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O五章 紅蛋的衣服
我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反正心裡覺得特別對不住她,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關於胡煜童的噩耗,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跟她說。當下便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到了那劍綬的身上,轉過頭命令段庫:“小火,用你的火,把這劍綬給我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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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話的時候是一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估計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我的異樣,尤其是斯那夏,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扶著額頭,身子不住地晃著。以她的聰明,已經想到了胡煜童的不測了。
聽到我的話,段庫沒有猶豫,雙手平攤開來,一股藍色的火焰便騰了出來,我把玉蕭伸入了火中,交代段庫:“燒劍綬就行,別把玉蕭整壞了。”
段庫對自己火焰的掌控是爐火純青的,做到這一點並不難。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了整個玉蕭,火剛剛起來,那劍綬的反抗立即便劇烈了起來,玉蕭在我的手中也使勁地顫著,似乎隨時都會掙脫飛出去一樣。
我死死地抓著玉蕭,沒敢嘗試直接抓到劍綬上面,所以劍綬的掙扎,完全都是處在狂暴元力的壓制之下。我怕再出啥狀況,當下命令紅蛋:“紅蛋,一定得給我抓住它,絕不能讓它跑了。”
可是紅蛋又一次不聽話了。其實從段庫剛剛弄出火焰來的時候,紅蛋對劍綬的控制就鬆了一些,只是不太明顯而已。如今我這麼命令它,卻並不見它更加使勁兒,壓制著劍綬的狂暴元力反而在一絲絲地往後退著,一些劍綬的穗子都已經露出了頭來,就跟蚯蚓一樣在玉蕭上搖來擺去的。
我頓時怒極,內視入丹田,緊緊地盯著紅蛋說:“你想幹什麼?又想扎刺兒嗎?”
我是真怒了,因為身邊還有許多人,劍綬的可怕我是見過的,我怕它掙脫以後會傷害到丟爺她們。我的口氣很嚴厲,紅蛋定然也是體會到了,很難得的,那個紅色的沒有關鍵部位的小人兒顫顫微微的,似乎顯得很害怕的樣子,它長的跟我一模一樣,只是那表情卻是一副苦瓜臉,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可儘管如此,它還是不聽我的話,正在一絲絲地往後撤著狂暴元力。這個時候我心中稍稍冷靜了些,覺得紅蛋如此做肯定是有它的原因的,或許,這劍綬也是跟十二祖巫有關係的嗎?
這麼一想的時候,我頓時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是啊,極陽童子胡煜童死在劍綬之下,陰陽童子趙子龍的青虹劍都被它控制了,這明顯是道門的對立面,而道門不可調和的對立面就只有十二祖巫了。
我稍稍平復心情,又問紅蛋:“莫非你是在收服它?就跟阿紫幫助我收服了青虹劍一樣?”
紅蛋的眼睛眨了一下,嘴巴也微微地張了一下,我覺得很彆扭,不會說話,你不會點個頭嗎?
事實上,紅蛋和阿紫這兩個元嬰確實不會做任何動作,始終都是盤坐著的姿態,臉上能做出表情來,也只是不久前的事兒。看到它的眼睛眨了一下,我也是明白,自己又一次猜對了。
紅蛋先是壓制劍綬,如今又一點點地放開,這中間有些什麼隱祕我搞不清楚,但是看紅蛋的樣子,我再一次選擇了相信它,當下也便沒有再阻攔,單等著看紅蛋完全放開劍綬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紅蛋並沒有完全放開劍綬。當那劍綬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可以動彈的時候,紅蛋的狂暴元力突然猛增,頃刻之間就再次將劍綬壓制了下去。我這時再看,或許劍綬經過適才的一番掙扎有些累了,火紅的樣子看上去竟然有了幾份萎靡。
這樣一來,我心裡就覺得紅蛋有點兒靠譜了,丫這是在跟劍綬耗呢,就跟牧民馴馬一樣,透過一次次的壓制才能讓它徹底地臣服。
如此反覆許多次,火紅的劍綬終於服了軟,狂暴元力完全撤去的時候,它已經不再掙扎了。這個時候,我又一次體會到了紅蛋那種歡快的情緒,正想嘗試著觸碰一下劍綬的時候,玉蕭上卻是紅光一閃,等我定睛之時,卻驚見那劍綬早已不知了去向!
一開始,我以為它是跑了,當下便想內視入丹田問問紅蛋,誰知目光往丹田內一看,我又一次被驚著了——紅蛋竟然站起來了,這還不算什麼,站起來的紅蛋腰上竟然圍了一條火紅色的裙子——那正是劍綬。
我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敢情紅蛋這貨收服了劍綬就是給自己穿一件衣服嗎?莫非這貨也為自己感到羞恥了,要拿劍綬來遮羞嗎?可是你丫把劍綬弄到我的丹田中了,經過老子同意了嗎?
我愣愣地看了一陣紅蛋,它也與我對視著,眸子特別黑特別有神的感覺,還有幾分天真的樣子,我問它:“你把它收來就幹這個?還有,你怎麼站起來的?”
紅蛋還是不說話,或許是為了回答我的問題,這貨突然動了起來,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衣服”,抬頭衝我笑笑,又左右看看,然後倒騰著兩條小短腿來到了依舊閉目盤坐著的阿紫的身邊,又抬頭衝我笑笑,接著,丫竟然抬起腿踹了阿紫一腳!完事了,又笑笑,小拳頭還衝我捏了捏!
嘿,我這暴脾氣!丫這是在跟我挑釁嗎?
阿紫被紅蛋踢了,但好像並沒有生氣,面容依舊,一動不動,我命令它:“阿紫,我幫你,咱倆揍丫的。”
說著話便宜催動七經八脈中的元力向著紅蛋施壓,阿紫還是不動,但磅礴的元力卻瞬間就散了出來,也向著紅蛋壓了過去。
紅蛋一見,立即換了一副驚悚的表情,轉過身撒丫子就跑到了一邊,還是到它原來龜縮的地方,一臉委屈地坐了下去,雙手抱著頭,一別打人別打臉的表情。
這是服軟了,我也就放過了它,回頭對阿紫說:“你看看,紅蛋這小太監晉級又比你早了一步,你咋就回回都慢呢?”
阿紫的元力此時也已經收回了,對於我的怒其不爭,人家一點兒反應沒有,就跟我說的不是它似的。
算了,這倆只要在丹田中相安無事,我也就沒別的什麼了,至於那劍綬,既然上了紅蛋的身,想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也就由它。
我把視線收回,頭卻又一次大了,因為我知道,接下來就該是苦情戲了——斯那夏躺在丟爺和嗚咪的懷裡,已經哭成了淚人了。我要咋安慰她呢?
說: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