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皇叔很帥,心生歡喜(二更)
回府的路上蕭樾就仔細囑咐了燕北,讓他務必精心調製解藥,儘早把周太后體內餘毒給清了。
雖然他確信事情必然不是宜華長公主所為,但事情畢竟是要牽扯到她身上的,周太后本來就已經自覺愧對女兒,時至今日自然不肯讓宜華身上再跟著沾染上任何的汙點,所以決計不會將自己中毒一事外傳的。
這樣宮裡就只有冷太醫一個太醫替她醫治,還不能時時侍奉在側……
也只好是讓燕北儘量的幫把手了。
主僕一行回到晟王府,卻被岑管家告知武曇來了。
按理說她昨天剛被武青林逮住,必然要受教訓的,她還是很聽她那兄長的話的,按理說必然是會消停幾天,不敢頂風作案再登他晟王府的大門的。
“怎麼又來了?”蕭樾預感中別是出什麼事,“說是為了什麼事了嗎?”
岑管家道:“不曾。小的告知二小姐說您進宮去給太后請安了,她說去您院裡等著。”
蕭樾於是就不再耽擱,疾步回了後院。
今天剛好岑管家叫了花匠過來,正在往蕭樾住的院子裡移栽花木,蕭樾不在家,武曇窮極無聊,就蹲在花壇邊看花匠移栽花草,正看得津津有味,聽見院外岑管家的說話聲……
回頭,就看見蕭樾埋頭進了院子。
“王爺。”武曇叫了一聲,連忙拍拍裙子起身就跑過去。
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拽蕭樾的袖子,蕭樾的眉心一跳,趕忙側身避開了:“先別碰我。”
武曇一愣,手擎在半空,狐疑不解的盯著他看。
蕭樾看了眼院子裡忙碌的花匠,轉而吩咐岑管家:“去給本王備水沐浴,再把燕北給我叫來。”
“是!”岑管家應諾退出了院子。
他才又重新看向了武曇:“進屋裡說話。”
他有意避著她,武曇看的出來,雖然心裡疑惑不解,也還是識趣的不再試圖近他的身,跟著他進了屋子。
蕭樾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關門。
武曇轉手合上了房門才問:“你不是進宮去給太后請安了嗎?怎麼了嘛……”
蕭樾沒回她的話,先是目光往屋子裡一掃,又盯著桌上擺放茶具的托盤繼續給她使眼色:“把那個托盤清出來。”
武曇依言給他騰出托盤來。
蕭樾這才從袖子裡掏出那方帕子扔在了托盤裡。
繡著仕女撲蝶圖樣的錦緞帕子,一看就是女子才會用的,他貼身帶著的武曇自然難免好奇,湊上前去就要伸手去拿,卻被蕭樾喝止了:“別動,那上面有毒。”
“啊!”武曇嚇了一大跳,趕緊收回手。
蕭樾已經走到牆角的盆架前,將外面兩層衣袍全部脫了要洗手。
武曇跟過去,幫他把裡面的衣袖挽起來,看著蕭樾淨了手又幫他遞了帕子。
蕭樾正在擦手,燕北就來了。
因為知道武曇在這,他就沒有直接推門進來,而是站在門外說話:“王爺,您要找屬下麼?”
“進來。”蕭樾說道,款步又踱到了外間。
燕北推門進來,目不斜視的拱手行禮:“王爺。”
蕭樾邊擦手便示意桌上托盤裡的帕子:“拿下去處理乾淨了再給我送回來。”
“是!”燕北端了托盤剛要出去。
他卻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又再吩咐:“給梁帝的藥儘早配出來,交給他的人,好趕緊打發他們走。”
梁帝確實很惜命,將武勖的親筆信都交給了蕭樾的同時也把要跟著來胤京求取解藥的心腹一併交代給他了,蕭樾自然不會將他帶回自己的王府來自惹麻煩,那幾個人是混在陪同梁晉來胤京的隨從裡的。
但是他們帶了任務而來,若是拿不到解藥,也是決計不肯回去的。
梁晉如今這般年紀,又因為是剛被冊立儲君,毫無根基資歷,梁帝在這時候死了的話,南梁國中還是梁元旭佔優勢,所以蕭樾一開始也沒準備要梁帝的命,他多活幾年比現在就死要更有利。
反正橫豎解藥是要給他的,那就不如早一點了結了,也落個清淨。
“屬下知道,已經在配了,只是在等最後一味配藥,得用最新鮮的,已經有訊息了,最遲後天一早就能配出來。”燕北迴話。
“嗯!到時你自交給他們便是。”蕭樾頷首,打發了燕北後順勢坐到了桌旁。
那帕子在宮裡的時候不方便處理,再加上當時大家都因為擔心周太后而心慌意亂,他跟趙嬤嬤要了來就順手直接揣進了袖子裡,雖然過了幾道手,未必能沾染多少毒藥在身上,但這不是鬧著玩的東西,該小心還是要儘量小心的。
武曇也很謹慎,並沒有挨著他,而是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了,這才神色凝重的盯著他問:“你不是進宮去了麼?那是個什麼帕子?究竟出什麼事了?”
蕭樾與她對視一眼,就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
武曇也是大為吃驚,蹭的又站了起來:“中毒?那太后娘娘……”
“母后暫時沒事,但是餘毒未清,後面得仔細調理很長一段時間。”蕭樾的神色之間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這件事不要外傳,回去在你兄長面前也不要提起,知道麼?”
周太后在宮裡居然被人成功得計給下毒暗算了,這絕對是一件舉足輕重的大事。
武曇心中也甚是唏噓,聞言就慎重的點頭應承下來:“我知道輕重。”
頓了一下,還想再問兩句的時候,岑管家就帶人送水來了,兩人自然就止了話茬。
下人將水調進浴桶裡,蕭樾起身往屏風後面走:“你自己先呆會兒,本王去去就來。”
他今天心事重,所以直接就連調戲小丫頭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武曇知道周太后這事會對他產生很大的困擾,也很識趣,只乖巧的答應了:“嗯。”
蕭樾去了屏風後面洗澡,她一個人坐著無聊,就也開始思忖起這件事來,托腮想了半天,後來胳膊都有點麻了也沒見蕭樾出來,再抬頭往旁邊的水漏上一看,居然已經過去快半個時辰,這都中午了……
蕭樾洗個澡,不至於這麼久,何況——
她這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那屏風後面很長時間也沒聽見水聲了……
別是溺水了吧?
雖說懷疑蕭樾這樣的大男人洗個澡會把自己溺死在浴桶裡,這想法很是荒唐,武曇卻是真的心急,一溜煙跑到屏風後面去:“王……”
開口喊他到一半才發現虛驚一場。
蕭樾雙臂搭在浴桶的邊緣,仰面朝天,居然——
是睡著了。
本來以他的警覺性,武曇但凡往這邊跑了,那腳步聲就足以將他驚醒,可他最近趕路疲乏,昨晚還輾轉一夜沒睡,再加上一大早為了周太后的事很是耗費了許多心神,人是真的疲乏過度,以至於是直到聽見武曇喊他才聽見了動靜。
洗澡水已經冷了,他忽的睜開眼,整個人就瞬間徹底清醒了。
一眼看見瞪大了眼睛驚慌無措站在他身後的武曇,確實心力交瘁,一時就索性坐在浴桶裡沒動了,重又閉上了眼,聲音低啞道:“不是叫你自己玩會兒麼?”
武曇不是沒見過他光膀子的樣子,雖然很是覺得有些尷尬,但也不至於落荒而逃。
本來是正在猶豫要不要退出去的,但見他鮮有的露出了疲態,莫名的就也跟著覺得心裡不太得勁,想了想就舉步挪過去站在他身旁伸出一根手指頭去戳他的手臂,聲音很乖的勸:“要睡覺你起來去**啊,水都涼了。”
戳了兩下,蕭樾卻還是閉著眼不動。
武曇就開始覺得有點無措了。
正在那裡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卻聽蕭樾突然開口問道:“昨晚回去你兄長沒罵你麼?怎麼今天還敢跑來?有事?”
這時候,他的嗓音已經恢復了清朗正常。
武曇被他問得驟然心虛。
她今天會忍不住又跑來找蕭樾是因為昨晚她左思右想她大哥提醒她的那件事,竟然會驚恐的發現——
蕭昀那個神經病別是真的盯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