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O二章 奇葩老貨
我之所在道觀前將自己搗飭一遍,是為了體現自己的一種向道之心。
之前我拾級而上的過程中,越是離道觀近了,我的周身便越是感到通泰,那是親近道統的一種體現。
我由此知道,雖然我是在千槐絕陽陣中見到的這處道觀,但這裡卻沒有絲毫的陰鬼之氣,這說明此間定然是一處了不起的存在。
我作為道門傳人,自然要虔誠的去拜訪一番,因此才做那些準備。
我輕釦門扉,待了片刻,道觀中並沒有什麼動靜,便覺得裡面或許沒人,這才推門進去。
“吱呀”一聲,我踏入了道觀,但眼前的景象卻不免有些令人失望與寫著洞天福地四個字的門楣比起來,這道觀實在顯得有些寒酸了。
沒有高大的殿宇,也沒有題詩銘字,就那麼一個低矮破敗的小屋子而已。
只是,院落之中卻是乾淨整淨,地面上青石映面,不染纖塵,我行走在上面,甚至怕自己腳上的土沾髒了這地面。
院子並不大,我向著那間小屋走了五六米便來到了房門之前。
房門也是虛掩著的,隔著門縫,能夠嗅到香味繚繞,說明內裡是有香火的,有香火的地方自有香客和看殿的道友。
我因此不敢造次,再度扣門,三五次之後,裡面無人應聲,我又想兀自推門進去,但還是覺得不妥,當下便呼了一聲道號:“無量壽佛,第八世陰陽童子李梁叩觀,不知此間為何處仙居?”
我話音一落,房門突然無主自開,緊接著,我眼前“劃”的一閃,一個人影以極快地的速度閃了過來,還不待我有任何反映,便被他抓著肩膀“拎”了進去。
屋子裡很黑,我雖然有天眼,但也看不透屋內的各式陳設,卻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個黑胖黑胖的老道士,一頭花髮,邋遢不已,鬍子亂的像草,臉胖的像盆,而眼睛小的像縫,偏偏嘴又大的像窟隆,反正是各種醜,如果不是身上髒兮兮的道袍,我會以為他是個乞丐。
這個黑胖子把我拎進屋裡,毫不客氣地就抓住了我的肩膀,一張胖臉簡直要鑲到我臉上了,嘴裡臭不可聞,薰的我直頭疼。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是誰,他先開口了:“陰陽童子?十五世了?就是你?就長這德性?”
奶奶的,他那麼醜,竟然嫌老子長的不好看,我心裡很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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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敢造次,能把我不聲不響拽進來來的人,本事肯定不一般。我問:“請問前輩是?”
他說:“現在的陰陽童子就長成這種歪瓜劣棗了?你的肉呢?你咋不好好吃呢?天雁地魚耕牛戰馬可勁兒造啊,怎麼能瘦成你這樣?”
又說:“都十五世了?時間過的真快啊,不知道還有沒有認識老子了?”
又說:“睡幾個女人了?唔……才仨啊?你個笨蛋,老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三百不止了。”
……
這老貨是個怪物加精神分裂加話癆,我就問了一句,剩下的都是他說的,那張臭嘴簡直跟機關槍似的,噴的我想死的心都有。
不過經過他這些話,我也聽出了一些資訊他竟然是某一世陰陽童子。
我好不容易逮了空,問他:“不知道前輩是哪一世陰陽童子?”
黑胖子說:“連老子都不認得?老子是第五世,堂堂正正風流倜儻的蕭何是也!認得了嗎?要還不認得老子打死你!”
我急忙點頭:“認得認得”,但心裡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因為這黑胖子的醜,而是因為宋韓冰的審美。
宋韓冰不說是長得傾國傾城了,卻是可以稱得上豔壓群芳了,這黑胖子要是韓信,那宋韓冰不是眼睛被屎糊了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我一直覺得,堂堂韓信定然仙風道骨風流俊逸才對,然而眼前此人哪裡有一點兒道士的風範呢。
嘴上雖燃答著認得,但我心裡卻是陣陣地寒意。
黑胖子卻還是不願意放過我,一雙髒手捏的我肩膀生疼,繼續問我:“竟然認得老子?真的假的?從哪兒認得的?老子早死了幾千年了好吧。”
看那架勢,我要解釋不通,他可能隨時要把我撕了,當下急忙答他:“我認識您的夫人。”
“夫人?哪個夫人?老子女人三千,你說的哪一個?”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就這德性,女人三千?天理何在啊!
一萬隻草駝踏著韓信,我嘴上恭恭敬敬地答:“貴夫人宋韓冰,天女教創教……”
我口中“宗師”二字未吐,韓信卻突然“嗷”的一嗓子鬼叫,繼而嗖後下躲在了我的身後,又賊頭賊腦地探出頭來問我:“她在哪兒?她來了?”
呃……看來蕭何是個怕老婆啊!聽到宋韓冰的名字就跟要嚇尿了一樣。
他揪著我的衣服,我轉不過身去,只好側著頭問:“前輩您怎麼了?為什麼您說您死了好幾千年了,那你現在是?”
我是想問他:你丫是鬼還是什麼玩意。
蕭何依舊躲著,賊眉鼠眼地四處看著,答我說:“老子是神仙。神仙懂麼?神仙其實都是死人。”
我覺得這貨精神病犯了。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再問他:“為什麼您這麼怕宋教主呢?她對您可是一往情深的呢。”
“啊……”
蕭何又叫了,說:“你別跟我提她,別把她招來了。”
又說:“老子看在你是陰陽童子的份兒上,就不整你了,你現在給我滾吧。”
說完了,便又將我拎了起來,眼瞅著就要把我扔到屋外去。
這哪兒行啊!來趟道觀就幹個這事兒?我不服,心裡一動,就嚇唬他:“你敢把我扔了,我就喊宋教主來收拾你。”
“膨”,這老貨一下子就把我扔地上了,我屁股摔的生疼,正要起來,卻見這貨哆哆嗦嗦地就蹲了下來,雙手作著揖說:“無量了的壽佛啊,你可別找她來,我不趕你走了。我教你法術吧?你學會了趕緊滾好不好?”
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這老貨究竟什麼奇葩啊,但是聽到有法術學,我還是很樂意的,當下裝波依地說:“行,你教吧,把你會的都教給我,要不然我就喊宋教主來!”
“無量了個壽佛啊,你奶奶的竟然威脅老子?求求你不要說她的名字了好吧,老子都教你就是,你這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