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鬱晨對他的可愛感到好笑,也覺得和這個小傢伙在一起的時間充滿著樂趣
。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是柳鬱晨最討厭的味道,小傢伙也不喜歡,他一臉深沉地進了病房。
“我給你一個特權,今天你就裝作是我媽咪,知道了嗎?”他小大人般地吩咐道。
“好。”她心動地點點頭,這簡直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能夠和兒子這樣說話,她就已經覺得很興奮了,哪裡還敢挑剔?
一根粗大的針管從小慕雲的脊背裡插了進去,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抓住了她的手。
她看到那麼粗大的針管,已經覺得痛徹心扉了,他才五歲,卻要經歷這樣的病痛,一種責任感讓她心裡一陣酸澀,
這是她的兒子,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歐陽赫不想跟兒子去醫院,他害怕面對,面對這麼心酸的一幕。
他的小手抓緊她的手,力道越來越大,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媽咪,我痛。”
她心酸至極,滾燙的眼淚順著流淌下來,“慕雲不要怕,媽咪在你身邊,媽咪在保護你……”
針管從他身上抽離的時候,她感覺好像自己也跟著疼痛著。
他使勁搖晃著她,“喂,你怎麼掉眼淚?還哭的這麼醜,討厭死了!”
她這才趕緊擦乾眼淚,“我最怕針管了,看到類似的東西都會嚇哭,希望慕雲不要介意哦。”
“你怎麼比我還沒用?”他把剛才被掀起的衣服拉了下來,躺在**休息了一下。“爹地說打針會讓我充滿活力,就像汽車加油一樣。”
她點點頭,還沉浸在剛才的心疼當中,小小年紀已經對這種打針形同家常便飯。
“慕雲小朋友,你怨不怨你媽咪?你生病的時候媽咪不能陪,你無聊的時候媽咪也不能在旁邊給你說故事。”柳鬱晨道。
“不怪,當然不怪,我要是老埋怨媽咪的話,她就會覺得委屈,不來看我了。”他天真地看著她,“我媽咪應該比你還漂亮,叔叔跟我說的
。”
“叔叔?”
“歐陽爍叔叔啊,他最喜歡我了,他說我媽咪又可愛又會下廚。”他的表情變得沉悶了點,“可是她們說道媽咪的時候,表情都好凝重,不知道媽咪怎麼樣了。”
看著他難過的樣子,柳鬱晨有種衝動,想立刻抱住慕雲,告訴他,她就是他媽咪!
陪他到五點多,她準備送他離開,他卻說道:“看在你今天陪同我有功,我讓我爹地請你吃飯。你喜歡吃什麼,儘管點,我爹地很大方的。”
“不用了。”她連忙擺擺手,要是到時候歐陽赫也在場,場面會變得不好控制。
“你嫌棄我?”他斜眯著她說道,這小子到底學的誰,這麼會威脅人?
她無語,兒子的請求,她總是硬不下心腸去拒絕。
他從口袋裡掏出迷你的手機,撥通了號碼,便說道:“爹地,我們今晚在xx餐廳吃飯,行嗎?加上柳鬱晨一個好不好?”
“我馬上就下班,加上她,為什麼?我們兩個就足夠。”他可不想把家庭餐變成三人餐。
“爹地,我今天打針都沒哭。”他請求道,小臉皺成一團,聲音也超可愛,軟的要命。
“下不為例。”他道。
所以柳鬱晨和歐陽慕雲在xx餐廳外面跟霸吃的一樣,守到歐陽赫到來為止。
而他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柳鬱晨懷裡護著一個小的,在風裡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無語好,他扯過柳鬱晨,直接把兩人帶到餐廳裡。
“兩個小蠢蛋。”他道。
柳鬱晨的大外套在歐陽慕雲的身上包裹著,她自己身上卻只穿了件單衣,能明顯地看到她身上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總裁,我認真貫徹了你說的話,現在你兒子是不是很安全?”她問道,話語裡有些得意
。
他拽拽地聳肩,摸了摸慕雲的小腦袋,“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我想點道菜給她吃。”慕雲指了指柳鬱晨,“點一道我最不喜歡的那道菜。”
這屁孩子,怎麼說話的?
“哈哈!”歐陽赫會心一笑,兩個惡魔,聯合起來欺負她一個人!
上來的一道居然是魚子醬,她不得不皺眉感嘆,果然是母子嗎?她一點也不喜歡吃這玩意兒。
歐陽赫看她平靜的臉龐,今天她穿的很休閒,低下身子的時候,還能看到她好看的鎖骨。
她吃西餐的動作非常正式,在歐陽赫這邊的角度看起來,她跟兒子吃飯的某些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他玩味的表情掃過她身上,差點被自己大膽的猜測給嚇到了。
不是的,她根本沒有黎欣薇身上的那些優良的特徵,僅憑她某些小的點有點相同,他就亂懷疑,這實在不該。
黎欣薇吃完一道魚子醬,已經和自己做了無數次的鬥爭,好不容易吃完,她站起身子說道,“今天謝謝總裁請我吃飯,我得離開了。”
她想跑出去把這麼難吃的東西給吐出來,純粹是個人不喜歡吃這個。
歐陽赫從自己的盤子裡夾一塊肉給兒子,沒有留她,說明該是她走的時候了。
她離開,縮著身子,衣服給兒子套上了,她身上很是陰冷,特別是今天什麼鬼天氣?明明上午豔陽高照,過了中午,一股股的風吹來吹去,冷死人。
“爹地,你不去送送?”歐陽慕雲問道,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她不配。”歐陽赫硬硬地道。
但是好像說這種話,會給兒子幼小的心靈上帶來沉重,他還是在兒子單純不解的眼神之下,跟著出去了。
柳鬱晨在外面招計程車,現在這個時候似乎計程車比較難打,她縮緊著身子,為了緩解寒冷,她不停地跺著腳
。
他在後面冷冷地道:“你很冷?”
她不知道他在後面,被這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聽清楚了之後,搖搖頭,“不冷。”
“不冷?那你在這跺腳幹什麼?”他脫下外套遞給柳鬱晨,“這件衣服給你了,別還給我了。那個小鬼頭似乎在向著你。”
柳鬱晨笑道:“我都說了喜歡小孩,是你不相信我的,我等會就能上車了,衣服你留著給自己用吧。”
恰好一輛計程車駛來,她迅速地上了車,然後使勁地拍了拍胸口。
似乎在歐陽赫面前多待一秒,她都會有種被看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心慌慌的。
歐陽赫在原地,看著自己伸出的衣服竟然沒有她拿去,她應該感到很受寵若驚,把衣服拿過去穿上,而不是躲進計程車裡就算完了。
那他出來是幹什麼的?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他回去,把慕雲抱起來,道:“我早就說過,這種女人我沒必要憐憫的!”
慕雲眨巴著眼睛,“可是,爹地……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
歐陽赫愣住了,他研究了一下慕雲,“可愛?你怎麼會覺得她可愛,任何人可愛也不會攤到她頭上,她給你吃了什麼?這麼維護她?”
“爹地,你的脾氣太壞了,我要回家。”他嚷嚷道。
歐陽赫的眸子危險地眯起,這女人簡直就是他這五年生活中最大的挑戰物件。
柳鬱晨回到住處,這才放心下來,她甚至會擔心對方會生氣到直接給她難堪。
還好,而看了手機也沒有任何異常,這讓她放鬆了一口氣。
她打了電話給醫院,說配型成功與否,明天就可以知曉了,她心情還是有些忐忑
。
如果能直接配型的話,她就不用那麼麻煩地費盡周折懷上孩子,而這也很危險,不管是來自歐陽赫的還是來自她自己的。
慕雲沒有時間等了,醫生說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配型,他只有十幾個月的生命可以活。
歐陽家想必都已經瘋成一團了,她早就該想到,一直以為只要孩子沒有天災**就會健康,她沒想到孩子會得這麼重的病。
今天親眼看到慕雲到醫院化療的場景,她自以為堅硬的心已經開始軟化。
柳鬱晨的工作能力確實讓公司的其他成員很有壓力,她做事幹脆利落讓人挑不出毛病出來,而且她姣好的面貌,最近是公司男同事的必備話題。
她筆直的身子,簡單地說是前凸後翹,裁剪有致的套裙,穿在她身上總是有種不一樣的韻味,聽說她在美國定居,而中文講的也非常好。
這樣的人才總是大型公司爭搶的物件。
她端兩杯咖啡到辦公室,裡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歐陽赫,另一個是旋北冥。
他們正在聊著什麼愉快的話題,偶爾能聽到他們的笑聲,這兩個人之前不是仇人嗎?
什麼時候關係變的這麼好,還是表面上關係很好,其實暗渡陳倉?
旋北冥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她,然後就愣住了幾秒,“黎欣薇……”
柳鬱晨帶著抱歉的口氣說道:“看來我跟你們的那位朋友長的很像,已經不少人把我認成是她。我的名字柳鬱晨,歐陽總裁的新任祕書。”
“旋北冥,你確實認錯了,她是美籍華人,不是生在國內的。”老實說他知道這個資訊之後,確實是湧上一股失望。
“是嗎?我以為是。”旋北冥喝了口茶,聳肩說道。
“這個世界上相象的人和事多的很,不是外表長的像,本質就一樣。她跟黎欣薇的不同處處都是,我跟她接觸了幾天,你說到底誰有發言權?我就不能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