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銳看著胡單陽老成的臉,心裡瞭然,這樣家庭的孩子多半比較早熟,所以他也沒有把他當個普通的高中學生看:“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胡單陽微微驚訝,知道他姐的情況還跟他姐在一起,他當然不是說自己姐姐不好,在胡家兄妹的心中,胡蝶配得上任何人,可是配不配的上跟將來會不會受委屈是兩回事情:“你見過四胞胎了?”
“還沒。”
胡單陽點頭,不再跟秦銳多說什麼,反倒是秦銳挑了挑眉,胡單陽是什麼意思?沒見過四胞胎就得不到認同嗎?
他喝了口茶看了眼點菜的胡蝶和胡小妹:“高三學業挺辛苦的吧,有沒有考慮上什麼大學?”
“還沒,暫時還沒想好。”
“想去銀華嗎。”
胡單陽錯愕的抬頭,只因為秦銳竟然跟成紛繁問了同樣的問題,不同的是,成紛繁只是詢問,而看著面前氣宇軒昂的男人他知道,只要自己答案是肯定的,他一定會替自己安排,說實話,銀華是每一個高三學生的夢想,不僅僅是它是一所貴族學校,銀華的師資力量和基礎建設都是國內頂尖的,拿其中的科學院來說,其中的大部分儀器裝置要比許多公立的科學院還要好。只是銀華的學費太貴了,他真的承擔不起,而他顯然也不想透過別的途徑,雖然面前的男人是姐姐的男朋友,但是姐姐是姐姐,他是他:“銀華的學費太貴,我上不起,其實學校已經保送我和小妹去h大,那裡金融系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
“你對金融有興趣?”秦銳問的隨意。
胡單陽點頭直言不諱:“想賺錢。”
秦銳笑了,想法簡單直截了當,確實是胡家人:“小妹也想學金融?”
“她?她不行
。”胡單陽搖頭,小妹雖然聰明可是人太傻,容易被人騙,“她想讀建築設計。”
秦銳點頭,胡單陽的拒絕在秦銳的意料之中,雖然想要討好胡家兄妹,可是秦銳本身也有自己的驕傲,而且憑胡單陽的聰明才智將來一定會有一番成就,不一定要去銀華。
“哥,剛才成紛繁來找你,你不在,你後來見到她沒有?”胡小妹吃著甜蝦,滿足的眯起圓圓的眼睛,果然跟大姐說的一樣好吃。
胡單陽專心吃著面前的菜,點點頭:“見到了,說了文化祭的事情。”
“哦。”胡小妹傻傻的應了聲,呆呆的看著秦銳給大姐剝下,羨慕的想,有人剝蝦真好。
胡蝶理所當然的讓秦銳服務,看著小弟:“我看見那女孩的時候她眼睛紅紅的,你們討論什麼文化祭,都感動的她哭了。”
胡單陽一陣尷尬,埋頭當聽不見他姐的話,她姐就是有時候太犀利,都不給他留點面子。
通常胡單陽表現出不想談的時候胡蝶都會一笑而過,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顯然她不想就這樣放過胡單陽:“單陽!”
胡單陽無奈的抬起頭,眉眼跟胡蝶有四分相像,卻要俊朗上幾分:“姐,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胡蝶怒了,扔了筷子揪起胡單陽的耳朵:“你知道什麼。”
“姐,疼!”
胡單陽想把耳朵從胡蝶手裡抽出來,奈何她捏的太緊,越掙扎越痛,她姐下手也太狠了,一點也不念著他是她親弟弟,直到秦銳看不過去了,將胡蝶的手從胡單陽耳朵上拉下來,胡蝶才放手,胡單陽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銳,後者溫和的笑笑,心裡卻想胡家小弟也太難討好了。
胡蝶雖然放了手依舊不客氣的戳著胡單陽的腦門:“姐姐跟你說過什麼?不要妄自菲薄,你姐我可不認為你配不上什麼將軍的女兒,你要是喜歡就去追,不喜歡就跟人家女孩子說清楚,拖泥帶水的不像個男人。”
胡單陽揉著腦門,委屈的嘟囔:“人家本來還未滿十八歲呢。”見胡蝶又要發飆,他趕緊夾了一塊胡蝶愛吃的紅燒肉給她:“姐,我知道了
。”
胡蝶見他撒嬌討好才放過他,只有胡小妹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姐,什麼將軍的女兒,什麼妄自菲薄。”
胡蝶無語的看著胡小妹,不明白他們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iq天才eq白痴的基因:“沒事,乖,吃你的蝦。”
胡小妹瞪了一眼胡單陽:“你一定在心裡想我傻對不對。”
胡單陽憋著笑:“沒。”他可不敢,他妹擰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胡小妹嘟起嘴:“姐說我這叫單純,對吧,姐。”
“對,吃蝦。”胡蝶看著秦銳呵呵傻笑,秦銳很給面子的說道:“你妹挺可愛的。”
胡蝶寵溺的看著胡小妹,就是小妹這種性格找什麼男人都讓她不放心,但是從小到大胡小妹又是她操心最少的一個,原因是她很幸運,很幸運已經不能夠形容胡小妹的運氣了。她過馬路不看紅燈,卻從來沒有被撞到過,下雨天只要她沒帶傘,到放學的時候,雨肯定會停,小學的升學考試她遲到,已經打算好讓她留級的胡蝶接到通知因為送試卷的老師搞錯了試卷,所以考試改到下午,胡小妹順利從小學畢業。胡家兄妹還小的時候生活比現在困苦很多,可是他們每月都會收到亂七八糟的家用電器,後來才知道是胡小妹每期都參與的月刊雜誌中的獎,託胡小妹的福,胡蝶省了一大筆開銷,更別提每週去超級市場抽獎,胡小妹總能抽中些麵包,雞蛋蔬菜之類的。
用胡蝶的話說,胡小妹是傻人有傻福,更何況胡小妹不傻,反而很聰明,她考試從來不看書,上課也經常發呆,卻每次都能考的比胡單陽還好,胡蝶跟秦銳說著胡小妹的趣事,眼睛帶笑的看著秦銳:“你知道小妹是怎麼回答單陽的?”
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秦銳不自覺的嘴角笑容擴大:“怎麼答的?”
“小妹一臉無辜的說,那些題目真的很簡單啊,當時單陽就氣爆了。”胡蝶笑的前俯後仰的,胡單陽搖著頭聽大姐說他的糗事。
秦銳突然間很羨慕胡家兄妹,胡蝶每次提起他們眼底的笑意總是很濃,而他現在就參與著她的家庭,感受著她快樂,這種感動鼓動著他的心口,填滿了他人生的空虛,似乎只要緊緊抓住就不再有遺憾,這樣真好,她在笑,而他就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