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裡逃生
“我看你們往哪裡跑!”張松和東方怡開始的時候還能借著那股衝勁甩開那麼蒙面人,但現在人困力乏,很快便被後面的蒙面人追了上來。領頭的蒙面人帶著其他的蒙面人將張松和東方怡圍了起來,漸漸地朝他們逼近。
張松和東方怡一面警惕地提放靠過來的蒙面人,一面緩緩地往後退。
“剛才喊你跑,你不跑。現在,你就算想跑也沒機會了。”到了這個時候,張松還能鎮定自若地和東方怡開玩笑,也算是非常人所為了。
“我說過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後悔。”相對於張松的淡然,東方怡的語氣中則少了幾句玩笑的意味,多了幾分堅定的決心。
張松被東方怡的話感動得一愣,隨後一本正經地對東方怡說道:“你放心,我們現在還沒到絕路。天無絕人之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有辦法讓我們好好地活下去。”
“以前,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現在,你說什麼,我還是義無反顧的相信。”東方怡朝張松笑道。
東方怡的話很簡單,只要上過小學的人都能聽懂。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裡面卻包含了東方怡對張松的全部信任,張松聽後不禁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東方怡的手。
“想不到砸和東方姑娘到了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也能鎮定自若地說情話,著實讓我佩服。”領頭的蒙面人示意自己的手下停住了逼近的腳步,原地圍住張松和東方怡,“張松,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你們現在的處境,你們想要從我們的包圍中脫身,那比登天還難。”
“確實如此,難於上青天!”張松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蒙面人的話。
“明白就好!張松,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肯自斷右手右腳的話,我就放了你和東方姑娘。我說話算話,絕不含糊。”領頭的蒙面人向張鬆開出了條件。
“剛才不是左手左腳嗎?怎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了右手右腳呢?”張松問道。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你沒有動手打我的手下。現在,我的手下卻被你打得暈倒在了地上,此一時彼一時,你不會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懂吧?”領頭的蒙面人說道。
“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我如果不跟你做這筆交易呢?”張松還擊道。
“那你將會為你的拒絕付出更慘重的代價。”領頭的蒙面人冷冷地說道。
張松聽到對方的話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其實,你還忽略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對方向張松追問道。
“我們背後還有一條路可走。”張松淡淡地說道。
“難道你想帶著東方姑娘從上面跳下去嗎?那可是萬丈懸崖。”領頭的蒙面人瞳孔收縮,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見張松摟著東方怡貼著地面朝身後的斜坡滾了下去。
領頭的蒙面人看見張松和東方怡雙雙滾落了下去,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
“大哥,他們滾下去了。要不要喊幾個弟兄下去搜?”一個手下對領頭的蒙面人問道。
“雖然那裡是禁區,但要記住,我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屍體,不然我們都得玩完。”領頭的蒙面人摘下蒙面,轉身往後走,似乎不想朝陡坡下多看一眼。
“是,大哥。”手下齊聲地說道。
當蒙面人離開陡坡的時候,張松和東方怡卻昏倒在了陡坡之下的小河邊。在滾下山坡的時候,雖然張鬆緊緊把東方怡摟在懷裡,身子緊貼地面,儘可能地將傷害降到最低,但無奈坡度實在太大,距離又遠。等兩人滾下來之後已是遍體鱗傷,尤其是張松,手腳和臉均有不同程度的刮傷。不過,所幸並沒有致命的內傷。
昏迷並沒有持續好久。不一會兒,張松就清醒了過來,摸著有些痛的腦袋,勉強地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張松正準備去看一看倒在地上的東方怡有沒有事的時候,東方怡也睜開了眼睛。看見張松已經醒了過來,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是在哪兒?”東方怡坐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扯動了腿上的傷口,從腿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吸了一口冷氣,臉上不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們手腳都被坡上的碎石劃傷了,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以免扯動傷口。”張松對東方怡說道,“剛才,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裡應該是一個山谷,那邊還有一條小河。”
山谷四面環山,周圍盡是青翠茂密的樹木,一條小河緩緩地穿流在山谷之間。這樣的風景在任何人看來都是非常優美。只是現在,東方怡並沒有那份閒心去欣賞這樣優美的風景。
天馬上就要黑了。東方怡的心裡現在想的只是儘快走出這該死的山谷。有想法總是好的,只是當一個好想法瞬間變成一種奢望的時候,就非常不好了。
東方怡的想法還沒有告訴給張松,就聽見張松說道:“天快要黑了,看來我們必須要在山谷過夜了,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一推可以燒的枯木,最後,也能找到一些吃的。”
“不要慌,我看我的身上帶了什麼。”張松將被坡上的碎石刮爛的口袋翻了過來。
張松的運氣不錯,從口袋裡找到了姚偉送給自己的那個打火機。有了打火機,至少兩人就不用為如何燒火犯愁了。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火無疑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有了這個打火機,我們就好辦多了。事不宜遲,我去周圍撿一些枯柴回來,你腿上有傷就呆在這裡吧!”張松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打火機收好,忍著腳傷站了起來。
“那你快些回來!我一個人呆在這裡,我……”東方怡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東方怡害怕的神情被張松盡收眼底。在他的印象中,這好像還是東方怡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害怕的神情。
張松道:“我馬上就回來,你安心在這裡坐著就行,如果可以動的話,你先用河邊的溪水清理一下傷口。我先走了,一會兒就回來!”
張松交代完後沿著小河的方向走了下去,走進了不遠處的樹林裡。
這裡的樹木很多很茂盛,現在是秋天,樹下面的枯枝爛葉異常得豐富。張松從中挑選一些乾燥易燃的枝條倒也十分的方便。沒過多久,張松的手上已經撿了滿滿的一捆。
兩頭有話,話說兩頭。張松走之後,東方怡便蹣跚地來到河邊。按照張松臨走時候的吩咐,東方怡挽起衣袖褲腿,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張手帕沾點河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
東方怡的手很細,腿很白。白花花的手膀子和大小腿上佈滿了一條條細長鮮紅的口子。口子大小不一,長短各異。長得有七八公分,短得只有一寸,滲在上面的血已經幹了。
東方怡的動作很小心,每一次擦拭都將力道降到了最小。儘管這樣,但每一次擦拭都會引動傷口,疼得東方怡緊咬雙脣,猛吸冷氣。好在現在已是深秋季節,河水已經變得很涼了。冰冷的河水敷在傷口上能起一個冷敷止痛的效果,或多或少地緩解東方怡的疼痛。
天逐漸地暗了下來。一縷冷風吹過,東方怡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心裡不由得感到一絲害怕。一顆從坡上滾落的石子掉入緩緩流淌的河水“噗通”一聲,嚇了東方怡一大跳。
女人心生恐懼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胡思亂想的時刻。黑暗帶給了東方怡恐懼,東方怡害怕地縮緊了手腳,像一頭受傷的母豹子防範地環視著四周,腦袋裡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幾聲腳步聲,是不是那蒙面人追下來了?”東方怡想道,“應該不是他們,他們的人有七個,他們的腳步聲聽起來不會那麼整齊,我不要自己嚇自己。”
東方怡聽得沒錯,確實有腳步聲在響,而且離東方怡越來越近。
東方怡看見一個黑影向自己走來,全身一緊做好了反抗的準備,只要他敢靠近自己,自己就跟他拼了。雖然東方怡現在感到很累,但卻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小怡,是我!”張松感受到了東方怡的殺意,不禁開口對東方怡喊道。
“張松,是你嗎?”東方怡聽見熟悉的聲音,全身的警惕一下子放鬆了下來,癱軟在地上,一陣冷汗從背心往外直冒。
“是我!”張松走到東方怡的面前。東方怡藉著夜空微弱的光亮終於看清了張松的臉。一時間各種情緒猶如打翻了的五味瓶瞬間湧向了心頭,東方怡不顧一切地撲到了張松的懷裡,狠狠地抽泣起來。任憑一滴滴委屈的淚水滴落在張松的肩上。
“張松,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丟下我,一個人走了。”東方怡委屈地哭道。
張松抱著東方怡,安慰地拍了拍東方怡的肩頭:“別哭了,小怡,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這麼漂亮,我怎麼會捨得將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丟在山裡呢?你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