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沉櫻有孕,國公夫人病倒
他這趟出去明明也沒多久,這丫頭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了,蕭樾是真有點不適應。
他將她從懷裡拎出來,挑起她的下巴,審視她的雙眼。
見她眸光清澈如水,確實不像是口是心非的模樣,就用額頭貼著她腦門試了試,後又重新看向她:“沒發燒?”
武曇鬱悶不已,還沒想好要說什麼……
緊跟著,下一刻,蕭樾已經就著在她脣上啄了一下,隨後揶揄的衝她挑了挑眉:“難道是頭兩個月趁本王不在,你做什麼對不起本王的事了?”
武曇:“……”
這人怎和好壞不分呢!
好容易她檢討一回想對他好點了,他還不領情?
武曇鬱悶,一把拍開他的手,也不想哄王爺高興了,轉身走到旁邊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生悶氣。
所以呢,這才正常嘛……
蕭樾笑笑,自己踢了鞋子又彎身將她的繡鞋脫掉,把她挪到**,抱在了懷裡躺下。
武曇偷偷轉頭看他,卻發現他居然一直側目在盯著自己瞧。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處,所有的情緒和隱藏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蕭樾還是瞭解她的,無緣無故的,她不會突然轉了性了,於是就再次追問道:“到底怎麼了?”
武曇迎著他的視線,心裡還有點兒糾結,目光略閃躲了一下。
這丫頭一向不是這樣扭捏的個性的,蕭樾料定了她心裡有事,就也不急著催她,只耐心的等著。
“就是……”武曇揪著手指又掙扎了片刻,但蕭昀的那件事她終究還是不想說的,就又往他身邊貼上去,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我良心發現了不行麼?”
蕭樾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武曇就一骨碌爬起來,正色看著他道:“我大哥跟霍家二姑娘訂了親了,我見過她幾次……無論是她還是我二嫂,都是善解人意的大家閨秀。我就是覺得……我這樣好像不太好。”
她那思緒跳脫,會突然想起一出是一出,並不奇怪。
“本王要是想要個大家閨秀,這京城裡遍地都是,還輪的到你?”蕭樾失笑,順手又將她按到懷裡摟著,婚事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成天想東想西的瞎折騰了,你現在這樣就挺好。”
武曇在這方面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向來都知道自己不是京城裡各大勳貴世家挑媳婦的好人選。
要不是出身好,恐怕婚嫁都成問題的。
本來因為是蕭樾主動招惹她的,她一開始怕他,不願意親近他,這才不管不顧的瞎胡鬧的,後來慢慢地就養成了習慣,在他面前從不掩飾本性……
現在自我檢討過了,確實是很有些心虛的。
蕭樾這樣說,她也覺得他是口是心非的在敷衍她,不怎麼相通道:“真的?王爺不嫌我是個麻煩精麼?”
蕭樾的手掌壓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聞言,也不細想,只略帶感慨的嘆了聲:“也就是你了,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麻煩點就麻煩點吧,本王還扛得住。”
雖然不是什麼正統的情話,但在武曇聽來還是很受用的。
她往上蹭了蹭身子,朝蕭樾臉上呱唧啃了一口。
蕭樾的脣角勾起一抹笑,又摸了摸她的頭髮。
武曇看的出來他今天很疲憊,於是就也不再折騰他了,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也安靜的閉上眼。
昨夜兩人都沒睡好,這一覺醒來,蕭樾睜開眼,發現天居然已經快黑了。
這一覺,他睡了兩個多時辰。
下意識的想要收回手臂起身,這才想起來武曇還在他這。
側目看不過去。
**的光線被帳子掩住,更顯得昏暗,武曇小小的軟軟的一團抱著他一條手臂還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壓下來,在臉上落了一小片陰影。
沒有了清醒時候的活潑跳脫,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乖巧。
蕭樾前後活了兩世,早就習慣了南征北戰的生活,時時刻刻都在身上裹上一件冷硬的鎧甲,雷厲風行,我行我素,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了這麼個小丫頭,一再的突破自己的底線,妥協,退讓,她怎麼鬧都不嫌煩,只要看見她在身邊,就會忍不住的心情愉悅。
活了許多年,他有過榮譽加身,躊躇滿志的經歷,但是會發自內心的覺得歡喜和滿足,卻都是遇見她以後的事了。
這個小丫頭,聰明狡黠,靈動活潑,就這麼一點又一點,潤物無聲的活成了紮根在他心底的最動人的風景。
武曇還在睡,他忍心吵醒她,就一動不動的躺著,免不了又想起周太后中毒的事來。
武曇一直又睡了大半個時辰才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把臉在懷裡抱著的蕭樾的胳膊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邊喊青瓷一邊就往床下爬,伸手壓到旁邊蕭樾的胸膛,愣了愣,隨後才隱約記得——
她好像不是在侯府。
還沒太清醒過來,蕭樾已經翻身坐起:“醒了?”
“呃……”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武曇循聲轉頭也只看到他坐在那裡的影子。
蕭樾下了床,走到桌旁點燃一盞宮燈。
屋子裡亮堂起來,武曇揉揉眼睛這才徹底的清醒下來。
蕭樾喊了青瓷和藍釉進來伺候她更衣洗漱,自己洗了把臉就先去外間的小書房裡翻看公文去了。
橫豎都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也不著急送武曇回去了,他就又吩咐了廚房備膳。
武曇收拾好就也跑到外間書房蹭到他身邊去。
蕭樾並不避諱她,看完北境軍中祕密送進京的公文之後又將放在下面的一封信拆了,那信是他放在北燕帝京的探子發來的。
武曇湊上去看:“咦,沉櫻懷孕了麼?”
掐指一算,沉櫻出嫁已有大半年了,雖說燕霖的身體不太好,但也正因為如此,那邊才會更急著添丁。
蕭樾聽到這個訊息,也是高興的:“若是沉櫻能一舉得男,為北燕誕下皇嗣,那麼不管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去年北燕一場逼宮政變,以魏王府落敗告終,但他朝中仍有大批對燕霖上位心存不滿的文臣蟄伏,北燕老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很多人都在伺機而動……
燕霖後繼有人的話,他和沉櫻手裡就更多了一份重量級的籌碼。
武曇想到是另一件事:“太后不是病了麼?那你要不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她老人家?她要知道了,心情會跟著好點吧?這樣身體可能好的更快些。”
蕭樾卻是將信封直接收了:“不用。沉櫻和皇祖母之間的感情深厚,想必她報喜的信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不日母后就會收到。母后不想將她中毒一事外傳,本王今天一大早才剛進了宮,這幾天不宜頻繁的再去了。”
提起周太后中毒一事,武曇就也跟重視起來:“有關太后中毒的事,王爺打算怎麼查?事情很有可能是出在南梁方面的,那麼大老遠的一路將東西捎過來,就算有什麼線索追過去也不太可能查得到了。”
“是啊。”這件事,確實無從查起,別說他不想就此事去信詢問宜華長公主,就算問了——
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始終堅信宜華不會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暗算周太后,那麼就算他寫信去問了,最後八成得到的訊息也是宜華長公主遺失了那方帕子。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何必呢?
可如果就直接把這當成是一件無頭公案就這麼揭過了,也是不可能的。
背後那人的最終意圖不明,他既能做第一次,就有可能做第二次,怎麼都得想辦法把他揪出來的。
蕭樾又斟酌了片刻,就讓青瓷去找了燕北過來。
下午燕北已經把那方帕子清洗乾淨了,只不過因為武曇在這,他就沒急著送過來,這會兒蕭樾叫他,他就將那帕子一併拿來了。
武曇見那帕子上面的圖案繡得栩栩如生,就忍不住拿在手裡看。
他桌上的那封信事關北燕,他就先拿給燕北看了。
燕北看過之後,什麼也沒說。
他一直也不想回北燕去,蕭樾知道,所以並不逼他,隨後就轉移了話題正色道:“本王想過了,母后中毒一事,既然她不想聲張,那就不要明查了,不過樑晉那裡,本王還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