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和鞏達被熱浪和暴炸後的氣體衝出了老遠,兩人都昏死過去被胡雯抬回了六處,野葛則留在現場。
別墅的大火持續了三個小時才被消防員熄滅,此時已經是半夜時分了,雖然周圍有警戒線,但是野葛對付非人類的東西明顯經驗不足,所以兩條黑影還是從地下室竄出來後消失在了漫漫夜色中。
直到一天之後林風和鞏達才醒過來,胡雯清冷的臉出現在鞏達眼前。
“你的背部有四道深三釐米長十五釐米的劃傷,還有部分燒傷,全身劃傷問題不大。”
鞏達此時趴在**,側著頭想要起來,後背上的一陣劇痛打消了他的念頭。“組長呢?”
“我很好。除了我的胳膊。”林風從另一邊走過來,胳膊上包著厚厚的繃帶,腦袋上也包了起來。
“瓦斯爆炸,有人,或者說是有什麼東西將那屋子中的煤氣開關打開了。”鞏達突然說道。
林風點頭道:“還有其他的喪者,那個女喪者被證實已經燒死了。”
鞏達皺眉道:“為什麼要選擇爆炸?他們想要掩飾什麼?”
胡雯這時說道:“從現場看來,有一個喪者從別墅離開順著那個劫匪逃走的下水道離開。很巧合,兩人都選擇了同一條下水道。”
林風眯了眯眼,“吸血鬼白天不能行動,爆炸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山,只能是喪者離開了。”
“看來這段時間有的忙了。”胡雯說道。
“啊!對了,這個是小東,你們認識一下,以後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林風介紹道。
小東單薄的身子出現在鞏達的面前,扶了扶眼鼻樑上的黑眼睛框,手中拿著扇子抱拳微微一鞠臉上帶著有些羞澀的笑容道:“鞏兄多多指教。”
“這小子很有禮貌啊。看起來是個好人呢。”鞏達心中對小東的第一印象。
……
……
丁憂完美的處理了那袋子票據,捱了一天餓後終於迫不得已在超市偷了三根香腸,這三根香腸丁憂吃得很不是滋味,要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他不會選擇偷這條路,雖然之前他也偷過一身衣服,倒不是他怎麼清高,只是覺得偷是一件叫人很不齒的事情,哪怕去搶也比偷要強上很多。但是現在的情況下滿大街的報紙都在談論他做的那件運鈔車搶劫案,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搶什麼東西,況且他要搶也不會去搶老百姓的東西。
不過隨著香腸下肚丁憂的好運似乎來了,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在一家飯店找了份送外賣的差事,一個月工資六百雖然不多,但是包吃包住,對於現在的丁憂來說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工作了。
丁憂很勤快,這份工作雖然他沒打算常做,但是他依舊做的很用心,因為僱用他的大嬸大叔對他很好,這家飯館不大,或者說很小,但是座落在申陽市最繁華的電腦城,這裡的人吃飯節奏都快,基本上是邊工作邊吃午飯,根本沒有時間出去吃,所以應運而生了許多規模不大專門做外賣的小飯店,這家店就是如此。
大叔大嬸沒有孩子,只靠這個小店為生,基本上是大叔炒菜,大嬸負責進料,而丁憂就負責送菜,沒錯這家店只有三個人,而且只有一個小得只剩下廚房的門臉房,勉強算得上是三證齊全。
“小丁,百腦匯307、293、634,還有順便把賽博的276叫的冷麵送去。”大嬸大叔兩人忙的熱火朝天,見到丁憂送外賣回來,連忙叫他送下一撥。每到中午就是這家小店最繁忙的時期,基本上只有做不過來的時候,但是一過了中午基本上就閒下來了,也就是說每天所有的收入都集中在了中午短短的兩個小時裡。
丁憂應了聲拎起已經寫好標籤的飯盒就走。
“小丁這孩子不錯,人勤快。”大嬸邊往飯盒裡裝飯邊說道。
“嗯!就是飯量大點,咱們包吃有點不划算。”大叔顛著大勺應和著。
大嬸笑罵了一句,兩人都呵呵笑了起來。
丁憂送盒飯的速度很快,他壓抑著自己的速度,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有這麼快的速度就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傷口為什麼會自動複合一樣,丁憂也懶得去想這些,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平靜的隱匿一段時間,等所有的風聲都過去了再想辦法靠著自己的身體弄大錢,給自己的母親換一個閃閃發亮的水晶骨灰盒,還有那啥一次。
這幾天他想明白了,必須找一個身份掩飾自己,老是作為一個無業遊民終歸是比較醒目,他所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掩飾身份就是學生,而且他心中也一直有一個大學夢,他在高中的時候要不是父親的病恐怕他現在也已經大學畢業了,如果問他最想做的是什麼事?那麼第一就是給母親換最好的骨灰盒,第二就是那啥,第三就是上學了。不過可惜,他沒有那麼多的錢去上學,而且他也不可能再去上中學了,他的年紀得上大學,還得上自費的免試學校,他打聽了一下,要想上私立大學的話起碼得一年四千塊,這還不算吃住文具之類,即便是和學校商量一下先交半年的恐怕也得要兩千塊才成,這筆錢丁憂一時半會籌不到。
一天天就在這樣的忙碌和清閒交替著中度過,三個月轉瞬即逝,丁憂極度的節省,吃住都不需要花錢,他的所有工資都留在了手中,一分錢都沒有花過,手中足足落下了一千八百塊錢,這三個月裡他找到了一家很不錯的學校,那家學校在申陽市很有名氣,即便是在漢唐國私立大學中也是能夠排上號的,某些學科在國內還有著非常不錯的地位,當然,自費生學費也很嚇人,每年加上住宿費足足要一萬塊,這還是因為他選修的專業有些冷門,要是熱門專業的話翻三番都不止。那個老師見丁憂上學的想法迫切又無父無母,動了惻隱之心答應他可以交一千塊錢先上學其他的書本費可以先欠著,半年之內還清,丁憂算是碰到好人了,不過人家也是感覺他是塊材料值得培養要不然門都沒有。
這足足讓丁憂高興了一整月,在做完了這個月的工後,剛好到了那所大學的新生入校時間,丁憂離開了那間小餐館,大叔大嬸聽說他要去唸書什麼話都沒說,大嬸又拿了五百塊錢要給他,丁憂怎麼會要?推辭了,不過大嬸心細見丁憂不要錢就送了他一套床褥,這東西學校可沒有都得自己備,丁憂實在推辭不過就接受了,臨走時在大嬸家的床底下塞了二百塊錢,算是床鋪錢,現在的丁憂不喜歡欠別人的,他覺得自己有能力將生活過得很好,再不是為了要回自己的五百塊錢錢就低聲下氣求別人的那個懦弱無助的小男孩了。即便是這樣丁憂還是覺得心中暖暖的,這世界上也不都是壞人。
在學校教務處和財務處辦理了入學手續,丁憂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清北大學,嗅著學校裡清新的空氣丁憂感覺自己是這般的幸福,幸福的就像是擁有了翅膀一般,“媽媽,我現在上大學了。”丁憂默默的將這個訊息告訴給在遙遠世界的母親。
丁憂學的是生物專業,專業課主修動物學、植物解剖學、植物分類學、遺傳學、微生物學、植物生理、人體解剖生理學、無機化學、有機化學、生物化學、分析化學等。一系列的讓丁憂感到陌生到茫然的課程,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丁憂是希望更加了解自己,瞭解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等等許多的問題,這些課程算不上冷門但是也算得上是學的人比較少的偏門了。
清北大學位於市郊佔地極廣,十幾棟新老教學樓相映成趣,新的華麗光鮮,老的厚重穩實,一看就給人這所學校歷史悠久之感,校園裡闊大的運動場,公園一般的流水小橋環境優雅,所有的地面都是地磚鋪就乾淨整潔,看在丁憂眼中讓他感覺自己和眼前這個世界都不怎麼真實。
新生入校第一天,學校門口不是一般的熱鬧,門外一排排的豪華汽車,但是一進了校園就完全不同了,和外面那個充滿銅臭味的世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清北大學不允許外面的社會車輛進入校園,同樣不允許非學生的人員進入校園,即便是家長也不可以,這是一條很悠久的校規。
校園大門口一整列的各社團的歡迎長桌,新生們一進學校就忙著加入自己喜歡的社團尋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丁憂面對這一切有些茫然,湊過去挨個看了看,舞蹈社、美術社、詩歌社、等等,都是他從來無緣接觸的東西,想了想丁憂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的業餘時間都得用來打工還學費,哪來的時間參加什麼社團。一年一萬塊錢無論怎樣算對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丁憂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已經很不錯了。
從衣著上不難看出這個學校的學生都是家境比較不錯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健康的紅潤,衣著都很光鮮,相比之下丁憂就有些寒酸了,一身衣服還是在下水道出來後換的,這其中給飯店當小工送外賣雖然小心,但是難免會弄上不少的油漬,雖然洗的已經有些發白了,但是油漬卻並很難被洗掉,丁憂在這個學校裡怎麼看都有些格格不入。
丁憂不在意這些,他現在不同以往,他有著天然的優越感,他可以劍刺不死,可以用兩根手指捏扁硬幣,他可以用比世界冠軍更快的速度奔跑,他可以蹦得更高,這些都不是金錢能買到的,而那些衣服之類的東西們哪樣不是誰出錢就歸誰?丁憂不羨慕他們。一點也不。
“喂!那個抱鋪蓋捲兒的,你抱一次鋪蓋去宿舍多少錢?”丁憂身後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叫喚。
丁憂此時確是實像極了專門幫人背行李的小工,左手抱著大大的行李捲,頭髮雖然梳的整齊,但是渾身上下都是小工的味道。
丁憂回頭還沒有說話,那陰陽怪氣的男學生就笑道:“二十塊幫我把這些行禮送到宿舍二零七去。”
丁憂沒什麼惱怒的意思,呵呵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幫別人拿行李。”說著丁憂一怔道:“你住二零七?三號樓?”
那男學生是個一臉油光的大胖子,一米七的個頭腰圍卻有一米八,臉上嘟著肥肉一說話渾身上下都隨著扁桃體震顫。
丁憂看了看他旁邊堆著的一大堆行禮不由一笑道:“我幫你拿可以,不過要五十才行。”
那胖子皺了皺眉道:“五十太貴了,我在外面僱一個小工一天的工資才二十,一天八小時一小時才合兩塊多點,你搬這些東西用不了半個小時,我足足比外面要多付五十倍,這太不划算了。”
丁憂呵呵一笑覺得這人很有意思道:“那算了。”說完轉身就走。
那胖子見丁憂要走連忙道:“算了,三十,這個已經是不錯的價錢了。”
“喂!有錢不賺啊?”
“算了四十總成了吧?”
“好吧,五十成交。”
丁憂停住腳步呵呵笑著道:“你在這裡等我先把行禮放好。”
那胖子點頭老氣橫秋的道:“不要放我鴿子啊,都是社會人,做生意要講誠信。”
丁憂將自己的行李放入三號樓的二零七室,宿舍此時還沒有人,丁憂放好後就返身回來接那個胖子,那胖子果然沒走,還在門口等著。
“兄弟,你的頭腦很好啊,知道這個時候到這裡來掙錢,像我這樣的冤大頭這裡估計不少,要不然怎麼把行市託的這麼高,五十塊搬次行李,這一天收入不少吧?”
丁憂搖了搖頭道:“不好,這一天只有你這一份生意。”說著不由得心中一動,對啊,這是一個賺錢的道,一萬塊錢的學費可不是那麼好掙的,抓緊時間才對。
丁憂有了想法抱起胖子的行李轉身就走,既然有了這個賺錢的道,丁憂便懶得耗費時間,運氣好的話多搬幾次行李就能掙到不少錢。
那胖子見丁憂瘦弱的臂膀竟然將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拎了起來連忙道:“拿不拿得了?要是摔了我的東西你可賠不來。”
丁憂覺得自己確實是變了,大概是因為那種比旁人先進的優越感在作怪,總之面對著什麼樣的言語他都覺得自己沒必要和這些人動氣,這感覺就像是成*人在面對孩子一般,沒有人會真的對孩子生氣。
那胖子緊跟著丁憂的腳步跑得呼哧帶喘的,好不容易捱到了宿舍,丁憂將他的行李放好收了他的五十塊錢就離開了宿舍,他要趕著去掙錢了。
來到了校門口,丁憂卻有些猶豫了,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攀談才能做成剛才那樣的生意。
不過好在丁憂的這一身衣著打扮就是最好的招牌,不一會就開始有人主動問他搬不搬行李。
五十元搬一次行李,雖然不便宜但是新入學的學生都是天底下最有錢的人同時也是最闊綽的富豪,因為他們不知道金錢來的辛苦。
丁憂著實做了幾單生意,後來門口的人都知道他是專門幫人搬行李的,很自然的丁憂的生意就好了起來,新生的東西向來都比較多,被子、衣服、臉盆、拖鞋等等尤其是那些小女生們,一堆堆的衣服、化妝品、玩具娃娃、大抱狗等等稀奇古怪,加上校園佔地廣大,宿舍樓又遠,通常經常光顧他的都是女生。
開學第一天丁憂一直幹到了天黑,回宿舍的路上他挨張鈔票數著,一下午總計搬了二十六次行禮,淨賺一千三,這個數字叫他驚訝,自己兩個月的工資就這麼簡單被掙到了。剛剛交了學費本來空空的錢袋彷彿瞬間就又鼓了起來,這讓丁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高興肯定是高興但是心中總是怪怪的。
辦公樓的校長室中,校長站在窗前,看著走在石子路上的丁憂。
“這個學生很有經濟頭腦啊,去學你的專業有點耽誤了。”校長是個矮個子,六十多歲,但是很健康,略微有些發福眉毛很密很長受地吸引力影響打著卷往下耷拉著。
“我的專業怎麼了?學生物學的都是天才。”聲音從腦袋上帶著一個古怪頭套的人處發出,是姜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