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櫻?”大概是見我神色比較奇怪吧?阿薩急忙問,“你想到什麼了嗎?”
“應該是——想到什麼了吧?”我不確信地點了下頭,“感覺上這些隱藏點都和道術有關的說。”
“呃!這個不是廢話嗎?”阿薩不明白。
“不是哦!——你看,”我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五行圖,“這是火位,這是土位,然後依次是金位,水位和木位。如果不算期初黃銅獅子打出右眼的話,那麼剛剛人家就是用琉璃櫻花開啟火位的隱藏點——就是那個廚房牆壁啦——然後就是土堆出現一堆灰燼……正好符合道術五行中的‘火生土’哦!”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黃銅獅子的右眼正好嵌在土位的硯臺上呀!”我指著五行圖上土位和相鄰金位的連線——也正好符合‘土生金’的說!”
“那——下面?”理解了的阿薩和我一起看向不遠處的水渠,“下面該是金位和水位?是‘金生水’嗎?”
“對哦!”
“可是,可是為什麼不算起初的一次?”阿薩提出疑問。
“因為……因為起初是金位到火位,是‘火克金’的逆向的說,”我嬉笑著吐下舌頭,“和之後的放在一起就解釋不通的啦!”
“呃!”阿薩不說話,只是神色古怪地看著我。
“你一定是想說‘這理由也太牽強了’是不是?!”嗔怪地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充滿氣勢地叉起腰,“信我的啦!黃銅獅子發射右眼本就是為了開啟祕密的第一步的哦!你看!”我舉起手上的硯臺,指著嵌入硯臺底部,卡得死死的,怎麼也取不下來的獅子右眼說。“你看哦!獅子右眼的作用是在這裡哦!——是‘土生金’的存在的啦!……要是起初就有‘金’存在的話,那麼不是先金到火,再火到土。最後又是土到金?重複的啦!”
“呃……好像有點道理……”阿薩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地搖搖頭,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地上的五行圖提出疑問問,“那按照櫻你的說法,之後呢?不就應該是‘土位’到‘水位’?可是那邊的水池沒什麼動靜呀?!”
“呃!大概……大概是我們還沒發現方法吧?”我呆了呆,然後不確信地走到水池邊,看著那清澈的,從山間引進屋子的泉水,“也許我們發現的這個硯臺——哇!我真笨!”
“啊?!”
“哈!真的笨死了啦!”我忍不住開心地笑出聲,“那麼簡單的方法人家怎麼沒想到?!——竟然想得那麼複雜!哈哈!真傻得可以!”
“哈?!”阿薩莫名其妙地走到我身邊。眼裡滿是疑問,“櫻你又想到什麼了?”
“好啦!你看姐姐我下面怎麼做就知道了,”說完我得意地蹲下去,將手中的硯臺放入水中,“阿薩你是不知道的啦!硯臺使用完以後可是要清洗的哦!——這方硯上面的墨漬應該就是就是母親留給人家,提示要來水渠清洗的哦!”
“就這個意思?”阿薩還是有點奇怪,“這不是太簡單了嗎?”
“是呀!本來就是這麼簡單的啦!”我笑道,“母親可不知道她女兒是道術師哦!所以她一定會想一些簡單方法的哦——她想不到人家會用道術來解釋的啦——姐姐我也真是的,竟然用道術這麼複雜的解釋了半天!嘻!好笨的說!”
“恩!這個解釋合理!”阿薩這次是真的表示贊同。
“不過——”我接著說,“母親她在設計隱藏點的時候估計也是按照五行圖來設計的吧?——畢竟這樣正好符合‘金生水’……看來母親確實是道術師哦!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那種!”
“哦——!然後呢?”阿薩也隨我一起蹲下身。一邊看著我手中的硯臺一邊問,“你看硯臺都被你洗乾淨了,也沒發生什麼呀?”
“呃……這個……”
確實什麼變化也沒有。
看著手中墨漬已經被完全洗乾淨的硯臺。我迷惑了。
原先還以為墨漬清洗掉以後會出現什麼訊息的說。
難道是人家想錯了?
不是這個方法?
那……
疑惑地從水裡拿起硯臺,想要再仔細研究下——然而就在硯臺離開水面的一霎那,剛剛緊緊嵌上硯臺底部,怎麼取也取不下來的那個圓球——黃銅獅子的右眼——竟然莫名其妙地掉出來,直接落在池底!
然後不等我們驚訝,那個獅子右眼就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樣,順著鋪著平整鵝卵石的池底迅速地向一邊滾去,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直滾到兩片鵝卵石的縫隙中!
“哈!——還真被你發現了!”追上去的阿薩搶先撥開鵝卵石——下面是一個小小的黑洞。隱約地,還可以看見那個獅子的右眼嵌在正中。“原來真的是用洗硯臺的方法發現水池的祕密的——櫻你好厲害!”
“嘻!”我笑著吐了下舌頭,“算是誤打誤撞哦!——人家可沒想到那個獅子右眼會掉出來的說。”
“總之。最後結果是發現了啦!”阿薩故作讚賞,誇張地虛點了下我,然後低頭仔細觀察,“真的是‘金生水’耶!——藉著獅子右眼發現水池的祕密——恩……池底應該有什麼吸鐵石之類的東西,那個獅子右眼也應該不是銅而是用鐵做的,所以才會被吸引進這個小洞裡,可是——”說到這裡他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白梅花,“可是之後會怎麼樣?按照櫻你剛剛畫的五行圖解釋,下面是不是就該變成‘水生木’了
?可是那株白梅怎麼沒動靜——”
“啪!”就像是迴應了阿薩的疑惑般,不等他的話語停下,白梅花右面原本平整的土地上忽然竄出一支焰火,撞在花枝上後綻放開絢麗的煙花。
。。。。。。。。。。。
“看來這裡就是終點了哦!”站在白梅花下,看著焰火竄出後留下的小洞,我輕輕嘆了句。“看來不僅僅是‘水生木’,連‘木生火’都有了哦!”
下面……應該就是母親留給女兒我的祕密了吧?
——該去發掘它嗎?
臨近結果,我卻再次猶豫了。
發現這個祕密……真的好嗎?
從發現這個祕密的過程上看。似乎母親並不想讓人發現的說,設定了一層層的前提。還有多次的偽裝。而且……而且她在生時從沒和女兒我提過有隱藏的祕密這件事。
——家裡面也沒有留下任何和這個祕密有關的線索。
恩……也就是說,雖然這些祕密是留個我的,但其實母親並不想讓我發現嗎?
雖然有些矛盾,但感覺上確實是這樣呢。
那……我是不是該——
呀!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身邊的阿薩一直在獨自挖掘。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是不是該阻止阿薩,是不是該讓他停下手,是不是該再好好商量下——
阿薩已經挖開埋藏的土層,露出個足有一米多寬的大木箱子。
樣式很普通。表面那厚重又緻密的木紋顯示出它的古樸。在木箱的邊上有個厚厚的黃銅鎖——鎖面本該是縮孔的位置僅僅刻著朵櫻花。
唉!算了啦!都到這一步了。
暗暗嘆了口氣,我自暴自棄地將琉璃櫻花印了上去。
後悔的事等知道祕密再說!
“啪,”鎖打開了,掀開厚厚的木箱蓋,裡面又是一個小木匣,放在寬闊的箱底,僅僅只有梳妝匣大小的小木匣——而且這個小木匣的匣蓋上用黑墨寫了兩個明顯的大字“親啟。”
“親啟?”等我解釋完這兩個字後,阿薩眨了眨眼,“是叫誰來親自開啟?是櫻你嗎?”
“廢話!”我衝他瞪了下眼,“除了姐姐我還能有誰?!”
剛剛人家都要伸手開啟小木匣了。身邊這個神色緊張的笨蛋硬是攔著不讓我開——阿薩他以為匣蓋上他不認識的東方字又是什麼機關的說。(當然,人家也知道是這個混蛋關心我的啦,而且寬闊的大木箱正中卻放個小小的木匣。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的說。)
吶……母親,女兒我現在就開啟它了哦!
開啟你特地為女兒留下的祕密。
母親大人——你會給女兒留下什麼呢?
對著取出放在地面的小木匣,稍微期待了下,再深吸一口氣——
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信封。
東方式樣的,紙質的,暗黃色的薄薄信封。
上面母親也同樣用黑墨寫著幾個東方字:“致最愛的小櫻”
嘻!真的是母親留給我的呢!
滿是欣喜地拿起信,拆開信封的同時順便往匣子裡督了一眼。
呃……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怎麼也沒想到抱著萬分崇敬,帶著萬分欣喜地開啟這個小木匣,看到母親留給我信的同時竟然會看到一樣幾乎讓我震驚地想要暈倒的東西。
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個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它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它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它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怎麼會?!
那是一塊碧綠而光滑的。穿著紅線的玉石,(就像露絲的那塊東方玉石一樣)。僅僅只有兩個手指那麼大。
然而,就在這小小的玉石上,卻刻著一個圓形的徽章圖案。
兩支看起來很鈍的平頭細劍互相交叉著,劍柄兩邊分別停著兩隻小小的燕子。
這個圖案我如此地熟悉,如此地懷念——和脖子上掛著的,雷斯留給我的徽章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羅克塔爾家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