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窮到要賣命（上）
“不敢？那就是想這麼做咯？”秦蕪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已經有些不耐煩。
大秦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聽焚玉說過了，那種龐大到連皇室都要忌憚禮遇的家族，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少宗主回去了會遇到怎麼樣的刁難不用想都知道，這無名還指望她能回去收拾朱雀一支的爛攤子，未必太高看她了！
無名沒有說話，他剛開始的確是想這麼做來著，可是在見識了秦蕪夏的修為之後，他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其實秦蕪夏能想到的事情，他如何想不到，可如今朱雀一支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若是還無人回去主持大局，覆滅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他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雖然有死馬當活馬醫的嫌疑，但哪怕是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秦蕪夏轉念一想，也明白了無名的意思，便也熄了怒火，轉而道：“無名公子在朱雀一支擔任何職？”
無名愣了下，旋即神色有些激動的答到：“回少宗主，無名現任朱雀一支大管家一職。”少宗主過問他的身份，也就是說不會棄朱雀一支與不顧！
若是在這之前，他或許會懷疑秦蕪夏的能力，但今日見過秦蕪夏出手，心中不覺就有了信心。
“大管家……”秦蕪夏想了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道，“大管家先請起。”
“是，少宗主。”無名略有些激動的應了聲，從容不迫的站起身來，不卑不亢的看著秦蕪夏等待吩咐。
上下將無名打量了一番，秦蕪夏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大管家將朱雀一支現在的狀況具體跟我說上一說吧，我想知道現在朱雀一支還有多少弟子，修為如何，多少人是忠誠於朱雀一支，又有多少人身在曹營心在漢，另外，朱雀一支的如今每年能分到多少資源，不用具體，總結成玉璧告訴我就行了，空頭支票直接剔除，不用跟我多說。”
雖然沒聽過身在曹營心在漢、空頭支票這一類言語，但從秦蕪夏的話裡行間，無名大概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連忙仔細的將朱雀一支如今的情況仔細給秦蕪夏彙報了一遍。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秦蕪夏以前還覺得這話有些快漲，今天總算相信了。
大秦家不愧是火雲帝國第一大族，即便是在無名口中沒落到走投無路的朱雀一支，如今依舊還有一千兩百多名旁系弟子，修為大都在二玄、三玄，四玄者僅二十三人，然而這些弟子之中，真心實意忠與朱雀一支的，卻只有三成不到。
另外朱雀一支還有各堂長老、管事等八十餘人，大半修為在四玄，五玄十九人，六玄也就是玄君四人，但這些人卻有大半已經被其餘三大直系支脈籠絡，整天不想著如何為朱雀一支謀求利益，反而將朱雀一支的資源往外送，時不時還幫著外人欺壓朱雀一支，若不是還有修為已經半隻腳踏入七玄的大長老壓著，朱雀一支怕是早就被這些人給掀了。
至於朱雀一支從家族分到的資源，可以說是一年不如一年，若是二十年前，朱雀一支每年少說能拿到三百萬玉璧的資源作為一年的開銷，到了現在，一年能拿到三十萬玉璧已經算是好的，而今年更是少得可憐，所有資源加起來，還不到二十萬玉璧，別說是供朱雀一支的弟子們修煉，就是日常開支都得省著點用。
聽完無名的彙報，秦蕪夏不由得娥眉微擰，經過這幾日，她對玉璧已經有幾分瞭解，基本上一玉珠就是上輩子一塊錢，一玉璧就相當於一百，二十萬玉璧也就是二千萬玉珠，看起來是挺多，若是分攤到一千兩百多人口身上，一個人才一萬七千玉珠不到。
若是放在普通家庭，這樣分配資源看著也沒有什麼問題，關鍵是在大秦家這種堪比龐然大物的家族中，光是各種宴會應酬的開銷都不少，除去這些之後，能用於日常開支的玉璧能有一半就是好的了，再加上在這種大家族，也不能像是小門小戶那般青菜豆腐就是一頓，若真是這樣，那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想通了這些關節，秦蕪夏總算是體會到無名的難處，也明白他口中的窮途末路。
不得不說，無名這個大總管這些年當得的確有些辛苦，根據她的預算，朱雀一支每年若是沒有四十萬玉璧用以各種開支，根本運轉不開，她不禁有些好奇了，無名之前是怎麼做到用三十萬玉璧就將朱雀一支撐下來的。
看出秦蕪夏的疑惑，無名苦笑道：“少宗主有所不知，因為沒有餘力提供朱雀一支弟子們的修煉，不少忠於朱雀一支的弟子都自發的出去歷練，不過比起其他三支，這些弟子出門歷練不禁不會向宗內索取任何經費，每次回來之後，還會將歷練所採集到的珍貴藥材上交給宗內，為朱雀一支減輕了不少壓力。”
秦蕪夏有些愕然，確實沒想到朱雀一支已經難到這種地步，不過想到宗內弟子竟然還有這份自覺，心中莫名覺得寬慰。
心念一轉，秦蕪夏輕笑道：“方才大管家說忠於朱雀一支的弟子只有三百來人，可我仔細想了下，他們歷練能給朱雀一支帶來的利益固然不少，怕是也補不了這接近十萬玉璧的空缺，管家真的不想告訴我實情？”
無名沒想到秦蕪夏從未接觸過宗內管理，只聽他講就能預算出朱雀一支每年的大致開銷，心中不禁暗驚，不由深吸一口氣道：“確實如少宗主所說，弟子們的確為朱雀一支的財政減輕了不少負擔，但卻還是不夠，因此我和幾位長老每月都會祕密去鬥角場參加比鬥，只要贏了，就能拿到大量玉璧。”
“鬥角場？”秦蕪夏愣了下，對此感到有些陌生，不過根據無名的描述，她還是可以聯想到上輩子的拳擊賽，贏的一方的確能獲得一定的報酬，但若是想要拿高額的報酬，黑賽會更加讓人滿意，不過參加黑賽那就是生死鬥——要麼贏，要麼死。
看秦蕪夏似乎並不知道鬥角場，無名暗暗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讓少宗主知道他們朱雀一支已經窮到要靠賣命來維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