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隨便你吧。我只想知道,只要把包給你,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再見面了?”
她說:“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我不知如何回答,乾脆以沉默表示贊同。她聽不到我的回答,似乎很失望,又接上一句:“如果你不想見我,過了今天你就不會見到我了。但是在這之前,我只想要我的東西。”
“那你現在打個車過來拿吧。我告訴我你在哪?”
“還是你來找我吧。”她說。“你下午三點鐘去藍sè賓館。我在那開了一個三小時的鐘點房。從三點到六點,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把這些事了斷清楚。”
“什麼賓館?我從沒聽說過有這麼個賓館,你告訴我在什麼位置上?”
“你只要打車一說去藍sè,司機就會很快的把你拉過去。這是這個城市最著名的賓館之一,那裡面很有特sè,保證你從來沒有見過。你去那裡等我。我們有三小時的時間,我會在這段時間裡讓你永遠記住今天這個ri子。”
一切如雯雯說的,當我說起要去藍sè賓館的時候,司機二話沒說,馬上發動車子就走。
開到一半,司機回頭看我一眼,有點暖味的說:“今兒準備泡幾點?”
我不明白他話的意思,問:“什麼泡幾點?”
“呵呵。”司機樂了。“裝糊塗呢您?去藍sè的不就是為了泡,先是用電話線泡,然後就開始玩真軍了,那可是咱這有名的炮房啊。”
我沒插話,聽得雲山霧罩,乾脆不和他說了。
到了藍sè賓館,我才明白司機的話是什麼意思。所謂的賓館不過是一個簡陋的招待所樣的設施。有三層小樓,門口掛著大牌子,上面寫著一行大字“六十八元免費衝浪上網包房。”
我遞錢給司機,問:“這什麼地方,賓館還是網咖?”
司機一邊找錢一邊說:“天知道,反正這是個逍遙地兒,天天滿員,什麼人都有。你沒看,那還有學生進進出出呢。”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真是有幾個學生打扮的人正在往外出,個個都是沒jing打採的,估計可能“衝”了一天“浪”了。
“有意思。”我自語自言幾名,下了車。
一進來,裡面是個前臺,三個中學生樣的男孩正在那和服務員討價還價。
“大哥,你就行行好吧。三間房一百五行嗎?”一個學生正在那苦苦哀求。
女朋友有些粗暴的說:“不行不行。68元的都滿了,最低的也是80元的了,你們給二百,三個人包三間房。我告訴你,這也得抓緊,一會還上人,連這樣標準的房都沒有了。”
一個cāo東北口音的學生說:“大姐,俺們都是學生,拿點錢也不易,再說也總來,寬限一下不行嗎?”
女服務員搖頭,幾個學生還在糾纏,另一個女服務員看我進來了,迎上前去我問要什麼服務。我告訴她我已經訂了房間了,並告訴了她門牌號,她看了看,說是88元的那間。
“您跟我上去吧。”女服務員說:“具體裡面的情況我會和您介紹清楚的。”
我們兩人向樓上走去,下面幾個學生還在和服務員糾纏,這時從樓上下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後面跟著一個英俊而年輕的男人,兩人手攜著手下樓來,正好與我們擦肩而過。那個女人斜了我一眼,突然滿臉通紅,低下頭去,急忙的抓著那個男人下了樓。
我一開始沒反映過這人是誰,直到走上一層樓才突然意識到,她是盧燕,胡一平的夫人。
這個胡夫人一直是個神祕人物,每年都有多一半的時間在國外,很少在家待著,老實說我見她的次數也有限,要不就不會一下子沒認出來了。前兩天胡一平告訴我,說她又出國了,沒想到在這個如此低階的小賓館裡竟然遇見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明顯她小的多了的小帥哥,這些有錢人啊!我一時百感交集,不知說什麼好了。
我們一直走上三樓,女服務員邊走邊介紹:“您訂的那88元的房間,條件很好,68的和它沒法比。裡面有熱水,有空調,有雙人床,關鍵是網速特別快,一定能讓您滿意。”
樓道里一扇門突然開了,一個光著上身的十五、六歲的小男孩伸出腦袋,喊:“上不去網了,服務員,過來看看。”
我向他房子裡掃了一眼,看見房間裡面還坐著一個女孩子,穿個吊帶裙,坦露著很廋的肩膀,背對我們,正坐著一臺電腦旁在鍵盤敲打著什麼。男孩子見我向裡瞅,很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將房門噼的關上了。
“你這裡學生不少啊?”我笑著說。
服務員點頭說:“咱這裡服務周到,網站全,特招人。多大歲數的人都有。”
我們進了雯雯先訂的那個房間。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很簡陋的單間,有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衛生間,比較醒目的是床前的寫字檯上有一臺十七寸屏的電腦,已經打開了,上面還有一個可視頭,鏡頭對著我們,像個圓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