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小產血崩,死性不改(二更)
錢媽媽實在沒想到武青雪會在這一夜之間又闖了這天大的禍事,自從武青鈺和武曇進來,聽著武青鈺的質問和書容的指控,腦子裡是一聲接著一聲的炸,腳下早就釘在了那裡,一直都沒怎麼反應過來。
“呀……”此刻武青雪尖叫一聲就往地上摔去,武曇身邊有人手,卻自是不會管她的,錢媽媽本能的上前伸手要扶——
卻是晚了一步!
武青雪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
腹下劇痛之餘,整張臉上顏色刷白。
再下一刻——
臉上表情就因為痛苦而扭曲。
“大小姐!”錢媽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可武青雪自己已經是全身失了力氣,單憑著錢媽媽一個,壓根就撐不起她來。
一時間,錢媽媽也是心間一片絕望。
書容是氣急了才本能的推了那一下,醒過神來就也是心間一片慌亂,目光凌亂的四下一瞥,最後落定在武青雪身側,就見她身下已經快速氤氳開一片殷紅……
“血……血……”書容吃吃的脫口呢喃,不由的後退一步。
武青雪痛得一時沒回神,此刻循著她的視線一寸一寸轉頭——
這才後知後覺的感知到了身下一片潮溼。
她這胎本來就懷得不是很好,再加上長途跋涉折騰回京,回家來之後又沒一天的好心情,是以一直到現在胎都還沒坐穩。
現如今直接見了紅,她自己就立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這胎——
是怎麼都得生下來的啊!
“你這賤婢,敢推我!”咬牙怒喝了書容一聲,將驚恐中的書容呵退了半步,她便連忙看向了武青鈺,聲淚俱下的哭訴道:“二哥哥你我是親兄妹,你難道要聽一個賤婢的攀誣之詞就要這般的誤會我嗎?你救救我!救救我!我的孩子……”
說到後,聲音都顫抖起來。
書容一聽這話,就又不由的打了個寒戰,連忙跪下去,也衝著武青鈺磕頭陳情:“二公子,奴婢敢指天發誓,方才所談句句屬實,奴婢……奴婢就只想爭個名分,我真的不知道大小姐給我的香料是那樣腌臢的東西!”
“你……”武青雪這會兒是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可自己已經是痛得渾身抽搐,話都說不出來了。
“二公子……”錢媽媽急得眼淚都落下來,心裡雖也是發虛,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求情,“大小姐這樣是會送命的……”
武青鈺看著癱在血泊裡的武青雪,眼中神色變幻莫定,卻總難掩有一份深惡痛絕。
下一刻,就狠狠的往旁邊別過了臉去,寒聲吩咐長泰:“書容以下犯上,衝撞了大小姐,堵了嘴拖到院子外面去,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啊……”書容驚呼一聲,還想求情告饒,“二公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痴心妄想,您念在奴婢對您一片赤心,哦不……念在奴婢服侍夫人這麼多年的份上,您看在過世的夫人的份上……嗚……”
話音未落,長泰已經上前,死死的將她制住,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武青鈺面無表情的轉身往外走。
武青雪驚懼不已,盯著他的背影迫不及待的叫嚷:“二哥哥,你救救我,就當是為了孩子……我們是骨肉至親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不提這個還好,武青鈺的腳步忽的頓住,人沒有回頭,只就語氣冷澀的嗤笑道:“你對瑤瑤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她腹中懷著的也是我的骨肉!”
武青雪被她噎了一下。
可是體內鮮血流失,讓她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只能還是強辯:“我沒有……不是我……”
武青鈺卻已然不想再聽她的任何話,大步走了出去,繼續吩咐外面的人:“南院的僕婦們照管大小姐不利,全部清出去。長泰,去給我挨個訊問清楚,昨夜跟隨大小姐去過前院的,並那門房那裡兩個小廝,各打二十個板子發賣出去,剩下的都送給秦管家,讓他重新找地方安置,大小姐要靜養,這院子給我封了。”
隔著一道門,武青雪聽著他這一聲更比一聲絕情的話,只覺得血還沒流盡,全身就已經從裡到位的冷透了。
錢媽媽倒是真的心疼她,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弄到這個份上,她就是豁出去這張老臉——
也無用了。
主僕兩個抱在一處,完全的無計可施。
武曇看戲也看完了,便就拍拍裙子站起來。
武青雪這才想起來屋子裡還有個她,也端不起架子來了,連忙咬牙嚷道:“是你攛掇的我二哥哥是不是?我要見祖母!再怎麼樣我也是武家的女兒,你還想就這麼耗死我不成?”
武青鈺對她,即使再狠,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情愫在裡頭,武曇可沒有,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散漫的說道:“我本來還想叫人去找點那種香料也給你點上的……”
說完,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走。
武青雪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只急切的衝著她的背影嚷嚷:“你們汙衊我!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麼就事情算在我的頭上?父親……父親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我又不是過來和你對質的。”武曇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又不是上公堂,得你心服口服認了才算。”
說著,又頓住腳步,稍稍側目,往回斜睨過來一眼:“你一開始不就是打得這樣的主意?眼下正值國喪期間,二哥又有熱孝在身,你攛掇了這樣的事,不就是算計著解釋二哥和武家為了不捲進更大的麻煩裡,就算我表姐遭了你的毒手丟了性命,武家也會將此時捂住了,不敢鬧到公堂上去與你,與你院裡那個書容對質?怎麼,這麼好的時機,就只能你一個人拿來利用?送你去公堂麼?就算你願意,我武家還丟不起這個人呢,你就算是死,也自己悄悄地躲在這屋子裡爛死吧,還想砸出個水花來不成!”
武青雪最隱祕的算計和心思被拆穿,被她一番話當場就堵得啞口武曇。
武曇已經推開了房門,揚長而去。
院子裡,這南院的僕從已經都被清走了,落雲軒的護衛正將書容按在院子外面打板子。
書容被堵了嘴,叫不出來,但想來是長泰刻意的將訊息散出去了,附近已經有不少的下人在遠遠地觀望。
武青雪出了事,總要有個對外的說法的,就連老夫人也不需要知道這其中的曲折了。
武曇從南院出來,就直接往主院的方向去:“我去祖母那裡跟她把事情通個氣,二哥應該是直接去前院看二嫂了,杏子,你抽空過去跟他說一聲……”
本來是想說去提醒武青鈺一聲,今天的這些事就不要告訴林彥瑤內情了,省得嚇著她,再又在夫妻兩個之間生了隔閡出來,但是轉念一想,就又作罷了。
“算了!”武曇說。
真相林彥瑤是有權利知道的,至於到底要不要說,那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武曇徑直去了老夫人那。
只說是書容和武青雪勾結了要在武青鈺那使手段,後來事發,書容被他們提去南院與武青雪當面對質的時候兩人起爭執,推到了武青雪,而將她意欲謀害林彥瑤的事情隱下了。
只就在國喪和熱孝期間還設計往自己的親哥哥房裡塞人這一條,就已經氣得老夫人跳腳:“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簡直就是個禍害,這是什麼當口,她敢做這樣的事,那可是她親哥哥!”
如果武青鈺真被她們主僕算計到了,訊息傳出去,是指定要被入獄坐罪的,且不說會影響了以後的仕途和前程,整個侯府的名聲都要跟著受連累。
武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像模像樣的安撫了老夫人半晌,又在老夫人那順便蹭了個早飯才出來。
“主子!”等在門口的青瓷迎上來。
武曇帶著她往鏡春齋的方向走。
青瓷道:“二少夫人那已經無礙了,對外就只說是氣著了,動了胎氣,二公子已經把人接回落雲軒了。”
武曇聽出來了她的欲言又止,就側目看了她一眼:“有話就一氣兒說完。還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麼?”
青瓷微垂了下眼睛,這才如實稟報:“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後來二公子終還是又叫許大夫回南院去給那位看過了,大出血,孩子指定是沒留住,不過……性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武曇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面上表情還是一派的輕鬆自然。
青瓷察言觀色,不甚解道:“主子……”
武青雪膽敢算計了林彥瑤,並且還是下得那樣的狠手,她原是以為聽了這訊息是要怒髮衝冠的。
武曇卻是莞爾,無所謂道:“我本來就是懶得管她,而事實上她在這個當口死了本就不太妥當的,前兩天宮裡來人的時候人還在,突然就小產鬧出了人命……雖然也能解釋,但總歸是經不起推敲的。先留著她其實是好的,她那秉性脾氣您還指望她能改麼?這次不死,總還會有下次,遲早會作繭自縛的。”
上回她跟蕭昀在花園偶遇之後,回去之後想想就總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那小皇帝還是有針對他們武家的意思。
這樣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