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妃策之嫡後難養-----第282章 啞巴虧,你陽光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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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啞巴虧,你陽光點!(一更)

第282章 啞巴虧,你陽光點!(一更)

寧嬤嬤驚駭不已:“大公子都被處置了,還……”

話到一半,又想起來下令處置何成明的是皇帝,後半句就生嚥了回去。

何皇后咬著牙冷笑:“成明摺進去了,就算全天下都覺得這已經是天大的懲戒了,那也得看是跟誰比!”

寧嬤嬤頓時語塞。

是了!何成明的身份再高,也比不得皇帝自己的骨血。

如果皇帝就是要替那人出這口氣,這件事也絕對不是死一個何成明就能抵消的。

寧嬤嬤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可是眾目睽睽的,也要謹言慎行不敢再隨意多言。

高朗已經讓人去叫了御林軍的大統領過來,清點死傷,並且把方才參與圍剿燕北等人的侍衛全部撤了出去,準備查問之後另行發落。

何成玉面色凝重的走過來:“姑母,大哥那邊真的求不得情了麼?要不要我回府去請父親……”

話沒說完,就被何皇后一記凌厲的眼神制止。

她側目,看了何成玉一眼,壓低了聲音飛快的囑咐了一句:“別節外生枝,何家的其他人不能再受牽連了。你馬上走,去尋一下廷襄,問問他今天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正在氣頭上,恐怕是正愁拿不到契機對魯國公府發難呢。

這時候如果魯國公為了何成明進宮來求情,豈不等於是往槍口上撞?

何成玉雖然沒有武將的殺伐和膽氣,但腦子卻夠用,略一權衡就明白了其中利害,一邊四下看了眼正在清理現場的御林軍一邊略一點頭:“是!侄兒明白!”

說完,就混進來來往往的御林軍和宮人中間先出了鳳鳴宮。

何大小姐卻有些踟躕不定,六神無主的模樣。

何皇后看了她一眼,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只吩咐寧嬤嬤:“你留在這裡,先把他們領到旁邊的院子裡安撫一下吧,本宮先過去見皇上!”

今天的午宴顯然是開不了了,但是事情最終沒個定論,過來赴宴的貴女和公子們都跟著受了驚嚇,暫時也不好這麼貿貿然的放他們離開。

寧嬤嬤慎重點頭:“娘娘放心!”

何皇后左右環視一眼,視線在壽安公主和燕廷婷面上略做停頓:“你們兩個跟本宮一起去面聖!”

她們兩個都是皇族宗室,之前武曇落水時兩人又都在湖心水榭,現在武曇要鬧事,她們是可以拿來做見證的。

何皇后這麼一說,壽安公主兩人也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圖,雖然心裡都有忐忑和不情願,卻誰都沒有表現出來,輕聲的道:“是!”

何皇后於是不再滯留,被長芳扶著,疾步往前殿的方向行去。

壽安公主遲疑著瞄了燕廷婷一眼。

燕廷婷與她的視線相撞,眼中突然閃過點什麼,隨後就脣角勾了勾,走到她面前:“走吧,我們也過去!”

壽安公主抿抿脣:“嗯!”

兩個人並肩也往花園出口的方向走。

壽安公主微微低垂著眉眼,和往常一樣是一副文靜又木訥的模樣。

燕廷婷側目看她,脣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用很輕的聲音問道:“怎麼公主很心虛嗎?”

“啊?”壽安公主驀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心虛的情緒,不過竭力的掩飾過去了。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我……只是剛才被嚇著了。”

燕廷婷看著她,眸光犀利:“事已至此,還裝什麼裝?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明顯皇后娘娘不知情,既然不是她示下的,那麼旁人裡頭又有誰敢在這鳳鳴宮裡行凶傷人?那會兒在水榭,推那個小丫頭下水的是你的人吧?”

一開始她也以為武曇胡說八道,為了陷害何皇后故意攀誣的,可是方才只略一試探,壽安公主就心虛了。

這件事還真是有意思了——

一直表現的老實木訥,甚至人畜無害的壽安公主居然敢指使奴僕行凶?

壽安公主的眼神已經從方才竭力的偽裝無辜變成了明顯的防備,她捏著手心,又咬了嘴脣,不說話。

燕廷婷上下打量她:“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你這是為什麼啊?是因為大胤的晟王麼?”

北燕這邊,本來是想遣嫁公主的,雖然對外明著說是想將壽安公主嫁給大胤的太子蕭昀,但實際上當初徐穆走時皇帝另有口諭,說只看大胤那邊的意思,如果大胤皇帝不想讓北燕的皇族女子入宮,那麼爭取和晟王蕭樾結個親也是好的。

陳王恰是知道內情的人之一,燕廷婷隨後就也知道了。

而除了這個理由,她確實也想不到這個壽安公主會對那個武曇下手的原因了。

壽安公主聽她懷疑自己是為了爭風吃醋而害人,頓感難堪,臉上臊紅一片。

蕭樾沒應她的婚事,她固然心裡不痛快,可是她的生母出身不高,這些年在宮裡仰人鼻息的捱日子,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斤兩,不可能自不量力的為了一門八字都沒正經有一撇的婚事去報復什麼……

可是,她更不能說她是受了魏王的指使,為了討好何皇后才做的,畢竟——

現在事情不僅沒成,還因此狠狠的坑了何皇后和何家一把!

燕廷婷誤會了倒是正好!

壽安公主暗暗的又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反而鎮定了下來,微微抬起下巴,也用同樣嘲諷的神態掃了燕廷婷一眼:“那麼你呢?你們陳王府先前在遊船上給寧國公主下套的事又要怎麼算?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揣測本宮?不如先顧好你自己吧!”

說著,就面有慍色的橫了燕廷婷一眼,剛要加快步子往前走,燕廷婷卻一把拉住了她。

壽安公主一怒,回頭就要甩開她的手。

燕廷婷卻握著她的手腕沒放,這一瞬間已經是滿臉的肅穆:“公主你別誤會,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說……如今的這個局面,稍有不慎咱們兩個都難脫身,與其一會兒到了御前各自為政拼命自保,不如……咱們互相幫忙遮掩一下?”

壽安公主看著她眼中認真的神情,大為詫異。

燕廷婷見她沒有拒絕,就又趕緊趁熱打鐵:“當時你的人推了那個丫頭下水,那裡人多眼雜,難保沒人看見,這樣吧,回頭如果有人指證你縱僕行凶,我會站出來替你作證,證明他們是汙衊……”

壽安公主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跟燕廷婷雖然偶有往來,但彼此性格不對付,一直都是面子情,她可不覺得對方會誠心幫她,故而臉上防備的神色就更加明顯了。

壽安公主狐疑的反問:“那麼你呢?你又想讓本宮替你做什麼?”

燕廷婷莞爾,回頭看了眼遠處的湖面,眼中閃過一抹幽冷的光芒:“一旦湖底的沉船被打撈上來,陛下查問之下我必有麻煩,公主的人在這宮裡動作總比我便宜些,之前那船上負責撐船的宮女林蕊……麻煩公主的人趁亂……幫我處理一下?”

她作為外臣之女,進鳳鳴宮赴宴就只能帶一名貼身的婢女,可是壽安公主不同,在宮裡走動,除了貼身的大宮女之外,還有另外八名宮女隨行。

壽安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不由的舉目四望。

居然——

還要在鳳鳴宮裡殺人麼?

她緊皺了眉頭,還在做最後的抗爭:“你在誆我?你要真想滅口,前面早就趁亂……”

燕廷婷也露出些許惱意:“我只是沒想到那個寧國公主會不惜把事情鬧大,這才錯過了時機!”

武曇會鬧,是因為她鬧完之後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可是那個寧國公主——

最後是要嫁在這裡的,按理說她是該儘量的遮掩,爭取大事化小的,誰想到她會死咬不放的要追究?

壽安公主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又很是斟酌了一下才勉強點了下頭:“你一會兒真的會幫我作證?”

本來魏王是說今天陳王府一定會找機會對沉櫻下手的,讓她見機行事,如果陳王府把事情鬧起來,就不用她動手了,可偏偏沉櫻有驚無險,動靜沒能鬧起來,她才不得已又從後背推了一把。

當時水榭上那麼多人,她確實事後一直惶恐,怕有人趁亂瞄見她的婢女行凶。

“這時候了,難道我還會跟你開玩笑麼?”燕廷婷不悅說道。

壽安公主又斟酌了一下:“那……好吧!”

她轉身,拉了自己的大宮女到一旁,耳語了幾句。

那宮女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燕廷婷一眼就飛快的跑了。

壽安公主這才面色凝重的重新走到燕廷婷面前:“走吧,別讓父皇和母后等急了。”

“好!”燕廷婷鬆了口氣,這才恢復了從容鎮定的表情和她一起往前走。

前面正殿的殿門大開,皇帝坐在主位上,沉櫻和何皇后都站在他面前。

壽安公主兩人過去的時候,燕北帶著蕭樾的侍衛們也都已經站在了殿前的院子裡。

燕廷婷神色如常的徑直往裡走,壽安公主卻忍不住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瞄了燕北兩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就是當年胡貴妃弄丟的那個兒子?她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了?

壽安公主當然不可能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所謂哥哥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只是因為今天配合魏王的計劃一起給對方設了套,正心虛著,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

她們兩人依次進殿,屈膝給皇帝行禮:“見過皇上/父皇!”

皇帝沉著臉,只往這邊看了眼就算是聽見了。

兩人都儘量的壓低呼吸聲,謹小慎微的挪到旁邊站定。

皇帝仍是不說話,這殿內的時間便顯得尤為難熬,又過了一會兒,蕭樾才領著換好衣裳的武曇從外面進來。

蕭樾還是之前的樣子,面色肅然並帶了些微的冷凝,大步跨進了門來。

只是——

跟在他身後的武曇,就換了個衣服的間隙,突然就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兒了下來,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她低著頭,一臉老大不高興的表情,慢悠悠的提著裙子過門檻兒。

沉櫻都看出來她前後的情緒有差別了,不禁皺眉,轉身迎了兩步上去牽她的手:“怎麼了你這是,是那會兒在水下弄傷了哪裡?”

說著轉頭去看蕭樾——

看蕭樾那個表現,又不像!

武曇剛才從偏殿過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宮女敢公開說她的閒話,但她們一個個使勁低著頭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分明就是掩耳盜鈴。

她知道她們肯定都在偷著笑話她,偏又解釋不得,哪裡還旁的心思了?

沉櫻跟她說話她也提不起精神,只是敷衍著搖了搖頭。

“陛下!不好意思,這丫頭磨蹭的很,來遲了!”蕭樾走上前去,給皇帝拱手行禮告了罪。

“姑娘家嘛……”皇帝隨口應了聲,示意他落座,然後才順勢將目光移到了武曇身上略一打量,也是狐疑,“這丫頭是不舒服麼?鳳鳴宮裡有太醫……”

高朗趕緊就要答應著去請太醫來,武曇這才不得已的連忙提起精神來道:“不用!我沒傷!”

高朗遲疑著去看皇帝。

還是蕭樾說道:“不麻煩宮裡了。”

他衝沉櫻二人抬了抬下巴:“累就旁邊坐著,咱們陪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說說話!”

“是!”沉櫻看出來了武曇興致缺缺的不愛說話,代為答應了一聲就從容大方的拉著武曇在蕭樾下首坐了。

何皇后可還站在那呢……

她們這樣,真等於是在何皇后臉上扇巴掌。

何皇后面上不動聲色,壽安公主和燕廷婷卻忍不住詫異的看了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眼,而皇帝已經開口說道:“朕等了這丫頭一會兒了,旁的事姑且不論,但這丫頭既然是指有人在宮中故意行凶,朕就不能不問了。丫頭,你儘管實話實說,朕會替你做主的!”

壽安公主緊張的微微攥緊了袖口,低垂著眼眸佯裝鎮定。

而燕廷婷則是暗暗提了口氣,已經做好了準備站出來作證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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