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微雨的眼神偷偷看向南宮睿,又羞澀的跪在地上,“微雨此生生下來的時候便知道要與清越嫡皇長孫成婚,所以這些年來雖然身在茶陵長在茶陵,但是一切禮儀訓導都是按照清越皇家的規矩所教導的。明睿世子當年與微雨分別之時曾經送給微雨定情之物,本來按理說以微雨的身份只怕不會等這麼多年,可是因為明睿世子當年的一分承諾,微雨覺得倒是值得。”她抬起頭看向南宮睿,“人這一生並非全然都是功名利祿亦或是利弊得失,更重要的或許就是信義!微雨與明睿世子多年未見,當初青梅竹馬之情只怕是忘卻於滄海桑田之後,但是這份為人信義只怕是誰都不會忘的。明睿世子可還記得?”燕微雨拿出一塊玉佩賜呈現於南宮睿的眼前。
慕容夕頓時凝眉,那枚玉佩自己是認得的,甚至南宮睿現在還掛在腰間。慕容夕透過那碧綠通透的玉佩看著南宮睿蒼白僵硬的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滴血。一時之間慕容夕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翻湧而上,她赫然的捂住那疼痛,渾身都在顫抖。她已經中了紅蓮堂的蠱毒,若是沒有解藥就是九死一生之事,難道是蠱毒發作了?不!不可能!今天並非月圓之夜。
武洪淵嘆了口氣,“沒想到茶陵小主竟然對明睿一片痴情,這麼多年了還儲存著當年兒時相贈的東西。看來朕的確應該給茶陵一個交代,也給茶陵小主一個名分了。”武洪淵看向燕微塵,“若是茶陵少主不嫌棄的話,不如就在京都多待一段日子,朕也能好好的和茶陵少主商量一下他們兩個的婚事,你覺得如何?”
燕微塵微笑著點了點頭,“皇上說的不錯,在下此番前來也的確是想住些日子再走的,只不過在下舊居茶陵散漫慣了,若是在皇宮裡只怕住不慣。在下還是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皇上能夠恩准!”
“有什麼事情茶陵少主但說無妨,
你既然是貴客又有和不能說?”武洪淵對燕微塵的態度已經是極為縱容,真不知道這燕微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看上去不過就是個病秧子!
“是啊是啊!貴客的要求那可金貴著呢,當然要答應的,不過若是茶陵少主要什麼天上有的,地上沒有的,那可就是為難嘍!所以微臣奉勸皇上還是要好好的想清楚再答應茶陵少主,誰不知道茶陵少主可是出名的滑頭。”這一段話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這個男子就這樣從外面走進來步履不緊不慢的說著這些話,頗有積分玩笑的味道。不過竟然有人在武洪淵和茶陵少主面前開玩笑如此輕鬆,那也算得上是尊貴了。
慕容夕看著那個一身紫衣的男子站在殿內,一下子愣住了,他不就是剛剛自己在花樹林裡遇到的討人厭的男子?他怎麼會在這呢?雖說自己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非富即貴,在皇宮裡任意走動已經難能可貴,更何況還像他那麼囂張的!
那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了慕容夕的存在,嘴角的笑意更深,還沒等上前說話,就被武洪淵的聲音叫住。
“紫玉,你有又來晚了,這次晚的都有些不像話了。”武洪淵責備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似乎根本就不是在責備他一樣。
紫玉?
南宮睿皺起眉頭上下大量一番他,一身紫衣高貴冷漠,但是那嘴角卻帶著不屑和玩味的笑意,相貌英俊氣質風度俱佳,不過他一眼就知道了尹紫玉那日在增廣樓中的模樣。原來是他!
南宮睿垂下眼簾,尹紫玉本來也是皇家血脈,乃是皇叔之孫,皇叔早逝他一直在武洪淵身邊長大。當年皇叔對武洪淵有救命輔佐之恩,所以對尹紫玉也一直都極為重視。不過後來尹紫玉卻突然請求把自己過繼給對清越付出良多的幾代忠臣良將之家尹家!尹家因為為清越國的改革出力,得罪了不少人,以至於一夕之
間家破人亡。武洪淵為了報答尹家的恩情,一直就想找人繼承尹家的香火,沒想到尹紫玉竟然自己願意放棄皇家的身份欣然前往,雖然武洪淵有些不捨得,但也只能欣慰的同意。為了彌補對尹紫玉的虧欠,還封尹紫玉為南玻侯,世世代代竟享皇族庇佑。
尹紫玉聽了這話,燦然笑著對武洪淵說道,“皇上這話可冤枉微臣了,微臣分明是一早就來了,可是得到皇上的旨意說讓微臣在外面醒醒酒,沒想到這酒醒了之後卻誤了時辰。皇后娘娘給評理說說這件事情應該怪誰呢?”語氣中竟然還帶著幾分撒嬌之意,彷彿還像是個小孩子似地。
皇后忍不住一笑,“好啦!紫玉,皇上這有貴客呢,你也不看看場合。既然酒已經醒了,怎麼還沒有正經?”
“貴客自然是時時都有的,不過今日的貴客的確是很尊貴!”尹紫玉轉頭看向燕微塵,拱手一禮笑道,“茶陵少主見諒,紫玉喝多了一時間沒能和你見面,也未曾見到你這貌若天仙的妹妹,真是遺憾啊!”
燕微塵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雖然心裡有幾分不悅,但是對於這個尹紫玉他向來都是不願意多理睬的。若是說南宮睿是腹黑冷漠,那尹紫玉就可以算的上奸詐滑頭,燕微塵寧可遇見南宮睿那樣腹黑冷漠的小人,也不喜歡和這樣滿嘴跑舌的滑頭說話!
燕微塵眼角眉梢舒展開來,帶著一分從容自得,“紫玉兄客氣了,你向來都是這樣我是知道的,所以不曾怪你。至於遺憾,那就更提不上了。因為吾妹也未必想要見你!”
轟——
這句話一出倒是讓整個殿內的氣氛都緊張起來,沒想到燕微塵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笑裡藏刀的話來。尹紫玉臉上的笑容可一點都沒消散,不僅如此似乎還更深了幾分。“茶陵少主,你真是比幾年前可愛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