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簾,運出龍息探入那水晶球內。 只覺龍息先是一滯,便如洶湧的潮水一般被吸入進去。 我心中一驚,急忙想控制住龍息的流失。 這水晶球就像是個無底洞,想將我體內所有的龍息全部吸光似的。 裡面一片暗紅的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我努力拖拽著龍息的外流,漸漸的冒出冷汗。 照這樣下去,就連我的元神都會被吸走。
轟——!
腦中忽然一聲轟響,我頓覺一陣迷糊,再次清醒便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裡。 這裡到處是金紅色的光影,就如幽靈一般在我身週迴蕩。 我想抬手揮走那光影,卻找不到自己的身體。 看來,我還是被水晶球吸入了元神。
既來之則安之。
我松下心神,全身心浸入在這奇怪的混沌空間中。 一時間,各種資訊紛紛湧入我的大腦。 我逐漸被這資訊吸引住,沉入修煉當中。
我終於知道那次在幷州我魂魄離體的原委。 其實,那次是機緣巧合之下元神出竅了。 若不是莫禪施法將我的元神喚回,我很可能會死在那或者被炎龍魂佔據身體。
我慢慢體會著身體內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流逝,我逐漸掌握了怎樣運用龍息以及控制天火。 真正的天火是金色的,是神族中所有火系種族中最高階的火焰能量。 炎龍作為五龍中最強的戰龍,擁有最純粹最厲害的金色天火。 而他曾是天神迦樓羅王地徒弟。 天神迦樓羅王,天火最終的擁有者。 每一代迦樓羅王都堪稱須彌之界中最美的人。 而他身具天火火種,是含著天火出生的。
然而,迦樓羅族卻並不善戰,他們是屬於天空的種族,鳳凰的祖先。 迦樓羅一族嚮往自由與無拘無束。
我細細觀察體內的金紅色內丹,由於我只算是半神之體,擁有地天火併不純正。 而且我也並不嚮往成為神族。 即使是這樣。 我的天火依然可焚化大部分物質。 若是純正地金色天火,則可焚化萬物於無形。 連飛灰也剩不下。
接下來,便是很多功法與法術的資訊,然後還有一些丹藥煉製與兵器護甲煉製的資訊。 最後還有一些法寶的煉製資訊。 這些繁多的資訊就像電腦中的資料流一樣,源源不斷的流入我地腦中。 我就像一個踏入學堂的學子一般,慢慢品味,消化,學習這些知識。
由於資訊太多。 我只能先用神識強行記憶下來,然後挑選最基本的一些學習體會。 當我初步學習了一些煉器法門之後便決定先煉製護甲。
先是在炎真界中將龍炎繭割下一塊拿出來,然後擷取一些頭髮,又翻騰一下自黑熊精那裡收取的寶貝,發現一塊上等金耀石。 我會心一笑,寂是金性體質,這塊金耀石剛好合用。
先劃出煉製陣法,將幾樣東西投入其中。 而後祭出天火小心燒灼。 先是龍炎繭化作紅色的透明**,而後混入頭髮將其固定,再投入金耀石。 待幾樣東西完全融合之後,撤去天火換上炎真氣降溫。 漸漸的,陣法中的一片流轉**慢慢冷固下來,成為一片柔韌的布甲原料。 隨後。 收起炎真氣放出龍息軟化,想象著寂地氣質與身材改變樣式。
當一件瀟灑飄逸的金紅色護甲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忽覺這個顏色太不適合寂了。 況且這護甲仍是火性為主,並不適合寂穿戴,進而又在炎真界裡翻騰起來。 炎真界裡大小物品散亂無章,讓我一頓好找才找到一個深藍色的小瓷瓶,瓶外散發著清涼的水汽。 我將那小瓷瓶拿出來,開啟瓶塞倒出一點。 這裡裝的竟然是冰晶lou。
冰晶lou乃至寒之物,應生於極寒之地,也不知道那個黑熊精是怎麼得來地。 不過。 這東西不錯。 用來中和這件沒有名字的護甲的火屬性剛好。
我將冰晶lou倒出三滴投入到陣法中的護甲上,只覺一股極寒之氣瞬間溢位。 將周圍的高溫消散。 在三滴冰晶lou完全沁入護甲中後,只聽“咔吧”聲響不斷,藍色流光閃動間本是金紅色的護甲漸漸變為淡金色,上面還浮著濛濛的青色光暈。 我微微一笑,大功告成了!
收起龍息,祭出炎真氣穩固護甲。 看著這件第一次煉製出來的護甲,我心中一動。 可以在護甲上打上層防禦陣而後在外面再包裹一層攻擊陣。 只要有人對其攻擊,護甲便能借力打力,將攻擊原路反彈回去。 只要攻擊者的力量不會超過護甲能承受的範圍,便都能倒打一耙。
想到就做,我揚起雙手刻劃出防禦陣與攻擊陣挨個壓入護甲中。 一陣紅光閃動間,護甲再次發出脆響,淡金色地護甲上頓時隱出美麗地淺紅暗紋若隱若現,顯得非常高貴又不會很華麗。
我滿意的收起煉製陣法,將懸浮在空中緩緩飄揚地護甲收入手中。 由於極寒的冰晶lou與極熱的龍炎繭中和了,便將其金耀石的金屬性透了出來。 不禁心中暗自得意,這護甲將會水火不侵,遇到攻擊還會反擊。 若是寂重新修煉收攝入體,今後可算是上天入地皆可去了。
滿意的將護甲收入炎真界,再次取出幾樣東西為自己煉了一套護甲。 這次我沒有用冰晶lou,只用陣法封住護甲上的炎熱外散。 又放了一塊乳白色的天淬石,讓護甲的顏色看起來不會那麼鮮豔。 不禁想到以後是不是可以專門打劫那些修為深厚的妖怪,省得我去到處尋寶貝,嘿嘿……
揚手穿上護甲,頓覺護甲就如一件輕柔的衣衫一般附在身體上,絲毫感覺不到重量。 將護甲收攝入體,拍拍手想要出去,卻又想起要去冥狼谷提親的事。 既然要提親,就得準備信物,準備怎樣的信物好呢?
我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不如煉製一枚戒指,相信沃迪爾一定會很高興。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立刻拿出炎真界中的頭髮與在黑熊精那搶來的碧水金玉煉製起來。 由於冥狼一族全屬冥陰之體,而我的頭髮卻屬火性,必須有純陰之物中和其火性才行。 於是又放入了三滴冰晶lou包裹住頭髮,用以剋制頭髮的火性。
隨著我腦中回憶著沃迪爾那修長纖細的手指,煉製陣中逐漸出現一條泛著藍光的銀龍緩緩旋轉飛舞,就如一條銀色玉帶一般。 接著,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銀龍迸出藍色閃光,盤做一個銀圈凝固下來。
我看著已經成型的龍形戒指,笑意更深。 收起煉製陣法,伸手捏住懸浮著的戒指放在眼前端詳。 只見暗銀色的龍戒上鑲嵌著一絲絲髮絲的紅,表面還浮著一層微薄的青藍光暈,顯得如夢似幻。
端詳了一會,我揚手刻劃出一個追蹤傳送陣法打入戒指裡。 只要沃迪爾戴上戒指,將其修煉一下讓戒指認主,今後不管他在哪我都可以找到他,還可以將他傳送至我身邊。
想起最後一次在炎龍殿的臥殿窗外看到沃迪爾,他離去時那憤怒的表情讓我覺得有些不安,便將修煉好的戒指收入炎真界準備出去。 在我立在結界前時,回頭再次尋望一眼這個美麗的鎮魂界。 今後我不會再進來了,我對修神毫無興趣。
回過頭來,緩緩走出水流般的金色結界。 眼前倏然一片大亮,陽光傾瀉在我身上,頓覺一陣清爽的暖意。 微風拂過,幾片紅黃的枯葉飄落下來,卻不知如今是何年何月了。
立在神蹟殿前,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與活力,身體像是沒有重量似的輕鬆自在。 微微凝神,長髮自根部開始逐漸變黑。 我不喜歡紅髮,可惜眼睛的顏色卻無法改變,只能是晶瑩水潤的紅色。
撥動一下已變成黑色綢緞般的長髮,看著它自我手中流水般滑落,我滿意的舉目四望,看到不遠處的廣場上孤零零的盤膝而坐著一個消瘦的身影。 他身上雖毫不染塵,我卻能感覺到他在這裡坐了很久了。 他像是感覺到什麼,身體微不可聞的一鬆,緩緩睜開眼。 在我們的視線對在一起時,他的目光中顯出一些震驚,一些驚豔,一些如釋重負的欣喜。 也就那麼一瞬間,這些複雜的情緒便都隱去了。 他飄然起身,朝我恭敬的一禮,說道:“恭迎神君出關。 ”
寂的舉動讓我本是愉悅的心情蒙上一層微涼,他又稱呼我“神君”了。 而他全身散發出的那濃濃的疏離感覺,讓我有點失落。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世事無完美,既然我不能迴應他的感情,保持距離是最好的選擇。
“宮主如此操勞的為本君在此守護,本君甚感過意不去。 ”我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炎真界裡修煉好的護甲,轉瞬出現在寂面前,“此護甲是本君專程為宮主煉製的,還沒有名字,送於宮主護身之用吧。 ”
寂被我手中的護甲驚愣住了,俊雅的臉上現出詫異的神色。 他似是沒想到我會為他煉製護甲,伸出的雙手停留在空中,卻不接我手中青光流轉的淡金色護甲,只是怔怔的看著我。
“唉……”見寂一直盯著我發呆,我低嘆一聲,說道:“師兄,何必如此。 ”說罷,將手中的護甲塞進他手裡,瞬移而去。
飄浮在龍魂宮宮門外,我有點汗顏。 本來想瞬移回炎龍殿的,結果仍是沒把握好力度,竟跑到外面來了。 看來只是學會而不實踐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