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五月開啟門,梅夏算著這個月家裡的開銷,煤氣,水電的開銷一筆筆加上去,她的心情就不好,抬頭看見那個吃白飯的就更加生氣:“你等等。()”
“舅母,什麼事啊。”魏五月原本想趁他不注意溜進房再說,哪知沒有如願。
梅夏把她的志願表扔她眼前:“你想考十一中!家裡哪有那麼多錢給你上學,就你的成績隨便上個什麼技校不快點想著畢業了掙錢回報我,還讀哪門子的書。”
“舅母,這事我跟舅舅已經商量好了。”
“這個家是聽誰的!家裡供六月讀書已經夠吃力的了!”
魏五月見梅夏動怒要打她,一低腰就從梅夏的手下面鑽過去,飛快的跑進房間將門反鎖後大嚷:“反正舅舅答應我了!”
晚飯的時候魏五月沒有出去吃飯,聽到外面舅舅和舅母因為自己上學的事情吵了架,後來舅母傳來舅母的哭聲,她也覺得內疚,可是她真的想繼續讀書,跟胡安一起上學,想起胡安,魏五月笑的跟吃了蜜一樣甜,除了舅舅,胡安是唯一對自己好的人。
“魏五月!開門!開門!”
魏五月無奈的開門,看到六月站在門口,有些不想應付她:“什麼事?”
“今天送你回來的男生是誰?我看到了。”
魏五月皺眉,她最不想讓舅母和六月知道的就是胡安的事,所以每次都讓胡安把車停的遠,六月跟五月並沒有念同一所中學,梅夏為了省錢,讓五月每天都要轉三趟車去學校,因為那裡的學費比六月的便宜兩百塊。
魏五月沒有被抓包的擔心,只是轉身繼續寫作業:“你看錯了。”
“我肯定沒看錯,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我媽,說你早戀。”
魏五月沒打算理她,姜六月知道五月嘴硬打翻她的水杯:“死丫頭,看你的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門被甩上,五月用抹布將浸溼的作業本吸乾,然後對著一個小電風扇吹乾,嘆氣的想以後不能讓胡安送自己了。晚上的時候她偷偷拿出胡安送給自己的手機給胡安打電話說了這事,胡安掛了電話後又給自己的司機打去電話:“涼叔,明天我們四點半出門。8”
天還沒怎麼亮,魏五月為了轉三輛公交車四點半就出門了,當她走到巷子口的時候一身校服的胡安雙手插在口袋裡依著汽車笑看著她。原本情緒有些低落的魏五月頓時笑開了,她小跑過去:“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別來了。”
胡安笑著替她拿書包:“現在才四點半,你舅母和姐姐還在**做夢呢,上車吧。”
魏五月嘴上雖然還說了胡安兩句,但是心裡其實很開心:“你身體不好,以後別那麼早起了。”
“知道了。”
魏五月一看就知道胡安沒聽進去,上了車還有些犯困,枕著胡安的腿又睡了一會,胡安想這樣也不是辦法,怎麼樣才能把魏五月的監護權弄到手呢。
晚上魏五月磨嘰了很久還提早一站就下了車,回家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了,舅舅表情嚴肅,六月幸災樂禍的全坐客廳裡。
“舅舅,怎麼了?”
梅夏拿出一隻手機,魏五月眼神一凜想上去搶過來,梅夏往身後一帶,沒讓魏五月得逞:“這麼高檔的手機,你哪來的,最好老實交代!”
“那是我自己買的!”
“買的?你哪來的錢,上次我本來給六月報名出國交流的一萬塊少了,我看就是你拿的!”
“我沒有!”魏五月看向六月,“那錢明明就是她自己花了!”她看到她買了個男士手錶,胡安說那個牌子的表要一萬左右的。
姜六月心虛的搓揉著手,她媽好不容易湊得錢讓自己有機會出國交流增長見識,可是她男朋友看上塊表,所以她就謊稱錢不見了,這下打死也不能認,一定要賴五月身上:“媽,我看她是偷了不想認才賴的我,我怎麼可能把媽辛苦省的錢拿去亂用呢。”
梅夏當然是相信自己女兒,她一巴掌打在魏五月的臉上:“我看你是死不悔改,做錯了事還賴在六月身上,姜忠平她是你親侄女,你自己說,證據就放在我們面前,你別再袒護這個死丫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姜忠平神情複雜的看向魏五月,他緩緩的走近她,然後按住她的肩:“五月,只要你告訴舅舅,這手機是怎麼來的,舅舅就相信你。”
五月不想看見舅舅失望的樣子,考慮了一會:“同學送的。”
“什麼同學送你那麼好的手機,你那個學校都是條件不好的窮學生上的,誰還吃飽了撐得送個手機給你,怎麼沒同學送六月手機,還不說實話。”
姜忠平也覺得失望,顯然是不相信同學送的說辭:“五月,你說實話,舅舅不怪你。”
魏五月就算捱了那一巴掌都沒哭,可是看著舅舅不相信她的眼神,委屈的淚水就掉了下來:“舅舅,我沒有說謊,真的沒有。”
姜忠平疲倦的臉上難掩失望:“五月,你媽媽去的早,把你交給我不求我將你教育的多有出息,但是現在你連起碼的是非道德都不懂,讓舅舅如何原諒你,你去門外跪著,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了,什麼時候進來。”
“舅舅…”
“出去!”
魏五月看著梅夏和六月得意的臉,一直以來都努力忽視寄人籬下的感覺又濃濃的泛濫起來,她已經很努力了,很努力的不去給舅舅一家人添亂可是為什麼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讓舅母和六月滿意。
夜晚的秋天很涼,五月的膝蓋直接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一晚上跟姜忠平僵持著,姜忠平也頻頻看向窗外的五月,他不是真想罰她,只要五月道一聲道欠,有什麼難的。可是五月根本沒錯,她不會道歉,後半夜姜忠平已經帶著怒氣不去看門外的五月了。
凌晨四點半的時候,胡安沒有在衚衕口等到魏五月,他撥了電話給五月,睡的迷迷糊糊的姜忠平接的:“誰?”
“五月呢。”胡安聽到男人的聲音已經知道事情不太對,捏著手機往五月的家裡跑,看到跪在門口身體已經開始搖晃的五月,一股氣就從心底竄出來,立刻掛了電話上去扶住就要昏倒的五月。
魏五月渾身發燙,已經燒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姜忠平和梅夏還有姜六月披著外衣開啟門的一瞬間,胡安那雙隱含憤怒的眼睛讓他們下意識的沒了質問的勇氣。
胡安抱起五月輕盈的身體,頭一次將怒氣那麼直接的表露出來:“你們最好祈禱五月沒事。”說完,胡說抱著五月坐上巷口的車內,揚長而去。
姜忠平茫然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男學生是誰?送五月手機的?梅夏覺得那男孩好像有點眼熟,姜六月痴痴的望著胡安離開,嫉妒五月怎麼認識那麼英俊的男人。
魏五月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長久積弱需要調理,胡安從病房裡出來就決定這一次絕不會再讓五月回到她舅舅那裡,只是他暫時還是個學生,唯一能幫自己的就只有他母親了,他撥了個電話回去:“媽,我在醫院。”
胡蝶一聽到老三在醫院,連忙放下手裡的事情就一路飆車直奔同心醫院,看見老三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媽,我有事求你。”胡安抱著胡蝶的胳膊撒嬌,胡蝶知道老三不叫自己名字改叫媽肯定是有事情,不過她也最受不了老三撒嬌,撒嬌這種事情,偶爾做做叫討喜,跟胡說那樣經常做胡蝶就不放在心上:“說吧,什麼事。”只要不太過分,都滿足。
“媽,我想把五月的監護權要回來,讓五月住我們家好不好。”
“就是你上下課總去接的那孩子?”
“嗯。”
“老三,你這是不是叫早戀,作為家長我不該制止你,你還讓我支援你,甚至還讓我助紂為虐的把人家女孩接回來好讓你有機可趁?”胡蝶睨著眼睛看著胡安,把他看的很不好意思。
“媽,你想哪去了,我是喜歡五月,可是也知道我們年級還小,我想把五月接回來是因為她舅母家欺負她,五月很可憐的,媽,你就幫幫她吧,媽!小時候她還替我打過架。”
胡蝶覺得自家的孩子都沒救了,女兒吃了人家半塊蛋糕就給人家掏心掏肺的,現在一個女孩不過是替兒子打過架,兒子就從幼稚園開始一路陪護著,可是她拗不過老三這樣撒嬌:“行行行,我讓月諾替你想想辦法。”
“媽你最好了。”胡安親了一下胡蝶,看到魏五月推著點滴出來,趕緊上去扶她:“你怎麼出來了,回**躺著啊。”
“阿姨好。”魏五月看到胡蝶,有點被抓的羞澀和害怕,其實她喜歡胡安自然想在大人面前留個好印象,只是這樣真的好嗎?她不確定的看著胡安。
“別怕,我媽很好說話的。”
是啊,好說話的兒子早戀也不能有什麼意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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