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正在房間裡看著碗裡的東西,神色認真而複雜。慕容夕推門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恰好是他劃破自己的手腕滴血入碗的樣子。慕容夕不禁皺起眉頭,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只感覺在滴血一般,看到那鮮紅的血液她突然有點異動。
“你來的正好,可否借我點東西?”慕名似乎根本不驚訝她的到來,轉頭狡黠一笑,“這個實驗若是成功了,那我就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一夜,你便想通了?”
慕名搖了搖頭,“不!並不是想通了,只是似乎明白了到底是什麼東西才會讓你的身體變得那麼奇怪。現在我還不能確定,但是你應該明白,身為醫者若是第一眼看不出那是什麼毒,之後再去研究只怕也是收效甚微。所以,如果你想治好你的病,就只能一次一次的試探。”
慕容夕看著他淡然的神色,走上前看著那隻碗,只見一碗水中似乎有什麼微小的東西正在蠕動。剛剛慕名的血液已經四散在水中,形成一種詭異的顏色。她拿出匕首劃破了指間,血液滴入碗中的剎那,慕名上前一步仔細的觀察著那滴血。
“怎麼會這樣?”慕名雙手捧著那隻碗渾身顫抖,“竟然會是這樣!”
慕容夕也察覺到了似乎有什麼不同,自己的那滴血並沒有像慕名的那滴一樣四散開來,而是與那微微蠕動的東西融合到一起,瞬息萬變的像是宇宙間的奇妙。
慕容夕瞬間變了臉色,“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慕名似乎已經感嘆過剛才那種奇妙,此刻緩緩的站直了身子,不由得笑起來。“慕容,你可讀過《通志》?”
“傳說記載了世間奇妙之物的《通志》?”慕容夕皺起眉頭心裡突然顫抖起來,《通志》乃是世間奇書,雖說自己醫學出身但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在現代早已經失傳難道真的有這本書?或許慕名也曾看過
?若真的如此慕容夕倒是覺得自己體內所為的毒就更加複雜了。
“《通志*毒》中曾經記載過世間最毒之物,乃是將箇中毒性強大的毒蟲放在密閉容器裡,讓它們在其中互相打鬥,最後剩下來的那一隻就被稱為——蠱!蠱被認為具有變幻莫測的興致和非同尋常的獨行,所以又叫‘毒蠱’。”慕名的表情凝重,在屋子裡徘徊,“有些造蠱者強調必須在農曆五月五日端午節聚製毒蟲,因為在這一天毒氣最盛。”
慕容夕低垂下頭,心像是落入了深淵之中,“乘陽氣極盛之時以製藥,是以能致人於病、死。如無法解救時,一觸便可殺生。”慕容夕抬起眼簾看向慕名,眼中閃動著一股水色,“可對?”
慕名看著她那目光似乎有些不忍的點點頭,“沒想到你竟然也知道這東西。”
慕容夕落寞一笑,“你我雖然都是懂藥之人,卻術業有專攻,聞道有先後。我擅長治病救人,你卻擅長毒物藥理,這蠱毒我雖有所耳聞但卻從未見過,想必你一定見多識廣才知道如何確定我體內的確是種了蠱毒。”
“你說的不錯,可是你可千萬別抱太大希望,我雖然知道如何證明這是蠱毒,但你也說了我擅長的是毒物藥理,所以不懂得治病救人之法,若是想找出解藥還是要靠你我二人之力。或者……”慕名乾咳兩聲,“或者去找紅蓮堂,以人魚小明珠換取解蠱之法。”
慕容夕沒有回話心裡卻已經百轉千回,解蠱之法她雖然不知道,但卻略有耳聞。蠱毒似乎有公墓之分,若是如此兩者必定死其一才可讓另外一個也死去,但是以紅蓮的心性她已經給自己下蠱,必定是要控制自己從而達到目的,怎麼可能給自己解蠱?只怕自己若是去找她,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步入深淵罷了!
慕容夕搖了搖頭,“我從昨日便知自己體內的變化,所以今日來並非想向你尋求解
救之法,我也知道若是你能解便不會拖延。所以我來只是想來求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把我中蠱的事情告訴南宮睿。”
“你說什麼?”他本以為慕容夕會哭喊著去尋求南宮睿的幫助,至少應該等著南宮睿給她一個答案,讓她綻放或者枯萎。畢竟南宮睿的手裡才有能解救她性命的人魚小明珠,可是她竟然連告訴都不要告訴他。
“你分明聽清楚了不是嗎?”慕容夕冷笑,“我知道在你和寧梧的眼裡我不過是一個尋求南宮睿保護的女子,可惜你們都錯了,也看錯了南宮睿。他的眼光沒有那麼差,我如果真的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斷送了他的夢想,就不配做他的愛侶了。人魚小明珠舉世無雙是能讓他留在京都唯一的辦法,若是為了救我而失去,我雖心裡高興,可他呢?只怕這輩子都要懷才不遇,鬱悶難抒。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讓他永遠待在西島那種荒涼之處,的確是太委屈了。他應該走的更高、更遠!”
慕名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夕,心裡生出一股敬意。慕容夕說的沒錯,他的確不喜歡她以為她和尋常女子無異,只是巴結南宮睿的身份而已,可是沒想到他們都錯了。錯在低估了一個女子的堅韌和付出,也低估了愛意!
“你可要知道即便有一天他成功了,可站在他身邊並肩的人卻不是你,難道你就不會哀怨可惜嗎?”慕名嘆了口氣,“世間雖然有很多難以尋雙之物,但是卻也並非完全沒有他法。若是告訴南宮睿的話或許還可以找到其它的辦法留在京都,共舉大業!”
“不!”慕容夕站起身子轉身看向慕名,那雙眸子晶亮卻堅定,渾身透露著一股難以磨滅的神聖。“慕名,你我可以說的上素不相識,你完全不必為我考慮。我雖看不見他榮登大位,看不見他統一四海,但我相信他的心會替我看到。倘若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我也心甘情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