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Ⅲ——天亦有情
雜亂的聲音從樓前傳來,“找啊,趕緊找找。”“沒有啊!”聽來好像是尋找什麼東西。
“怎麼了?”江永生問一個正在四處找尋的工作人員。
“找東西。”那人頭也不抬的回答江永生。“哦,對了,看見一個盒子沒有,裡面有一枚純銀的戒指。”可能是覺得江永生在這個地方很奇怪,這才抬頭問他。
江永生不明所以的搖搖頭。
展顏!江永生想起了展顏,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她似乎離開很長時間了!
一個念頭閃過,展顏偷了戒指!江永生害怕自己的想法。不會的!展顏不會偷的!她已經好了啊!
“展顏!”江永生也不管這是在哪裡,只顧著高聲呼喊展顏。“展顏!”
轉到樓的正面,江永生看見門口都是人,透過層層的人群,江永生看到了他熟悉的那個小腦袋。
“展顏!”江永生擠過人群,只見很多人在大廳的正中央。季冬陽,李緯凡,沈嶴,劉子娟都在場,而赫然站在他們中間的確實有展顏!
“展顏,怎麼了?”江永生走到展顏的身邊,輕聲的問。
展顏不回答,也沒有任何動作,兩眼只是看著腳底的底板,好像上面有很有趣的事情,而那之外的事情似乎與她無關。
“怎麼了?”江永生這次問的是季冬陽。他確信,展顏會這樣,肯定和季冬陽有關!
“他們說顏顏拿了戒指。”開口的是展顏的媽媽,劉子娟。她一直擔心展顏會在這樣的日子裡有失常的舉動,沒想到的是展顏竟把親手送給季冬陽的戒指又“偷”了回去!簡直是不像話!她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顏顏啊,你糊塗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永生環視四周,希望有人給他答案。
李璟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觸及到沈嶴犀利冰冷的眼神時,還是止住了。
“冬陽。”這次說話的是季冬陽的父親,季長宇。久經商場屹然不倒的季長宇,覺察到這裡面的不尋常。一枚戒指,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何況,到今天他才知道,沈嶴竟然在季冬陽的“季氏”工作,這點不得不讓他深思。,以他對沈嶴的瞭解,他可以確信:沈嶴在這裡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冬陽,跟我來一下。”季長宇坐在輪椅上,往日凜冽的氣勢已經所剩無幾,但是能在晚年和兒子言歸於好已經是一件可以讓他瞑目的事情了。
“是。”季冬陽還不是很習慣和父親的相處,他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一身筆挺禮服的季冬陽無疑是今天最俊朗、意氣風發的男人,但是他的眼裡卻蒙上了一層迷霧,看著低頭一聲不響的展顏,他可以想象得出她細細的柳眉、小巧的鼻翼、精緻的臉龐、鮮紅欲滴的紅脣,都是那樣地完美無瑕,令人移不開目光……,還有那股倔強、隨意的勁頭,她晶瑩的眼眸下長長的睫毛,此刻應該是輕輕的顫抖的吧?季冬陽的心微微發疼,從心裡,一點一滴,直達指尖。
沈嶴探究的眼神看向季冬陽和季長宇。在臺灣,季長宇和沈嶴這一老一少一直暗自角力,有些生意上的恩怨是難免的,但總的說來,兩人的關係一直是相互欣賞的。季長宇欣賞沈嶴身上的傲氣和對市場把握的敏銳Xing,而沈嶴則欣賞季長宇的老謀深算和謹慎穩重。
季冬陽推著季長宇走向另一個房間。大廳裡的人各懷心思,但是誰都不願意先開口,只好靜靜地等待,關於展顏,每個人似乎都想把答案留給季冬陽。
“冬陽,關於展顏”季長宇沒有再往下說,他看出季冬陽一聽到“展顏”這個名字似乎很緊張。
“爸,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呢,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季冬陽的目光直接迎向季長宇的詢問。窗外的陽光肆無忌憚的灑在季長宇蒼老的臉龐上,他終究是希望兒子獲得幸福的,但是,似乎,並沒有,雖然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
“你怎麼還和展顏那個丫頭糾纏不清?”季長宇厲聲的問。
“爸!”季長宇用的“糾纏不清”那個詞語讓季冬陽有些惱怒。“我和她沒有糾纏不清!我們只是——“季冬陽力圖爭辯,但是顯得蒼白無力。
“只是什麼?”
“只是——不習慣。”只是不習慣離得那麼遙遠。季冬陽的“不習慣”讓季長宇聽來底氣不足。
“戒指是怎麼回事?”季長宇把手指敲得輪椅蹦蹦響。
“我相信顏顏沒有偷戒指。”季冬陽知道展顏有偷東西的“癖好”,但是這次,他相信,顏顏沒有偷!
“憑什麼?看外面的那些人,等著看你的好戲呢!別忘了,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愛情”對季長宇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都已經忘了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但是,當他聽到季冬陽如此肯定的說展顏沒有偷時,他覺得他這樣一個將死之人看到了愛情。
“我有分寸的!爸,如果你相信我,那也請相信顏顏,她沒有偷!”季冬陽幾乎是壓抑的低吼。
季長宇看出兒子的痛苦,最愛的人就在面前,卻不能在一起。“好吧,我相信你。”季長宇語重心長的又說道:“但是,我也相信,小凡才是適合你的女人。”季長宇對李緯凡的印象相當好:得體大方,談吐優雅;不像展顏,一個小丫頭,沒有見過世面,只會用一雙無辜的大眼勾引男人!這樣的話,季長宇自然不會和季冬陽說,他明白,如果說了,恐怕他和季冬陽的關係就會永遠冰封了,那丫頭的命比他的重要!“你要好好對待小凡!”
“我知道了!”彷彿是命中註定的,他季冬陽這一輩子是欠了愛他的女人的“債”了!
“我覺得沈嶴在這件事中充當了重要角色,你要小心他。”季長宇提醒季冬陽。
“我明白,他不是簡單的人。”能讓季冬陽說出這句話的,也只有季長宇了。當初能找上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與其遠距離的調查不如近距離的相處,總會出現破綻的。思及婚禮上沈嶴的失態,季冬陽好像觸控到了什麼,但是到底是什麼,他還不確定。顏顏——戒指——沈嶴?不可能的聯絡似乎串起了一個祕密。
顏顏,你隱瞞了我什麼嗎?
“那你還——”季長宇還真是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他是生意上難得的好夥伴。至少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作出對‘季氏’不利的地方,而且福鼎集團的執行狀態一直很好。”季冬陽最擔心的反而是沈嶴不常有的“失神”,他已經注意到沈嶴對“逍遙”這個詞語尤其**,而且沈嶴對展顏似有若無的親近,總是讓人覺得不安,不過還好,顏顏還有江永生照顧。
“好,你知道就好。”商場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一個比一個有心計,一個比一個更想堪破對手!“我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