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方才萬天南派了人來請我們過去赴宴。 你們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吧?”天龍揹著手立在一旁說道。
我點點頭站起身,寂也跟著站起來行禮告別。 當我們離開涼亭飛向萬榮殿的時候,我看到寂立在結界前靜靜的目送我們遠去。 他的神色似有微喜,脣邊掛著淺淺的笑。
來到萬榮殿,等候在門口的殿侍將我們引至跨院。 酒席已經準備好了,就擺在院子裡。 萬天南一臉笑意的撫著鬍子正跟薩克斯勒聊天,凱爾曼坐在二人中間偶爾cha言。 炎龍與冥龍兩個不理會萬天南他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幾人見我和天龍回來了,停住說話,招呼我們落座。 我並不意外薩克斯勒他們也出現在這裡,看他臉上的神色,似乎知道我去看望寂了。
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色非常引人食慾,炎龍一見我們落座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開吃。 看他的樣子就好像被餓了很久的人,可中午那頓飯他也沒少吃啊。
冥龍仍是喝酒,我們用小酒盅,他用大酒碗。 我在心裡暗道,這位冥龍好酒的性子倒是和二師兄很合拍。
萬天南的酒量很不錯,在與我喝了兩杯之後便開始與幾條龍套近乎敬酒。 喝到後來,桌上的人除了我和師傅薩克斯勒湊在一起說話,其他人都被萬天南帶著玩起了酒令。 我看這意思,今晚是要住在這裡了。 便也不再顧忌,與薩克斯勒邊談邊喝。 我們倆喝得很慢,偶爾我還要應付一下萬天南的敬酒。 到了最後,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麼睡到客房地**去的。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醒了,因為昨晚喝了不少酒,嗓子裡乾渴的冒煙。 我打出火苗點亮桌上的燭臺,下了床走到桌前。 乾脆也不用茶碗,直接拿起茶壺一通猛灌。
涼涼的一壺剩茶全都進了我的肚子。 我放下空壺長出一口氣,感覺舒服了許多。
身上的衣袍還是那麼整齊,只是因為睡了一晚頭冠有點凌亂。 我拔下簪子去了頭冠,長長地馬尾一下子垂落下來。 坐在梳妝檯前解開發帶梳了梳頭髮,而後在頭頂綰了個髮髻cha上簪子。
看看窗外,天色已經有點泛藍了,不過離正常的辦公時間應該還有幾個小時。 門外地院子裡開始傳來隱隱的腳步聲。 開門聲,打哈欠聲,想是那些下人們都開始起床了。 我擺了擺手,用掌風熄滅燭臺,自炎真界拿出巨陽刀起身推門出屋。 反正這會也沒事,不如練練刀法活動活動手腳。
天色仍是很暗,東方的天空卻有些泛紅,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清涼的山風裹著清晨的lou水溼溼潤潤的吹在臉上。 讓人精神非常清爽。
我手持巨陽刀立在院子裡剛拉開架勢想要做一下晨練,卻看到一名小廝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匆匆忙忙地自迴廊下小跑著過來,嘴裡說道:“宮主請恕罪,小的來遲了,小的這就去為您準備洗漱。 ”
“不急,我先練練刀。 ”我回了一聲。 那小廝聽罷行禮之後又匆忙的跑走了。
腦中回憶著前世的時候沃迪爾曾教過我的巨陽刀法,身形不停閃轉騰挪,將巨大的大刀舞出片片光影。 不禁想起不久前與言之那次較量,竟然三招都沒過去。 而且很明顯的,言之根本就是在陪我玩,實在是太丟人了!照我這三腳貓地功夫,若是不用體內神力,恐怕也只能唬唬什麼都不懂的老百姓了。
還好的是,這套刀法並不複雜,我連著練了三遍。 那邊小廝稟報說已經準備好洗漱了。 我停了下來。 轉手將巨陽刀放回炎真界,回到屋裡漱口洗臉。
收拾整齊。 小廝問我要不要用早膳。 我因宿醉仍是感到乾渴,便吩咐他準備碗清熱祛暑的湯來就好。 還沒待小廝領命而去,師傅薩克斯勒便進了屋,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凱爾曼。 二人與我打了招呼,坐於桌前,我急忙吩咐小廝說準備三碗。
話音還沒落地,我眼尖的看到門外不遠處地迴廊拐角,天龍一閃身轉了出來向我這邊走。 不用問,他身後自然還跟著炎龍。 那名小廝看到我的目光和表情,不等我再次開口,便機靈的說囑咐廚房多做些湯來。 我欣然點頭,小廝這才退下。
見小廝走了,薩克斯勒才開口說道:“璽兒,為師是來辭行的,耽擱了這麼多日子,女皇已經等急了。 ”
“是啊,在三界城等斯勒回來的這些日子,我已經接到女皇的兩封催我們回去的信了。 ”坐在他身旁的凱爾曼接過薩克斯勒的話頭說道。
“哦?這就要走麼?”我有些反應不及的問。 這一大早地,連口湯還沒喝,薩克斯勒便說要走?
“嗯,宮內地事交給你我很放心,今後若是想念為師就去利比亞那看我們吧。 ”薩克斯勒微微一笑,話中的去意堅決。
“師傅,我方才吩咐人準備些爽口地湯來,一起喝點湯再走吧。 ”我有些不捨的說:“昨日您喝了一天的酒,想必身子也會不大舒服。 ”
“呵呵,那就喝了湯再走吧。 ”薩克斯勒還沒表示,凱爾曼倒是搶在前面說道。
“師傅,你們怎麼回去?用瞬移麼?”我好奇的問。
“瞬移?”薩克斯勒一挑眉,道:“不,我們打算走三界城的傳送陣。 先傳送到利比亞那雪原上的三界宮,而後一路遊山玩水的回帝都。 ”
“呵呵,那倒是不錯。 不過女皇不是等急了麼?師傅不怕女皇怪罪麼?”我又問。
“沒事沒事,我前天已經送了信回去,說月底一定到。 ”凱爾曼擺擺手道。
“月底?”我一愣,“如今是何年何月了?”
“今日是月耀一六九九年六月十二。 ”這次接話的是冥龍。 我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我自然也還以微笑。
“轉眼十八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感慨的說。
“呵呵呵……你感慨什麼?你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閉關中度過的,真正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啊?”薩克斯勒見我的樣子笑呵呵的調侃我。
“也是。 ”我搖頭輕笑。
正說話的時候,那名小廝帶著幾個丫鬟自門外的迴廊轉身進來。 每個丫鬟都端著托盤,上面放著湯碗與點心。
“宮主,各位大人,這是清荷百蓮湯,請慢用。 ”丫鬟們上齊了吃喝,躬身退下,那小廝侯在一旁說道。
我點點頭,招呼幾人喝湯用點心。
這清荷百蓮湯清香撲鼻,裡面有百合花瓣、蓮子和銀耳,味道帶點淡淡的甜味,很是爽口。 在坐的這幾個昨天都喝了不少酒,這會慢慢品湯,各個都lou出滿意的神色。 炎龍仍是最活躍的那個,連連讚不絕口,一口氣喝了三碗下去。
品完了湯,小廝招呼人過來撤下碗碟,呈上熱茶退下。 我們坐在屋裡說了會話,薩克斯勒便準備動身。 期間我偷偷問薩克斯勒有沒有去看過寂,薩克斯勒說昨晚他已經過去跟寂辭行過了,還說讓我不要只顧著張羅塵事疏忽了修煉。 寂如今的修為增漲頗快,想來百年後他的修為應該能比得上大羅金仙了。
薩克斯勒的話讓我很高興,這次與寂見面發現他的心境非常平和,似乎以前的一切仇怨都已放下了。 就連提起沃迪爾也是一臉的溫柔。 又想起抱著寂單薄的身子的時候,那淡淡的藥香似乎還在鼻間迴旋著。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起昨晚在涼亭時天龍所說的話,心中不禁一陣堵得慌。 天龍那番話是真心的麼?他真的想娶寂為妃?
懷著複雜的心情,與三條龍一起將薩克斯勒與凱爾曼送到傳送殿。 三界城一共有五座傳送殿,成五芒星狀分佈在群山之中。 殿內殿外都有傳送陣,其熱鬧程度令人汗顏。 形形色色裝扮各異的人在傳送陣上忽而消失忽而出現,空氣中縱橫交錯著各種能量波動。
看著薩克斯勒與凱爾曼親密相依的消失在傳送陣中,心裡頓時覺得一陣空落落的。 薩克斯勒亦師亦友,而他對我也確實非常照顧關心。
自從轉世回來與他再續師徒之緣後,到現在為止也一起經歷了幾番風波。 雖然他有時候有些迷糊,有些笨,可他對我的關懷確實是實實在在的。 如今他終於可以擺拖龍魂宮與凱爾曼雙宿雙棲,也算是熬出頭了。
唉!走了就走了吧!總不能老拖累著師傅。
送走薩克斯勒與凱爾曼,我們來到萬榮殿。 門口候著的殿侍看到我們急忙上前行禮,而後將我們引向偏殿萬天南辦公的地方。
萬天南精神很好,請我們落座之後先是說了幾句閒話,而後便拿出以往給龍魂宮撥銀子的記錄給我看。 厚厚的幾大本賬目,都是龍魂宮自建立以來所有的銀兩支出。 每條後面都有薩克斯勒的簽名。 我問萬天南是不是每年撥銀都要我親自來領取。 萬天南笑著說現在三界城與龍魂宮之間有了傳送陣就方便很多,若是我不方便來也可以派人將銀子送過去。
看完了賬目,萬天南又拿出好幾份公文給我簽字。 不外乎就是一些登記啊交接手續之類的。 這一上午便就在這一堆堆的賬本和公文之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