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西也看到胡風了,當時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拉住胡風,然後跟面前的兩人介紹:“這是我未婚夫,胡風。”可是當她看到金律錯愕的臉時就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然後她聽到金律勉強笑笑跟胡風打招呼:“恭喜你。”
那種快感消失之後確實難忍的疼痛,餘西腦袋一片空白,也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胡風看著餘西的樣子大概猜到了,被當做擋箭牌雖然有些無奈,就當做那一晚的補償好了,他伸出手禮貌的回道:“謝謝。”
“小西!”餘勝明沒想到來上個廁所竟會聽到這樣的好訊息,難掩高興的走過去。
餘西也沒想到好死不死的被自己父親聽見,心裡一慌人退了一步,幸好胡風扶著她:“爸。”
餘勝明看著俊朗的胡風,覺得老朋友說的沒錯,如此出色的男人管他有沒有結過婚,關鍵是人家有背景,而且他知道餘西那丫頭,那麼多年還不是死腦筋的等著金律,現在人家帶著未婚妻回來了,她還執著什麼:“胡先生跟小西交往多久了?”
胡風心裡一驚,可是長輩問話不得不回:“餘伯父叫我胡風就好了
。”
餘勝明越看胡風越喜歡,樂呵呵的直笑,餘西盯著金律,想知道他會有什麼表示,卻只聽見他說:“餘伯父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到你們家拜訪。”
餘勝明現在眼睛裡全是胡風,自然樂的閒雜人等都離開才好:“小西,我們請小風去家裡坐坐吧。”
餘西咬著牙關,勾在胡風手腕裡的手死死的捏著拳頭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出去,人家都這樣表示了,她還在期待什麼,餘勝明說了什麼也沒聽見:“隨便。”
胡風不懂如何拒絕善意的邀請,雖然他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餘西,但是畢竟跟自己有過關係,按照他的性格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看著餘西的樣子他隱隱的擔心:“那就去伯父府上打擾了。”
胡風開車,餘勝明跟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餘西坐在後面什麼話都沒說,餘勝明讓她下車時也發愣,無意識的下車跟在他們身後,餘勝明早知道女兒不對,但是他就當沒看見,跟胡風聊天后才發現這個年輕人真的不錯,你跟他聊什麼他都能有話跟你說,你跟他淺談輒止,他也只跟你說兩句,你想跟他深入研究,他也能配合你,就是人嚴肅了一點,但是嚴肅的另一種說法叫成熟,才沒幾分鐘,餘勝明就認定了這個女婿,他迫不及待的把人引進門想把胡風介紹給自己老婆。
“紅亞!紅亞!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誰來了,你才要看看誰來了呢!”蔣紅亞從樓上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一看到胡風竟然就脫口而出:“胡風!”
“秦銳!”
餘勝明愣了一下:“你們認識?”
胡風面無表情的點頭,他跟秦銳的關係還是有些尷尬的。秦銳倒是沒什麼,這段時間他自己也有些想通了,就是在這裡會見到胡風有些驚訝,但是一想起餘西是月初的祕書,胡風是月氏的經理又覺得沒什麼好驚訝的。
蔣紅亞一眼就看到胡風,她猜測到胡風可能的身份有些興奮:“老餘,這年輕人是誰啊?”
“小西的男朋友,胡風
。”
蔣紅亞盼著女兒結婚多年,好不容易帶個男朋友回來,瞬間就高興了,也不問問對方的出生家庭什麼的,樂的合不攏嘴:“你們坐,我去給你們泡茶。”她賊兮兮的拉著餘西進了廚房。
一進去就關上門湊到餘西耳邊:“有男朋友也不早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餘西不耐煩的推開她:“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同事!”
“什麼不是男朋友,你爸都認了,同事好,同事好。”蔣紅亞端著泡好的茶出去,才不理在廚房裡鬱悶的餘西。
餘勝明招呼他們喝茶,秦銳端起茶杯,有意無意的問:“你姐最近怎麼樣了?”
胡風看了他一眼,沒聽出他有什麼不正常,原本覺得他應該不會想知道他姐的情況:“挺好的,她調去原來的分局做了局長,你沒聽說嗎?”
“沒有。”他很久沒有關注她的訊息了,“月初…對她好嗎?”
“還不錯。”日子麼,總是這樣過過。
秦銳笑的有些難看,看來也並不是完全不在意了:“既然餘伯父有客人我就先告辭了。”
蔣紅亞站起來送秦銳出門,餘勝明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老江湖的他聽出了一些不對勁,至少秦銳總是去關心一個已婚女人的事情就是變扭,而且說了兩句就走人就更加不是秦銳的作風:“小風是怎麼認識小銳的?”
胡風沒覺得這是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老實回答了:“他是我姐以前的男朋友。”
餘勝明想起來之前秦銳好像是為了個女人跟許開山鬧過,只是那時許家的家事,所以也沒多關注,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是胡風的姐姐,後來嫁給了月初,他現在倒是很有興趣見見他姐姐:“小風跟我們家小西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餘伯父我想你們誤會了,我並不是餘祕書的男朋友,我想餘祕書會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誤會?”餘勝明也猜到這種可能性,不過畢竟做了那麼多年政客,比起心思當然能把胡風那個老實人甩掉幾條街,“昨天小西沒有回家,你知道她跟誰在一起嗎?”
胡風皺著眉,餘西從書房裡衝出來:“我警告你別亂說話
!”
餘勝明也不過是猜測,因為覺得他看女兒的眼神有點奇怪,所以就想問問,可是女兒這樣的反應卻真實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悅的看著餘西:“小西!怎麼說話的,小風會胡說什麼!”
正如餘勝明想的,胡風沒想過要說謊,他有些做錯事的拘謹:“那天餘祕書喝醉了,跟我在一起。”
餘勝明露出老狐狸的笑容,他很喜歡胡風,在他來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他跟小西的母親就是慢慢培養出來的感情,再說了小西那孩子出了金律看哪個男人都不順眼,偏偏自己又心高氣傲,拉不下面子去求金律,做父母的難道還看著女兒犯傻不成:“胡先生,你喝醉了沒有?”
胡風覺得抱歉,更加愧疚:“沒有。”
“胡先生,你趁小西喝醉趁人之危,我們是不是要告你強jan。”
胡風猛然抬頭,餘西急的拉著餘勝明:“爸,你說什麼啊!我們之你情我願的,別亂說。”告什麼告!那天她雖然是喝醉了,但是她還知道自己主動的。
餘勝明等的就是餘西這句話:“既然你情我願,那事情就好辦了,小風,改天找你父母吃頓飯,商量商量婚事。”
稱呼又從胡先生改成了小風,在胡風都沒搞清楚之前,就要商量婚事了?餘西就知道她父親沒打好主意:“爸,你說什麼呢,他父親早死了,母親不管事。”餘西亂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她要說的不是這個,她根本不想結婚。
餘勝明有些為難了:“小風,你們家裡誰做主的?”
“我姐。”胡風依舊嚴肅的回答,不明白事情怎麼就這樣了。
“那正好,改天請你姐姐和姐夫一起吃頓飯,月總裁也比較忙,我隨時都有空,你看看他什麼時候抽空出來見一面,商量商量婚事。”
“爸
!”餘西一跺腳,也不管他們了,生氣的跑樓上去了,胡風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背影,餘勝明不在意:“小西被我和她媽寵壞了,你別太在意。”
“餘伯父,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餘祕書不太願意的樣子,他本來就是想負責的,雖然跟餘祕書直接還沒那個感情,但是已經經歷過一段感情的胡風,對愛情反而看的更加透徹,誰說有了愛情的婚姻才會幸福。
餘勝明老臉一板:“你是不是不想負責任啊!”
“不是…只是…”
餘勝明又笑開了:“不是就好,別管其他的。”
從餘家出來,胡風還有些怔忪,難道真的要約大姐出來談婚事?可是餘伯父那麼認真。
第二天,胡風接到月初的傳訊,就上了頂樓,餘西見到他就精神緊繃:“你上來幹什麼,總裁不在。”休想進去跟總裁告狀。
這時候她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接起聽到月初說:“餘祕書,胡經理上來沒有?”
胡風微微一笑,餘西努努嘴:“已經來了。”
“讓他進來,你也進來。”
餘西撇撇嘴,不忘警告胡風:“我告訴你,不該說的別亂說。”
胡風眉一挑:“什麼是不該說的?”
餘西四下看了下,確定沒人注意她才說:“就是結婚吃飯之類的。”
胡風點點頭推門而入沒等月初開口就說:“姐夫,餘伯父想請你和我大姐吃頓飯,商量下我和餘祕書的婚事。”餘西后腳跟上,聽到那句話,想死的心都有了,小人!明明答應了她不說的,她悄悄的想退出去,就當自己沒來過,卻看見總裁的眼神詫異的看過來:“餘祕書。”
心知逃不了,餘西回去站好:“總裁。”
“你跟胡經理?”
“沒有!絕對沒有!”
月初看了眼震動的手機,示意餘西和胡風一會再說,然後接起電話:“你好,我是月初,餘祕書長,嗯…”月初掃了眼站在他面前的男女,餘西想死的心都有了,肯定是她父親
。
“好,今晚我和內人都有空,嗯,六點皇朝。”月初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餘西:“大概的事情我已經聽你父親跟我說了,有什麼話晚上吃飯再說吧,餘祕書把這份檔案拿去整理,胡經理這是新開發案的具體實施檔案,你拿去看一下,還有這是不夜城計劃,最近白緒和黑小竇沒什麼時間,你先拿去看看,制定一份詳細的計劃給我,沒事就下去吧。”
餘西抱著檔案先一步走出月初的辦公室,她一把將檔案扔桌上,有氣沒處撒!其他祕書看到她如此關心的問:“餘姐,誰惹你了?”
餘西深吸一口氣:“一個傻子!”
那個傻子走出辦公室正好聽到她這句話,像是沒聽到一樣經過她身邊,然後淡定的走進電梯,看到他那個樣子餘西更來氣,狠狠踹了自己的桌子。
月初之所以那麼上進是因為昨晚跟老婆發了脾氣一晚上沒理她,又拉不下面子去求和,胡蝶也沒給他臺階下,所以藉著胡風的事情,他正好有藉口給胡蝶打電話,他反覆練習了要說的話,電話裡的嘟嘟聲跟他的心跳一樣,聽到對面接起,他故意一本正經的說道:“晚上有沒有空?”
胡蝶盯著白板上的殺人嫌疑人,回答的心不在焉:“早上不還很有骨氣不理我的嘛,不生氣了?”
“是你先說我是薄嘴脣!”
“我不就是說了句不喜歡薄嘴脣至於生一晚上氣嗎,再說了你確實是薄嘴脣我又沒說錯。”
“胡蝶!”
胡蝶脖子一縮,月初生氣起來確實讓人害怕:“我也就說說。”
“胡風想結婚,對方父母約我們晚上在皇朝吃飯。”
“小風要結婚?跟誰?我怎麼不知道。”
“餘祕書。”
胡蝶對餘西有印象,而且印象還不錯:“沒想到我弟跟水仙花離了還能找個好的,你說他父母是什麼來著?政委對不對?”
月初聽著她的口氣覺得頭疼,他老婆什麼時候能不這樣像是佔了人家便宜一樣:“晚上我去接你
。”他瞬間就掛了電話,在感情的世界裡,他就是個小學生,怕做錯,所以經常小心眼又小心翼翼。
餘西本不想去吃什麼晚飯,但是她沒想到胡風會在停車場等她,她想借這個機會跟胡風說清楚也好,就坐上了他的車,胡風以為請她會很難,卻意外的簡單,他開著車,向皇朝的方向開去,餘西看著他,覺得他不像是自己瞭解的胡風,不管怎樣她都不想跟他發生什麼:“我有話跟你說。”
胡風趁著紅燈停下,看了她一眼,餘西自顧自的說下去:“我有喜歡的人了。”
胡風並不意外:“是不是金律。”
餘西也大方承認,她那點破事還沒倒不讓人知道的地步:“是。”
“他有未婚妻了。”
苦澀自餘西眼底一閃而逝:“這是我的事。”
“你會讓金律跟他女朋友分手,然後跟他在一起?”
餘西冷笑一下:“我又不傻。”沒事把自己的自尊拿去任人踐踏。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考慮我,我愛過,為了愛走進婚姻,也為了自己的婚姻努力過,但是婚姻裡不是隻需要愛情就能長久。”
“你這個婚姻失敗者也有權利說話?對不起我說話一向不好聽,你要是介意我也沒辦法。”餘西就是這樣,不喜歡聽就別聽。
胡風不介意她的小脾氣,多年的婚姻生活早就磨礪了他性格:“正是因為我已經失敗過一次,才更有權利說話,我失敗過才知道在那裡應該注意,我能夠引導你在婚姻的路上少走彎路,你要是不想生孩子,我已經有孩子了,並不要求你傳宗接代,你要是想生,我也會一視同仁,我也並不勉強你要喜歡我的孩子,孩子我能自己帶,你要是不能接受再喜歡我之前跟我有夫妻生活,我也可以等,等你能接受我的一天,你事業心重,我也不勉強你照顧家裡,我相比別的男人更能接受你一些小脾氣,既然你跟你喜歡的人不可能,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
。”
餘西被他說的啞然,一向牙尖嘴利卻說不出反駁胡風的話:“你知不知道我爸看上你動機不純?”
“那又怎樣,起碼說明我身上有可利用的價值。”如果大家都要說他是國舅爺,那麼他為什麼不把這名頭落實給人家看,“到了。”
餘西奇怪的看著胡風,覺得他很陌生,胡風嚴肅的臉難得笑了下:“不要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我,我說的話很認真,當然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吃過這頓飯之後,你依舊是餘祕書。”
餘西心裡亂亂的跟著胡風進去,她以為他們算來的早了,至少她走的時候總裁還沒走,誰知道他們到的時候,她父母和總裁夫婦已經到了。胡風自然的坐到胡蝶的身邊,給餘氏夫婦倒了杯茶表示遲到的歉意。
餘勝明見他們兩人一起來自然樂的開心:“月總啊,我看他們那麼要好,趕緊挑個日子把事情辦了吧。”
餘西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是想到剛才胡風的話,又猶豫了,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她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胡蝶見餘西離開時的臉色不好看,忍不住拉拉胡風的衣服小聲問:“你跟餘西是怎麼回事,你真喜歡人家?”
胡風見月初跟餘氏夫婦聊天並沒有注意他們,小聲的回:“姐,這件事交給我行不行,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胡蝶想也是,胡風是家裡做事最穩的一個,但也就是太放心了所以最後離了婚她這個做大姐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最好讓我放心,聽說你打算把陶美娟接回去住?我看要是你打算結婚,就千萬別那麼幹,準把你未來丈母孃嚇跑,讓小妹照顧她,別看小妹傻,她那性格陶美娟還真拿小妹沒辦法。”
“總讓小妹照顧媽吧。”胡風想想不妥。
“那我把她接我那去。”
胡風立刻否決:“媽上次從月家回來一個月都沒嚇回來,再去命都嚇沒了,還是先讓小妹照顧著,我以後再想想辦法。”
胡蝶翻白眼,胡風就是死腦筋,覺得他是長男就應該照顧陶美娟,就陶美娟還能餓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