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舞-----算來正是儲帝來過之後,整整三個月裡,我與皇家中人,再無往來。


後宮湘妃怨 愛妻難為 傲絕武神 帝血武尊 異世無敵邪尊 御色成仙 鬥破蒼穹之雲天 神機天師 魔造領主 六道妖神 最強仙路 古代貴女養成記 師父跪求一夜恩寵 網遊之至尊玩家 大漠蒼狼:絕密飛行 蚩尤的面具 末日之喪屍來襲 武動蒼冥 重啟大明 柔姑娘敢當
  算來正是儲帝來過之後,整整三個月裡,我與皇家中人,再無往來。

算來正是儲帝來過之後,整整三個月裡,我與皇家中人,再無往來。

他們好像全然忘記了我的存在。或許是,他們刻意如此。聽說就連上月天帝的萬壽宴,他們也以我身服重孝為名,將我摒除在外。

結果,在北荒我是被皇族忽略的一個,回到帝都也依然如此。

但我並不介意。

三個月裡,除了時常出城去看望我的母親,其餘時間,我都在府中閉門不出。當然,我並非全然什麼事也不做。北荒雖然貧瘠,但白王府的積蓄還是足以收買一些人。於是各種訊息源源不斷地流入我的手中。我一面整理這些資料,一面心平氣和地等待著機會的來臨。

風吹來,一片黃葉落在我的案頭。

我捻起它,用手指輕輕轉動。深秋的風中,我已經感到了冬的寒意。我喜歡冬天,這個別人視為畏途的季節,或許將帶給我好運。

十一月初,傳來訊息,東帝甄淳起兵謀反。

他殺死了出身皇族的正妃,以表示與帝都的徹底決裂。父親在世的時候,曾跟我提起,東帝妃是我的九姑姑,據說她非但美麗,而且聰慧無倫,是我祖父最心愛的女兒。不光如此,天帝還將她的女兒,聘為儲帝妃,只是那個女孩兒比儲帝整整小了十歲,所以至今未曾完婚。

恐怕也永遠不會完婚了吧,我漫不經心地猜想,甄淳既然將妻子都殺了,更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再與帝都有任何瓜葛。

不過這想法在我心頭只存在了片刻,因為我必須考慮更重要的事情。

我相信胡山所說的,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但我要如何去把握住?

我想起那天儲帝走後,胡山對我說的一句話:“大樹底下好乘涼。”

我明白他的意思。

十天之後,儲帝傳召我入宮。

我知道儲帝一直很關懷帝都西城角落裡的貧民,他總會入冬的時候去看望他們,於是,我便親自為他們送去了棉衣和食物。我相信,那些窮人會如實地把事情告訴給儲帝。現在證明我猜對了。

去天宮的路上,我不由又想起那個地方。那真是我見過最汙穢不堪的所在,我一回憶起那充滿了腥臭氣味的泥濘地面,便忍不住作嘔。從那裡回來之後的好幾天裡,我都覺得自己身上仍然瀰漫著那種味道。

好在這一切都得到了回報。

東宮的內侍將我引到儲帝的書房,他們告訴我,儲帝還有要事,讓我先等候片刻。

天帝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已經交給儲帝處理。尤其東亂一起,政務必定更加繁忙。

我環視四周,打量儲帝的書房。這屋子堆放了很多書,因而略顯凌亂。我很好奇儲帝都讀些什麼?但我望了望門口侍立的宮人,打消了這個不謹慎的念頭。

收回目光的時候,我忽然瞥見書案旁邊,掉落了一幅畫。

我走過去揀起它,放回案頭。我本無意窺視畫的內容,然而電光火石的剎那,我還是看清了。

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

她很年輕,大約十五、六歲,衣飾華貴,讓我確信她是皇族中人。不同於我的母親,恍若不是凡塵中人的縹緲,這女子是沉靜而智慧的。

但真正讓我震動的,是筆端流露的深情。同樣的感情,我也曾在父親為母親畫的那些畫像中見到。

她是誰呢?

我這樣想著,慢慢退回原來的座位。

儲帝終於來了。比起三個月前,他憔悴了許多,疲勞在他臉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他在書案後坐下來,然後一語不發地看著我。

我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異樣,那絕不是嘉許。我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過了一會,他說:“我聽說你去看望了西城的窮人。”

我略為鬆了口氣。

然而他緊接著又說:“可你不是真的關心他們。如果你真的關心,就會聽聽他們說的話,就會知道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也就不會給每一家都送去同樣的東西。”

我張皇地抬頭瞟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恬淡如常,然而我看出他深藏眼底的失望。

不由心驚。在他平和淡漠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的智慧?或許我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他。

儲帝神情有些複雜,他似乎欲言又止,但末了只說了句:“你不必如此。”

我從他一貫平淡的語氣中聽出幾分責備,甚至是厭煩。

我忽然醒悟,明白紕漏出在哪裡了。這個簡單而討好的辦法,多半早就有人試過。

儲帝揮了揮手,示意我告退。

我站在原地沒動。我不能失去這個機會,一旦失去,很長時間裡,我都再難得到。

儲帝如此高潔,所以他無法容忍任何玩弄小聰明的陰謀。我看見我該走的路,它其實一直就在我眼前,只是我選擇了一條自以為的捷徑,結果卻走上了岔道。

我希望還能來得及挽回。

儲帝覺察到我還在眼前,他抬起頭看看,溫和地問:“你還有事?”

我說:“湛和縣三年前遭了一場瘟疫,因人死了數萬,如今還有大片地荒廢。”

儲帝似乎愣了愣,但他沒有打斷我。

我接著說:“湛和縣離帝都只有三十餘里。十兩銀子在帝都只夠三個月開銷,在那裡卻足夠一年。將那些人遷到那裡,分給他們田地,要比年年接濟強得多。”

儲帝微微搖了搖頭:“那裡有許多孤老婦孺,無力耕種。”

我介面:“那麼,將那些青壯年遷去,再將那裡整理乾淨,改做善堂,安置孤老婦孺。”

儲帝沉默了一會,輕輕嘆息著說:“我何嘗沒有試過?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已經安置過多少。只是安置一些,又來一些,反倒是越來越多。”

我在等待的就是這句話。但我要說的話太過冒險,倘或不能成功,我便沒有了退路,所以不由自主地猶豫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瞬,初入帝都時的決絕便又回來了。我很冷靜地說:“安置只是治標,要真正解這些人的疾困,還得治本。”

儲帝問:“如何是治本呢?”

我回答:“當今天下,田地大半歸於豪門巨族。這些富戶從下界強虜凡奴耕種,天人之中,大半不事生產,多生事端,亦有那無家可歸的,便成了西城那些人。所以,要治本,必得從這上面來著手。”

儲帝不說話,臉上也一點表情都沒有。

我不能不緊張。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打動他,這番觸動根本的話也許將為我帶來災禍。

儲帝還在沉思。

沉默得越久,我的心裡就越沉重,漸漸地,我覺得自己彷彿不能呼吸了一般。

終於,儲帝重新正視我。他說:“你方才所說,在西城開善堂的意思不錯,你寫一個條陳給我吧。”

我無聲地透出一口氣。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