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裡,樹影婆娑,風聲拂過,猶如鬼嚎。黑暗中,一隻手突然牢牢扣住了伊夢的手臂!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伊夢忽然被一隻泛著涼意的手緊緊扣住,從夢裡剛醒的她,忽然遭遇這種情況,猶如遇到死神,空氣瞬間凝固,漂浮著死亡氣息,她嚇得語無倫次,企圖掙脫這隻索命的手。
“放開我,放開我,我還不想死啊、不想死……”伊夢一個勁兒咋呼,雙腿軟得直打哆嗦,她將頭深埋在腿間,生怕看到黑暗中一張青面獠牙的臉。
季邢被氣得喘息如雷,他終於受不了這個女人耍瘋癲,手臂忽然收力,將她拉入懷裡,壓著嗓子吼她:“發什麼神經!看清楚,我是誰?”
伊夢撞上熟悉的溫暖胸膛,聽到熟悉暗沉的嗓音,突然安靜了下來。抬頭看暗夜中男人的輪廓猶如斧鑿,一雙眸子比黑夜還要清冷。
她疑惑問:“季邢?你怎麼在這裡?”
季邢透過黑夜緊緊凝著她,語氣冷冽:“如果我不來,你想要在墓地裡呆一晚上?”
伊夢對於剛剛那種好似遇鬼的驚嚇,依然驚魂未定。如果真住一晚上,估計離瘋也不遠了。她不由打了個寒噤,害怕地朝季邢的胸膛靠了靠,細聲弱氣地說:“我、我睡過頭了……”
“睡過頭?”季邢冷嘲,“你是白痴嗎,沒事跑這裡睡覺?活膩了也不必這麼急著替自己找墓地吧?怕墓地太貴,我沒錢埋你?”
伊夢聽出他這損話中暗隱的擔憂,覺得尤為奇怪:“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我……”季邢一時語塞,然而感受她全身冰冷猶如一具凍僵的魚,收攏雙臂,恨不得勒死她,語氣冰冷刺骨,卻又隱隱帶著顫抖,“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為什麼要找她?
伊夢埋在他的懷裡感覺一陣莫名其妙,意識到他們這樣的姿勢實在令人誤會,猛然將她一把推開。
季邢一愣,只見黑夜中,伊夢倔強瞪著他,似一隻倔強的小貓:“季邢!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季邢蹙眉,冷冷反問:“如果我不呢?”
說完,逼近了一步。
“你到底想做什麼?”伊夢萬分不理解他這樣的做法,跟著後退躲避他的欺近。
季邢聽她這質疑的語氣,臉色在黑夜中陰沉的嚇人。
他想做什麼?
在車上的時候,這女人隨隨便便就讓自己動怒而做了一些完全失控的事,這讓他十分惱怒!
而後,他一氣之下,將她丟下車,又心煩意亂地開車回去找她,發現沒有她的身影之後,他為了找她,幾乎翻遍了整個中港!
現在,她卻一副無害地語氣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呵呵……
他季邢從不是吃虧的人!這女人讓自己這樣折騰,不是生氣就是心煩,他怎麼能放過?
他猛然伸手,摟緊她,一隻手揉著她的發,在她額上重重烙上一吻,狠狠齧齒:“我心情不好,你也別想開心!”
“神經病!”伊夢撇開頭。
“對,我就是神經病。”黑夜中根本看不清季邢臉上的表情,而且他的語氣也冷靜到沒有一絲波動。
熱熱的呼吸噴在她**耳中,惹得她一陣顫慄。
她不知,平時嬉笑的俊臉已經冷若冰霜。
“你知道神經病一般都會怎麼回事麼?”黑夜裡的男音尤為沙啞低沉,如隱在暗處的狼,毫不鬆懈的盯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自問自答,“神經病做的事,往往都會超乎常理。你大概不知道,我季邢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作為一個善於揣測心理的人來說,往往最搞不懂的人,就是自己……”
說完,季邢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扣住了她的下巴,食指按住她柔軟的下脣,指尖幾乎伸到嘴裡去,隱隱傳來淡淡的菸草氣息讓伊夢一時屏住了呼吸。
秋日的涼風也敵不過他散發出來的冷冽溫度,伊夢被他兀然收緊的手勒得生疼,在他懷裡的每一寸骨骼都似要斷裂開來。她疼得要嘶氣,卻被他的凌然氣勢逼著啞在了喉頭。
“女人,你惹怒我了……”
他壓著嗓子說出的話,好似有魔力般輕易蠱惑住她的心,脣間觸感敏銳讓她不自覺感到口渴,她吞了吞口水,雙手欲推開他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嚅囁:“我哪裡惹、惹你了……”
季邢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發出一聲冷嘲:“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呢!”
說完,她的嘴被猛然深入的食指堵住餘下的話,舌尖拼命想要躲開季邢指尖肆意的挑動,可下頜牢牢被他掐住,根本動彈不得。
舌尖傳來的麻癢,讓她感到萬分恥辱……
伊夢腦中一片空白,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聲惡魔的咒語。
“你不是說只要讓凌妮不要擔心,我怎麼做都可以麼?”季邢斂著黑眸勾起一抹冷笑,“我當然要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多麼可笑……
伊夢拼命想要搖頭,可惜力不從心。
他到底想怎麼樣!
季邢肆意挑弄著她躲避的舌尖,感受指尖傳來的酥軟快感,他透過黑夜凝著她,尾音上揚:“伊夢,你現在有沒有覺
得,除了死之外,跟我玩其實更有樂趣呢?嗯?”
嘴中泛著菸草味道,他邪肆地**了兩下手指,指尖曖昧,他忽然微微鬆開對她的挾制。
“從我發現你出現酒吧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類人。人前,因為不想讓在乎的人失望,只能拼命維持好形象,人後……呵呵……孤寂是心裡最大的敵人。所以,既然你也需要人陪,何不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陪我玩玩?”
被季邢抓到心底最深的把柄,伊夢嬌喘著瞪大了眼,想要努力透過黑夜看清他孤絕傲然的臉,企圖從他的眼神裡確定他有一絲不忍情緒,可黑夜裡他冷淡的輪廓,無不說明他只是在冷靜地陳述事實。
“你別逼我……”伊夢撇開眼不想再看他冷硬輪廓,即便他真的心狠,但她依然抱著一絲希望。
她承認自己內心很渴望能夠掙脫負罪感,但她不想自己最後一絲防線,也被眼前的男人攻破。
有些事,真的不要再做了……
她說過,此生只為凌妮他們的幸福而活。她不想再繼續過往的悲劇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黑夜情人。”季邢輕柔撫摸她不施粉黛光滑的小臉,輕描淡寫,“我剛得到訊息,凌妮快要和厲非言結婚了……如果你不乖,我不能保證我不會去破壞他們……”
“你!”他怎麼能這般狼心狗肺?伊夢氣憤不已。
凌妮明明也是他的朋友啊!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威脅她!
“如果我不答應,你就不怕破壞了人家姻緣,榮家會對你追究責任麼?凌熙更是會對你的做法極為失望!”她好不容易從喉嚨擠出一句顫抖的話。
她觸碰過那雙失望的眼睛,他誠心實意將自己當做朋友,而她卻做出一些違背朋友的事。季邢也要這樣做麼?
“哈哈……我當然害怕榮家!更害怕凌熙!”季邢好似能看到她頹喪傷心的臉頰,黑夜裡眼中掠過一絲決絕,他冷淡說,“不過,我剛也說了,我們是同類,你忘了麼?內心總會有一絲陰暗面……”
伊夢怔然,陰暗面……
未等她反應過來,季邢接下的話更是讓她失了方寸。
“當然我很希望凌妮幸福,不過,從人性之惡的角度來看,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他挑眉冷嗤笑。
季邢感受她的身體因為這句話明顯愣住,他湊近她的耳畔,伸舌舔住她的耳廓,惹得她不自覺的震顫。
伊夢反應過來,她拼命搖頭:“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什麼?”
他的嗓音低啞魅惑,****溫軟的舌她耳邊繞了一圈又一圈,她驚得怔然不動,語無倫次:“你不可以破壞凌妮的幸福,絕對不可以……”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陰暗的笑,磨蹭著她的耳垂柔膩問她:“那這樣可以麼?”
“……”這讓她如何回答。
他的威脅無一不觸到她能承受的底線,一個是凌妮的幸福,一個是自己的行為準繩,她哪一個都不希望被破壞,而季邢好像不狠命戳她心裡的軟肋就不痛快。
她現在就如按在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他宰割,她想過鹹魚翻身,但鹹魚翻身也還是鹹魚。
“想好怎麼做了麼……”
暗夜中越發靜謐,風聲停了,耳邊只剩逐漸粗重起來的喘息,隱約聽到身體傳來的躁動,她的臉瞬間火辣辣的燒起來,咬緊脣,不讓自己因為這個男人太動情。
他感受著她那種想靠近又想抗拒的心情,他終於毫無保留吞噬她緊抿起來的脣,靈巧的舌撬開她的齒,恨不得將她吞入他的身體,他霸道地勾住她的小舌,繾綣纏綿。
她逐漸目眩迷離,帶著羞意被動地感受著他強勢凶猛的深吻,身體排斥的感受和體內填不滿的空虛不斷化作電流衝入腦中,擊潰她的理智。
不自覺情迷,她嘴角漏出的嬌柔嚶吟讓他的欲。火瞬間蓬勃焚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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