口,同時補充水分什麼的,總之是可以完全不留下傷痕的說),同時我和米妮亞簡單地把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告訴阿薩。
“死蛆你鬼叫什麼?!敢不信我?!”米妮亞習慣性地抬手想要揍他,但是手剛抬起來,卻又放下了(似乎是因為剛剛阿薩幫她治傷的原因),“現在那個吸血公主都確認了,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不是,我是說——紅眼的不是早就死了嗎?!當時露絲不是也嘗過他屍體的血,然後確認的那屍體就是紅眼的的嗎?”阿薩還是難以置信,“怎麼現在又冒出來個?!——櫻你能信?!”
“我?我當然——”本想回答“相信”的我忽然猶豫了,“我……我……我不知道。”
——那個亞舍塔羅真的會是雷斯嗎?
失望過好多次,去追求過,去尋找過,然而最後卻親眼見到了雷斯消散的靈魂,已經不抱有希望的我……還能去相信雷斯沒死麼?
“櫻!你怎麼……”
“米妮亞你是不知道啦!”見米妮亞想要質問我,阿薩搶著說,“紅眼的當時就死在我們眼前,我和櫻都親眼看見的,當時露絲也同樣嘗過他的血,我們可以肯定——之前那個死掉的確實是紅眼的!”
“可我看到的絕對是瑟雷斯汀那個蛆!”然而米妮亞卻很肯定。“那種流星劍只有那個蛆能使出來!再說小露卡的天槍還有那個吸血公主——”
“就憑這個?——米妮亞你們一定是搞錯了,”阿薩嘲笑著撇撇嘴,“紅眼的的流星劍還是跟櫻學的。小露卡的天槍?那支槍上次還說那個屍體‘不像是瑟雷斯汀’呢!至於露絲——時間都過那麼久了,你能確定露絲還記得那個血的味道?米妮亞你是沒看見。那天露絲撲在紅眼的的屍體上,吸他血確認的時候——呃!”說到這裡,阿薩猛然站起身,同時臉色大變。
“怎麼了?!”感到異樣的我急忙追問,“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阿薩沒有回答,只是緊皺著眉迅疾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同時嘴裡唸唸有詞,“不可能吧?……怎麼會?……難道是真的?那就——”
“死蛆!想到什麼了?!快說!”米妮亞不耐煩地大吼一聲。
“我不確定……”阿薩神色緊張地搖搖頭。“等露絲來了再說——我要先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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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阿薩想到什麼了?為什麼一定要等露絲來?
看著在一邊安靜思索的阿薩,我很是困惑。
——難道,起初不相信的他現在也相信昨晚和米妮亞她們交戰的人是雷斯了?
為什麼?
老實說,自從剛才被阿薩提醒過後,人家倒是變得很懷疑的說。
畢竟雷斯的屍體是經過師父白隨雲公子的道術,阿薩的哥哥夏南的魔法一起確認了的,更別提之後父親還有迦娜姐對屍體的檢查了。
其實……就在露絲咬上雷斯的脖頸,嚐到他那還溫熱的血液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雖然我說自己感覺上不相信。雖然小露卡也說她的天槍伊莉絲覺得那個不像是雷斯,雖然之後我還嘗試著去尋找,但……就像阿薩曾經對我說的那樣。我只是在自己騙自己而已。
滿懷期望旅行的結果是雷斯的靈魂在我的懷中消散。
僅有的一絲希望也隨著雷斯那純白的靈魂,一齊散去。
留下的,只有無力和失落。
其實……我早該知道的。
雷斯已經……不可能還活著的了。
不可能……
還活著。
但是,為什麼胸口的那份不確定一直存在?那份沒有著落的感覺?
為什麼當聽到小露卡說“那個是雷斯哥哥!”的時候,我也會跟著狂喜?
早就該絕望的我,為什麼還沒有放棄心中的那絲希望?
雷斯……
難道說……你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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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露卡我徹底累死了啦!”墜落在院子裡的小露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抱怨著,“露絲姐姐你好重!——比櫻姐姐重多了!”
“對不起!”剛剛放開天槍,站到地上的露絲慌忙彎腰道歉。
“真是的。明明露絲姐姐你看起來也不比櫻姐姐胖到哪裡去,高也高不了多少。怎麼會重那麼多?!”小露卡一邊抱怨一邊觀察,“——啊!露卡我明白了!”小傢伙恍然大悟。“是你的胸比櫻姐姐大!而且大超——多!”
嗚——人家知道自己可憐啦,小露卡你有必要在“大”後面加上“超——”嗎?!
而且你看你這一強調,阿薩那個變*態是什麼表情?!
剛剛還難得正經在那
那裡思索的阿薩現在可是——
“好啦!死蛆!”米妮亞毫不客氣地用劍鞘砸了下那個變*態的腦袋,“你不是說要先問露絲的嗎?!現在她到了,還不快問?!”
“啊?!啊?!哦!哦!”被砸醒的阿薩只得念念不捨地將目光從露絲的雙峰上移開,“大半年沒見露絲你又漂亮好多啊!”
“阿……阿……阿薩先生……您好!”被阿薩盯得羞紅臉的露絲怯怯地縮到我身後。
“死蛆!還不快問!”米妮亞大吼。
“好的,好的!”依舊魂不守舍的阿薩呆呆地答應了聲,然後問,“吶,露絲。問你個很重要的問題。”
“啊?好……好的!”
“你的胸是不是長大了四釐米?”
“……”
“……”
“……”
一定要殺了這個混蛋!
“——死蛆!”
瞬間院子裡電閃雷鳴,夾雜著我的火炎,哦!還夾雜著阿薩的慘叫;“說錯了啊!說錯了啊!”
說錯了?說對了也不饒你!
。。。。。。。。
“嗚……為什麼你們這幾個女孩都這麼暴力?!”被米妮亞的電擊和我的火炎弄得滿臉烏黑的阿薩哼哼唧唧地為自己的臉敷上治療水膜。“只不過說錯句話嘛……嘶——好疼!想不到櫻你竟然也出手那麼重!”
重?活該!
要不是人家打累了,絕對要活活烤死你的說!
“唉。算了,碰上你們算我倒黴,”見我們依舊怒氣衝衝地看向他,阿薩索性別過臉去,“吶,露絲!”
“啊?!啊?!”剛剛一直羞紅著臉的露絲不由自主地雙手掩胸,同時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
“放心啦——這次我不會說錯話了!”阿薩先是很正經地笑了下(好惡的說!),“有這兩個暴力女在。我還敢再來一次嗎?剛剛真的不小心啦——不過你的胸到底……啊!啊!那個!那個!”說著說著他看露絲的目光就不自覺地向下移(真是的,胸大就那麼好嗎?!),不過還好這次他反應快,不等我們動手便急忙改口問,“那個……露絲,你還記得紅眼的那傢伙那天死的情形嗎?——完全記得?”
“啊?”害羞且警惕著的露絲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都……都記得……”
“包括你吸他血的那段?”
露絲又一愣,然後又點點頭,不自覺的。眼角開始溼潤了。
——死阿薩,問露絲這個做什麼?你不知道露絲性格很柔弱嗎?你看,開始回憶的她又要哭的啦!
“完全記得?”此時阿薩倒並沒有表現出平時對女孩的那種溫柔。繼續追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當時怎麼吸紅眼的屍體的血的嗎?”
“阿薩!你別太過份!”我忍不住衝他吼道,“你怎麼能問露絲這麼殘酷的問題?!”
“噓!櫻!這個很重要!”阿薩擺擺手,“露絲,你好好想想當時,你咬上紅眼的的脖子,去嘗他的血——你有沒有覺得很難吸到?”
“很難吸到?”露絲再次一愣。
“啊——!”阿薩撓撓頭,“就是不像平時吸紅眼的血那樣,恩……是不是沒有橘子一咬果汁就出來的那種感覺?”
呃……這是什麼形容?!
“好像……是有點……”露絲呆呆地回憶。“我當時咬上去……雷斯的血好像是沒怎麼流出來……然後我……當時因為血的味道有些淡——可能和流到嘴裡的眼淚有關——所以之後我還用力吸了下!”
“用力吸也沒吸到多少,是不是?!”
“恩……”
“呵呵!果然!”問到這裡。阿薩開心地笑了,“果然是這樣——一群混蛋!一群混蛋!哈哈!果然是!”
“死蛆!怎麼回事?!”等待在一邊的米妮亞徹底不耐煩了。
“是呀!阿薩。到底怎麼了?!”我也在一邊焦急地催促。
“嘿嘿!櫻,好訊息哦!”阿薩得意地負起雙手,得意道,“看來紅眼的那傢伙真的沒死——一年前死在我們面前的那個一定是個死人替身!”
“替身?!”
“對!那群混蛋把我們都騙了——死在我們眼前的那個是體內灌有紅眼的的血,然後像面具人一樣被操縱的死人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