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還愣著，跟上。”
“哦哦好。”
封爵抿脣，看了看正橫穿馬路的兩人，通過了二年級的期末考試，老師又給了夏唯一一套三年級入學考試的試卷。他花了二十幾分鍾把正確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惹來不少人的驚訝。
如今心花朵朵開的夏唯一，正蹦蹦跳跳地過馬路。
“該死，也不看好兒子。”一輛汽車在綠燈剛滅的剎那飛馳而過，只從夏唯一身後幾十釐米處經過。
“需不需要我請夫人和小少爺上車？”劉禕摸了摸額頭的汗，他很想說剛剛的情況很正常吧？過馬路的時候挨著車也沒啥問題吧？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麼？
這一次，封爵只是皺眉。目光幽深而複雜。
黑色汽車緩緩跟在母子倆身後，直到拐彎時，封爵才下了車，跟在他們後頭。
“媽咪，這裡就是我們的以後的家了嗎？”
上了樓梯，狹小的地方讓封爵皺了皺眉，耳邊又聽見他們的對話，更是不悅。
“唯一不喜歡？”
“嗯嗯，不是呢。只要和媽咪在一起，不管住在哪裡，唯一都開心。”
夏雲兒頓了一下，蹲下來和他平視：“唯一今天的表現很棒，媽咪要向唯一道歉。沒有注意到唯一已經長大了，可以念三年級了。”
“媽咪不用道歉，是唯一還長的不夠快。如果能早一點變成大人，那樣媽咪就不用辛苦的工作，替唯一掙學費了。”
“胡說，這是媽咪應該做的事。只要唯一乖乖上學，好好學習就成。”
大門被輕合上，封爵站在門外，手抬起又放下，不知該不該敲。
他並不知道，隔著一條門，一大一小兩道人影正扒在門上，小人兒踩著板凳，踮起腳尖：“媽咪，他什麼時候才會走啊。”
“噓！不能被發現！”夏雲兒膽戰心驚，一遍又一遍在屋內來回走動。這個時候要怎麼辦才能逃走，如果封爵敲門她要不要開？唯一怎麼辦？
“別擔心，他不敲門，我們就當做不知道嘛。”夏唯一心寬體胖，從板凳上跳下來，決定進廚房好好秀一次廚藝。
可憐某媽咪一直站在門邊，隔三差五便偷偷瞄一眼，生怕封爵做出什麼事。
封爵在門外站了許久，始終沒有勇氣敲門。最終還是緩緩下了樓，站在角落裡，默默地抬頭看著三樓。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偷偷摸摸地拉著行李箱往外跑，某媽咪一副小偷樣，腳邊的行李箱卻發出誇張的聲音。
夏唯一翻了個白眼，這樣只會更明顯好不好？媽咪也真膽小，只是因為看見了封叔叔便嚷嚷著要逃跑，他才剛入學哎。還好之前租房時留意過，旁邊還有不少可以出租的房子。
“唯一寶貝，你要知道男人都是不可靠的。雖然他今天沒有闖進來搶走你，但不代表明天也不會。難道你不記得他之前想對你做什麼嗎？”
“人心險惡，唯一寶貝你果然還太年輕了。讀三年級是不是太早了呢？”某媽咪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讓夏唯一心驚膽戰。
“唯一以後會記得，封叔叔是大壞蛋。”夏唯一決定轉移話題，否則他或許得重新讀一次大大班。
“對！封爵是大壞蛋！”
母子倆笑呵呵朝前走，某媽咪中氣十足一聲吼：“來，寶貝跟著媽咪一起喊。”
“封爵是大壞蛋！”
“……”
“寶貝？”
“夏雲兒，你到底交給唯一什麼東西？”
-
某媽咪張大嘴巴，噌噌噌往後退了三步。行李箱隨手一扔，用力抱緊夏唯一，像極了慘遭綁架的那一幕：“你又來幹嘛？是不是還想抽唯一的骨髓，你還不是不是人啊。”
“我告訴你，想帶走唯一，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動唯一一根汗毛。”
夏雲兒義憤填膺，雖然怕到全身都在顫抖，但勇氣依舊可嘉。
“媽咪……他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小人兒偷偷扯了扯夏雲兒的衣角，圓溜溜的眼珠又轉了幾圈。
“唯一，知人之明不知心啊！你還是回去讀一年級吧。但是你，別跟我說你是唯一的爹地之類的話，天底下可沒有你這麼狠心的爹爹！”
腦袋裡能想到的話都用逛逛了，夏雲兒口乾舌燥，發現面前的男人依舊傻傻地站在那，不離開也不過來。
“喂，你到底要想幹嘛？”
“夏雲兒。”
“我不會帶走唯一。”他滿臉嚴肅，哪怕是路上經過，也能發現他臉上的正經。
某媽咪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幾眼，只差沒有圍著他轉圈圈，許久之後嗤笑：“這句話你之前就說過一次了。”
“寶貝，你信嗎？”
“信……不不不，不信！唯一絕對不會相信他的。”
“聽見了麼？我兒子也說不相信你，還不趕緊走？站在這裡有礙市容。”
下雨呢現在也學會了罵人不帶髒字，雙手叉腰的模樣像極了巷子深處住著的潑婦。
封爵仔細看她，才發現夏雲兒全身戒備。自嘲地笑了笑：“你們不用搬走，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們。”
“那你還找我們做什麼？”
“既然不想打擾我們，那就別出現啊。何必還要故意站在這裡，生怕大家發現不了你麼？”
封大總裁眼角抽搐：“我站的地方，背光。”
“那……那也很容易看見！總之，你說話就像放屁一樣。”
“夏雲兒！”自詡教養良好的封大總裁實在無法忍受她的粗魯。
可某媽咪沒有半分自覺，依舊我行我素：“受不了就趕緊離開這裡。礙眼，兒子，咱們走。”
她拉著夏唯一，從旁邊繞了好大一個圈，在封爵橫線距離超過五米處緩緩移動。
封大總裁額頭青筋暴露：“站住，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抱歉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話音未落，她便對上封爵認真至極的眼神，仔細看，似乎還能發現裡面深藏的緊張和焦慮。
“媽咪，答應他吧。”
小人兒再度扯了扯她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總讓人不自覺心軟下來。
“好，我們就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