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集體逃單
“老李頭，有什麼難處你說吧，都是鄰居，我能幫到的肯定會幫你的。”陳樂一本正經的在這裡安慰著老李。
自己的光環也隨之放大，好似普度眾生一般，在這裡宣揚他自己的那套理論，讓世人得以拜託當時的困境。
但老李頭依舊是垂頭喪氣的，霜打的茄子都不及他半分，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的那些個蒸籠，似乎是勾勒出了誰的面孔，讓其又是擔憂，又是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模樣，陳樂也好是難受，快遞是可以傳遞的，那麼負面能量也依舊可以傳遞，一個平常能跑能跳能和他開玩笑的好鄰居，說倒下就倒下了。
“快說吧，別把自己憋壞了。”見老李依舊無動於衷，陳樂用手慢慢地拍打著他的後背，想要讓其好受一些。
凸顯的脊樑骨是那麼的明顯，平日裡一口氣可以直接捧著四大籠包子上蒸籠的人，竟然今日看起來是如此瘦小。
“大家都鄰里鄰居的，也不用怕給我添麻煩，遠親不如近鄰嘛不是。”輕聲笑了一聲，想要將這尷尬的氣氛得到點轉變。
“以後我這裡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你也就別怕我添麻煩就好了。”
自己也沒有什麼安慰別人的經驗，只能在這裡獨自摸索著該如何去做，但願這麼做是對的。
哄人可是個技術活，無論是哄男人，女人，還是孫圓通。
只要人家心裡能夠舒服些，那麼自然而然的也就會傾訴出來，就跟自己平日裡思念那個誰一樣，只能全都藏在心中，寄託著明月來將自己的那份憂傷給帶走。
這個樣子自己的心中也能好受許多，畢竟自己的心願已經達成。
空洞洞的眼神在聽完陳樂唸經之後，總算有了幾分光澤，滄桑的額頭也得到了舒展，緩慢地抬起頭來盯著陳樂。
“小陳啊，你應該也知道的啊，我在這裡應該也有個好幾百年了。”緩慢的在這裡倒出心中塵封已久的往事。
眼神凝望著遠方，似乎在那深處，埋藏著自己過去的種種。
“昂，這個我還是清楚的。”點著頭急忙答應道。
對於自己的這幾個鄰居，陳樂還是很清楚他們都做生意做多少年的，大家都鄰里鄰居的，平日裡也都是多走動，所以這閒聊的時候也都差不多都說出來了。
再加上陳樂本來也不是什麼喜歡安靜的人，只要自己閒下來，就時不時的會去這隔壁串個門什麼的。
“我家那老婆子……”這話還沒說完，陳樂就緊忙的插話道，“王大姨怎麼了，是不是病了，還是出了什麼難事，你要是著急需要功德點的話跟我說，我給你湊去。”
那語氣好是著急，聽起來就跟他自己家的親人有事情一樣，兩隻眼睛似乎都急切地跟快出火一樣，恨不得趕快去看看王大姨到底怎麼了。
老李頭還沒說完話，聽這陳樂插嘴以後，伸出自己已經長滿老年斑的手，在這裡搖了又搖，頭也隨之左右晃動著，一直抿抿地嘴，總算開口呢喃道，“不是。”
說話語氣也失去了白日的那份熱情以及高昂，分貝也因自己此刻的狀態，非常地低沉，有氣無力似的。
“那是怎麼的，你快說啊。”陳樂聽這老李頭總是欲說又說不完的話，也跟著好是著急，直接也坐在了長凳上，雙眼正視著他。
希望自己這一身正能量可以透過自己的眼神來傳播給他少許，以此來讓他振作。
“她沒什麼事，是我有事。”最後那幾個字吐出來的時候聲音顯得格外的顫抖，同時那隻已經伸出來的手顫顫巍巍的指向了自己。
長滿繭子的老手看起來是這般陳舊，盡是歲月的腐蝕而留下的汙痕，一雙蒸了幾百年包子的老手，就連這手上都是一股濃厚的包子味，由內而外。
“老李頭，你怎麼了，你快說啊。”
“我偷家裡的功德點被老王婆子發現了！”拍著自己的手背，好是不甘心。
“我今日要是不能把那功德點帶回家去的話，那我今天就只能睡大街上了。”說著還講那隻手指頭指向了自己門面旁的馬路。
雖無什麼坑坑窪窪，但這種以天為被，地為床，四處漏風的住處，老李頭可一點也不喜歡。
“呃……”陳樂聽後，講自己緊握老李的那隻手直接撒開，滿臉無奈的看著他。
被陳樂這麼一甩，那隻手直接磕在了桌子上，哐噹一聲。
害得這老李頭在這裡只能暗自忍受這份疼痛，想抱怨兩句，但又沒什麼好說的。
隨後陳樂失去了方才那般的執著，很是淡定的問道：“就這麼點事？”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在那眉毛之下，全都是自己對於這種事情小題大做的不屑。
反正這個事情既然危機不了他們的性命，也不是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那自己也就有始有終罷了。
老李含著淚光，嘴脣也因為自己此刻情緒的不穩定而打著顫，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以此來表示自己方才所言句句為真，也希望能夠得到陳樂的高度重視。
“王姨沒事就好。”知道老李頭的老婆子既然沒出什麼事的話，陳樂從鼻息中長呼了一口氣，心中也安分了許多。
不過看他怕老婆怕的這個樣子，則好是想笑，卻又不能笑出來，只能在心中講自己現在想說的話講述出來給自己聽。
“呵，合著這個老李頭還是個怕老婆的主，看他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姨是吃人的老虎呢。”再次望著老李此刻可憐兮兮的表情，陳樂已經確信了他所言屬實。
“老李，不是我說你，偷功德點就罷了，你這咋還被發現了呢。”對於這種事情，陳樂一定要問個清楚，要不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幫他。
“你說說你，笨不笨。”
“唉，說來話長啊。”老李頭吐了一口長氣，現在的他已經好了少許，不再跟一堆軟泥似的癱坐在那裡，半個身子已經靠在了桌子上，兩條大腿也岔開，轉而換了‘葛優癱’。
“那你就長話短說。”
本來還想講述什麼長篇大論來著，陳樂這麼一說，剛到嘴邊的話順著自己的口水就全都嚥進肚子裡去了。
“本來我的私房功德點一直都藏著好好的，可是誰想到竟然被發現了。”
“好啊你，竟然還藏有私房功德點。”陳樂眼睛瞪著好大，“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搞這麼一出。”
隨即眼神一遍，“不對啊，給我說重點。”順手拿過一隻筷子，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跟拿著教鞭的老師似的，再次訓斥著他的學生。
老李頭又一次的將頭低了下去，吃力的晃動著，表情十分凝重，“本來我一直靠著自己的私房功德點來完成平日的開銷，可是這被老婆子發現以後，我就揭不開鍋了。”
“合著這麼說的話，王姨平日給你的生活費就那麼少？”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來，將中指，無名指與小拇指亮了出來，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老李頭透過自己眼睛的縫隙看到後，吃力的伸出自己的手來，按住其中兩個指頭，直接給扣了回去，只剩下一個小拇指了。
陳樂將小拇指置在自己的鼻樑處，兩隻眼睛鬥雞眼似的盯著它。
“就這麼點？”
老李聽後快速的點著頭，嘴中發出‘嗯’的聲音。
“不會吧，這也不夠生活啊。”想想他自己一個人的開銷，那至少也得兩個手指頭才行，那個系統也深知陳樂的飯量以及他平日的生活習慣，所以這功德點，每天給他留出的那份都妥妥的夠用。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我慘的人。”搖頭在心中感嘆道，“這麼說的話，那個系統對我還是不錯的了。”
系統提示音：滴滴，親愛的宿主，知道我對你好了吧~
這才剛在心中誇了他一句，他就趕快出來邀功，陳樂也懶得理他，緊接著又問道，“那你之後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多賺錢，把我偷的補回來就行，順帶的還有利息。”語音之中帶著自己的悲涼，“本來今天那些客人買完單以後差不多就夠了，可是竟然都逃單了。”
“我做小本生意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壯舉。”惡狠狠的在這裡吐著怨氣，恨不得此刻順帶將那些逃單人的親戚朋友也順便問候一下。
轉過頭盯著自己身後的店面，淚光如同清晨的雨露般，閃爍著點點餘光，老李長嘆了口氣，然後便再也一句話不說。
身後那些個桌子和長凳，早就被搞得錯位了，那一陣暴動，可謂是史無前例的，老李頭在這蓬萊鎮做了幾百年的買賣，也沒有遇見像今日這般集體逃單的大規模舉動。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回來買單就是了唄。”陳樂拄著自己的下巴，一臉沉思狀，兩隻眼睛也在眼眶裡打著轉，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老李依舊不語，只是點了下頭。
“這個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