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來啊,互相傷害!(二更)
送上門的好處,蕭樾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蕭樾看她這羞怯又扭捏的樣子,卻免不了又是心中愉悅,索性展開雙臂又將她整個擁抱入懷,一邊悵惘的感慨:“本王這是造的什麼孽,不僅得出人出力的替你們全家解決麻煩還背鍋,臨了吧……還要被你佔便宜……”
武曇本來也正有點不好意思,正胡思亂想呢,冷不丁聽他抱怨,立刻就回嘴:“胡說!我哪……有……”
蕭樾暗中側目打量她,看她一副心虛樣,就又是啞然失笑,稍稍將她自懷裡扯出來:“跟你說笑呢。這是在本王跟前,又不是衝著別人,有什麼好扭捏不好意思的?”
他是男人,武曇還是自覺和他是不一樣的,沒應聲,卻是悄悄地抬起眼睛來看他。
蕭樾給了她一個笑容,隨後就稍稍斂了神色道:“此地不平靜,你大哥那事兒必有後續,你留在此處難免要受波及。本王先叫人送你回京?這裡的訊息會第一時間傳回去給你?”
因為知道她對她那兄長格外在意,話還得好好說,打著商量來的。
武曇聽他提起正事,眸光就瞬間清明,卻是擰了眉頭不答反問:“我聽雷鳴他們說王爺要過境去南梁?”
“嗯!”蕭樾並不打算瞞她,“有點要緊事,必須親自去一趟。”
武曇抿抿脣,似是有點難以啟齒的,隨後才試探著問道:“我……不可以一起去麼?我想跟著王爺。”
蕭樾聽得一愣。
他只以為她會擔心她兄長的境況,未必肯答應回京城等訊息,卻沒有想到她糾結的會是這事兒。
武曇見他不語,就又連忙解釋:“如果不是特別凶險,如果我不至於拖累王爺的話,王爺能帶著我一起去麼?我想跟著你。”
不過就是去一趟鄆城,蕭樾倒是完全有把握,不至於會出什麼意外。
他去那邊,唯一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梁元旭出爾反爾,仗著天時地利把他扣住。
可是他和蕭植父子互為眼中釘,就算扣住了他——
非但威脅不到蕭植父子什麼,反而等於是給蕭植父子剷除了眼中釘,那父子倆掌控起朝局來就會更加的如魚得水……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梁元旭就算真的一時頭腦發熱,他也能給勸住了。
所以,此一行,只在於他計劃中的事能否達成,倒是不至於會有什麼凶險。
她想要跟著去,而且還把話說的這麼動聽……
蕭樾直接就沒想到要拒絕,卻還是有言在先:“跟著去可以,但是要聽話,不能胡鬧!”
“好!”武曇眼睛一亮,眸子深處就也瞬間染上笑容,順勢又撲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我聽話!”
蕭樾摸摸她的頭髮,但笑不語。
武曇想起了別的事,就又從他頸邊轉頭看他,一面小聲說道:“我自私做主把燕北換給我大哥了,提前沒跟王爺說。”
雖然她沒當面打招呼,但是這麼大的事,燕北和雷鳴都會來稟報,他沒出面阻止就說明是默許的。
現在武曇給他說,不過就是事後做個交代罷了。
蕭樾這會兒心情正好,就也側目對上她的視線,隨口道:“為什麼?”
武曇繞了一圈髮絲在指尖上,撇撇嘴道:“雷鳴塊頭雖然大,但有時候看著還是傻笨傻笨的,我覺得還是燕北機靈點……”
剛走到門口準備進來稟報車馬情況的雷鳴只能又默默的退了,同時心裡就開始納悶檢討了——
燕北比他更機靈麼?就單從知情識趣這一點上,燕北那塊木頭就比他差一大截好麼?
武家這小祖宗,眼神還真不咋地!
不!也不是!她抱王爺大腿就抱的蠻準的……
所以,這是因人而異?是他自己太挫,讓小祖宗都沒興趣深入觀察一下發現他內在的優秀品質?
橫豎雷鳴是沒臉再進去了,過去找了青瓷,讓青瓷代為稟報。
因為曾文德失蹤的事一旦被武勳發現,他必然要封城搜人的,這個地方確實不能待下去了,保險起見,蕭樾也打算今天就過境離開。
聽說車馬都備好了,當即就帶上武曇上路。
要過境去南梁,只能從元洲城內走一遭,彼時已經過午,時間很是緊迫,他就連吃飯的時間都趕不及留給武曇就直接出發了。
好在是緊趕慢趕,趕在關城門之前還是剛好趕得及過關。
南境這邊因為常年戰事,對出入境的商旅和百姓就查的格外嚴,不僅路引什麼的卡的嚴,而且從南邊過來的,不管是普通的百姓還是做生意的客商,統統不準在元洲城內滯留,必須穿城而過,直接離開,以免是南梁方面派來的奸細,暴露了城內狀況和城防佈署。
蕭樾要弄個正經路引和通關文牒完全不在話下,再加上還有女眷隨行,扮做了過路的客商,混出城去也沒費什麼波折。
只是因為動身的晚了,當夜又不想在剛城外的野外留宿,夜裡就也沒停,直接連夜趕路南下。
武曇這一趟跟著他出遠門卻走的比上一次踏實多了,雖然她大哥那裡的情況不容樂觀,但因為提前都防範和佈署好了,她居然也不十分操心了……
大胤駐軍這邊,曾文德離營的事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因為他本身就是要離營躲避的,事先只有武勳和陸之訓知道,提前也來不及給武青鈺打招呼,所以他人沒過去,武青鈺是半點不知情,而等到武勳這邊想找他,又已經是次日的事了。
當然,這還都是後話,就在當夜,軍營駐地之內就起了一件大事,險些翻了天。
是夜二更,武青林巡營完畢,帶著木松往回走。
行至僻靜處,木松確定左右無人,就往武青林身側湊了兩步,低聲道:“世子,您確定他今晚一定會動手嗎?眼下曾文德不在營中,他缺了最有利的幫手……而且他都已經疑心您是在懷疑他了,至於這麼沉不住氣麼?”
武青林面容冷峻,聞言便是不屑的冷嗤一聲,肯定道:“他會的。不為別的,就衝著我已經開始懷疑他這一點,他就斷然忍不住的,未眠夜長夢多,就是今晚……他一定會出手的。”
木松雖然對自家世子絕對的信服,但是想到世子對今夜之事的安排,終究還是心下難安,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的提醒道:“可是您安排的那事兒……終究是太冒險了些,萬一中間出現半點偏差,我怕是……晟王爺的那些人,萬一落到侯爺手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武青林的計劃沒問題,但他此時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蕭樾看在武曇的面子上好心借了人手給他防身,萬一這些人在他手上有個閃失,他也交代不過去。
可是今晚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算不能要了武勳的命,只要這個機會利用得當,也夠對方好好喝一壺,甚至是大出血一番了……
這樣的好時機,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從眼前溜走。
聽木松再提起,武青林也不免有些遲疑。
回到帳篷,他洗了把臉,想了想,還是又出來,進了後面的小帳篷。
那帳篷原是木松住的,平時他帳篷外面值夜的親衛有時候太累了,木松也跟他們換崗個把時辰,讓他們過去休息。
今夜那帳篷裡住的是兩個人,一個是木松,一個是才剛進營的葛老六。
武青林掀開氈門進了帳子,片刻之後,木松出來,往後營地轉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就拎著一包中藥,然後他又出來取了個小爐子進去,開始煎藥。
帳篷裡火光燃起,那帳篷本來厚實,單憑一盞油燈,不足以將人影映出來,這爐子一點,就能看見裡面三個清晰的人影了。
武青林坐在榻上,另外兩個人站著。
帳篷裡,武青林面色肅然,神情也十分的凝重,看著面前已經跟木鬆掉包過的燕北:“這件事,我不強求,只是因為今夜這樣的時機難得,所以想冒險試一試。但是這其中的利害你最清楚,尤其是你家主子絕對不能捲進這樣的事情裡,此處沒有外人,你也不要有所顧慮,給我個準話……你,有幾成把握?”
燕北穿著木松的盔甲,他兩人雖然差不多的身高,但相對而言,木松要略顯壯實一些,他在夜色中行走的時候沒人能分辨出來,此時光線充足,燕北的臉就半掩在了頭盔了,陰影落下,遮住了眉眼。
他抬眸看向武青林,目光沉靜,語氣也是果決乾脆的:“世子的計劃沒有問題,我這邊執行起來也沒有任何問題,既然世子已經打算好了,那咱們儘管放手一搏就是。不過……下午跟隨陸參將進出帥帳的那人我暗中觀察,從他走路的姿勢和動靜判斷,那絕不是一般的親兵或者殺手,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暗衛。”
葛老六聽的臉色一變,不免就有點緊張——
對方要殺的首要的物件就是他,由不得他不緊張。
武青林倒是沒見多少意外:“早前我在江堅境內遭遇的那幾人,身手就很是不錯,但並不算最出色的,但他留在手上又敢公然拿到軍營裡來用的,只怕更是個中高手。”
說著,就朝燕北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哦!”燕北立刻會意,“我挑去帥帳的人也是我的人裡拔尖兒的,但是如果對方反應太機警、身手夠了得的話……刺殺未必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