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七章 老叫花子要亡
楊衛衛的邪魅之軀明顯是一種我不曾聽說過的變種,我至此才想明白,這父子倆是早有預謀的了,按照計劃,或許不會在這龍府內動手,但換了別處就不一定了。
楊衛衛雖然突然變得很強大,但是我的七星符也絕對不是蓋的,如今一連串的施展,陣法道決劍法不一而足,一開始楊衛衛還可以與我纏鬥片刻,但不多時就露出了疲態,只剩下了閃轉騰挪。
我的任何道術,它都不敢直接近身,全都是找空當來打我。到後來,我有意防著這些空當,它便只有招架之功了。尤其是它對特別害怕紫薇四時陣,高起高落,絲毫不敢落於陣中。
大家知道的,紫薇四時陣的範圍是很大的,幾乎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納入了陣中,但很顯然,楊氏父子對於這陣法雖然不知如何破,卻知道如何防,我想起自己在千陽槐陽陣中闖關時,陰司邪祟就曾數次想探查我的道術之祕,現在想來,當初我沒有大大方方地使用道術,果真是明智的選擇。
這豐城,果然是焱哲給我的第一個下馬威。
不過也好,它們暴露的越是早,我越好防著,省得入陰司許久被麻痺了神經,突然受制要好的多。
楊衛衛雖然被我的打的只有招架之力,但現場的情勢並非完全利好,因為還有他爹楊奇志呢!在我與楊衛衛纏鬥的時候,斯那夏和胡煜童已同時出手,對楊奇志展開了攻勢,但她們終究不敵,各種手段用盡,也堪堪只是限制了對方一會兒,不多時便紛紛顯出了疲態。
斯那夏當先支撐不住,某一刻,身子突然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正落在我的紫薇四時陣中,口中吐血,氣息也變的很差。落地的時候,她嬌呼一聲,喊了我一聲說“小黑子,那個蓍草怕是有用。”
其實斯那夏不這麼說,我自己也有想到,但是分身乏術啊,楊衛衛的本事明顯要比它爹強上很多,我一邊跟它纏鬥著,腦子裡一直在想著蓍草之祕。
蓍草是沈浩澤的,楊奇志父子就是聽到沈浩澤的訊息之後突然暴怒起來的,這說明它們與沈浩澤之間一定有著極為得要的淵源。一個道門宗師級人物,跟小小豐城的城主有什麼勾當,我想不明白。
但是,沈浩澤已經被星華法士收走,他肯定是翻不出什麼風浪來的,莫非楊奇志父子是要替他報仇嗎?還是楊奇志看到蓍草想拒為己有?
想比之下,第二種可能性大些,但至始至終,這兩個鬼貨都不曾去動那蓍草,這又讓我心裡恍惚。
這麼想著的時候,我自然就想到了蓍草卜出的一卦天風姤卦,小吉,天下有風過,掃清六合之象,變爻在四,斷卦陽極而陰……一連串的推算出來,我頓時一身冷汗——小吉之中有凶象,我之前所卜是能否去那飛雲渡中,變卦占斷,怕是有人要亡!
而在現場,楊家父子是邪祟,是陰,不存在死亡的問題,只能是有陽氣之人亡絕,那除了老叫花子還能有誰呢?
一念至此,我已無法淡定,天機不可違,這個道理我懂,但是從感情上,我卻接受不了!瑪勒戈壁的,老叫花子要是死在這裡,我把丫整個龍府翻過來。
我心裡一急,手中虎爪勾子舞的更猛,瞅準了一個空當,在以絕情劍勢刺向楊衛衛的同時,另一手快速摸出了一沓天玄命符來,穿患歃血,攸乎一下打將出去。
又是火焰符咒繞身,就算傷不到楊衛衛,那它們父子也不敢近我的身,我趁此當空,急忙來到老叫花子身前,紫微四時陣一息成陣,我倒轉著時光,想要把老叫花子的危勢以時間之力化解出來。
我這腳下一動,自然好使,老叫花子身體又略有回覆,精神也好了些,我急忙躬身說“師傅你堅持著,黑娃兒能行。”
老叫花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袖子,沉聲說道“那個楊衛衛已經化身虯龍,體內流著的是祖巫燭龍的惡血,這是為師的劫數,躲不過去了。黑娃兒,你記著,無論何時,做你自己的事兒。道門大局,就是個屁。”
老叫花子說到此處,突然目露凶光,大喊了一聲“燭龍,你姜爺爺來了!”
在我的震驚中,老叫花子突然長身而起,竟然原地飛躍了起來,就跟練過輕功一般,足足躍起了兩米多高,身上的黃色道袍獵獵,躍起的同時,肩上的黃布褡褳陡然一下離體,被他拋向了空中。
隨後,半空中一連顯出三把劍來,分別是桃木錢、赤金劍和玄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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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劍在半空中圍著了一個圈,先是流轉片刻,緊接著便紛紛衝著老叫花子的身體垂刺下來。
這個時候,黃布褡褳中的其它物什也同時散於天際,符篆、銅鈴等各種法器不一而足,全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雨點般匯於一處,紛紛砸向了老叫花子。
我心中一痛,想起老叫花子的話來,知道他這是要做生前最後的一戰了,這怎麼可以讓我接受呢?當下跳將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七,向著那三把劍迎了上去——眼瞅它們即將刺到老叫花子身上了!
但我終究還是慢了,老叫花子身體浮在半空中,像個老神仙一樣,見我躍起,他袖袍一揮,喊了一句“天玄宗誡”。我的身體便被一股巨力生生地壓制了下來。而他自己的身子卻再度一升,三把劍幾乎是同時刺處了他的身體裡。
一時間,血光漫天,無數法器響起了嘯音,一股氣勁以老叫花子為中心突然散出,原處的楊衛衛身上的血管突然暴裂,一股腥味頓時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