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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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三點正是喝下午茶的好時間。雷瑞希和左宇軒坐在寧謐的咖啡廳中。氣氛卻不是那麼的祥和。雷瑞希一臉戒備地看著左宇軒。雙手捏緊咖啡杯。似乎正做著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而左宇軒則稍顯期待地看著雷瑞希。雖然竭力隱藏。但眼底還是露出緊張的情緒。
“怎樣。我這個提議你贊同嗎。瑞希。”
“你為什麼要找我合作。為什麼不是子霄哥哥或者是凌雲堂的其他人。”
左宇軒無奈地攤手：“他們都不相信我嘛。”
“我也不相信你。”雷瑞希朗聲說道。
“那你今天為什麼赴約。不怕這是個陷阱。不怕我對你不利。”
“我只是……只是想幫子霄哥哥分憂……”雷瑞希蹙眉。不自主地搓著自己的手指。
聽到這句話左宇軒不滿地撇撇嘴。輕聲嘖了一下。“子霄哥哥。子霄哥哥。你怎麼張口閉口都是他。”
“我為什麼不能提他。”雷瑞希不甘示弱地回敬。“我就是關心子霄哥哥。怎樣。”
“雷瑞希。你。”左宇軒忍不住站了起來。氣勢逼人的俯看雷瑞希。而後者也不畏懼的瞪著他。氣氛更加的僵硬。
大約數秒。左宇軒緩緩地坐下。剋制著自己的情緒。開口道：“瑞希。殺人是需要動機的。就算我和凌子霄有仇。也犯不著去殺凌天嘯啊。”
“你和凌雲堂不是有商業利益上的牽扯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理由還不夠殺人。”雷瑞希反問。
“天碩集團的勢力範圍是國內。而凌雲堂一直在美國發展。就算我們的利益有相悖的地方。也不會很多啊。我怎麼會因為這樣一點點利益而起殺機。”
“我怎麼知道天碩集團的利益點在哪裡。”雷瑞希嘟囔。
“瑞希。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也不清楚。”
“我為什麼要清楚。”
“雷瑞希。你別在裝失憶了好不好。”左宇軒終於爆發。“不管我們之間以前發生了什麼。請你不要再用這樣的態度對我。行嗎。”
“我的確什麼都不記得。”雷瑞希回答地理直氣壯。
“雷瑞希。”
“哼。”雷瑞希冷笑。“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信任你。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雷瑞希起身。打算離去。
“站住。你還是堅持你失憶了。”左宇軒的聲調裡透出警告的意味。
“沒錯。我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好。說得真好。什麼都不記得。你什麼都不記得。”左宇軒大聲咆哮。縱身躍到雷瑞希的身邊。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你要幹什麼。左宇軒。”雷瑞希想奮力甩來左宇軒。可惜左宇軒的力道越來越大。雷瑞希越是掙扎。左宇軒掐得越緊。
“混蛋。左宇軒。你放手。”
“我不放。我最後一次問你。記不記得我。”
“不記得。”
“哼。那我就問問你的身體。”
左宇軒話音剛剛落下。雷瑞希就感到自己的下頜被他用力捏住。炎熱呼吸連同獨特的男人氣息。毫無預兆地隨滑溜的舌尖灌進雷瑞希的口中。下一刻。左宇軒的脣更蠻橫地壓過來。不容分說奪過雷瑞希的舌肆意挑弄。津液流動。炙烈有如火焰處處點燃。
此刻的雷瑞希雙臂全被困在左宇軒的懷抱中。動彈不得。她的大腦因缺氧而漸呈空白。模糊中只聽到喘息聲越來越重。不知是自己的或是他的。暖昩塞滿了狹小的空間。
回過神來的雷瑞希本能地想推開左宇軒。可惜。她越用力推。左宇軒吻得越深。
慌亂間。雷瑞希不管齒間是什麼。都任意咬下。左宇軒的血。還有自己的血。像鮮花一樣在他們的脣間綻開。伴著疼痛。迅速溢進雙方的咽喉。
或許。雷瑞希和左宇軒天生就是同一類動物。骨子裡都具有一樣的肉食本質。凶悍。堅定。絕不認輸。
終於。這個激烈、纏綿而又血腥的吻結束了。雷瑞希和左宇軒都微微喘息著。兩人瞪著對方。都似乎想把對方吞入口中。只是雷瑞希是恨意。而左宇軒卻是因為情愫。
就在兩人激吻的時候。匆忙趕來的凌子霄剛好走下計程車。透過玻璃看到了這一幕。那一剎那。凌子霄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頃刻間碎裂。空氣凍結。他整個人都落入了谷底。
凌子霄嗤笑。原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做著自欺的夢境。在這些虛幻的夢境中。他一個人苟延殘喘著。
果然啊。那些所謂的情深也只不過黃粱一夢。明日天明。當陽光照入窗櫺。魔力便又恢復原狀。想至此處。凌子霄心中重卻又淡然許多。他嗤笑著。緩步向街道的深處走去。
正因為完全誤會了左宇軒和雷瑞希的關係。深受情殤的凌子霄黯然離去。他才沒有看到接來來的一幕。
“想起來了嗎。瑞希。你的吻技不都是我幫忙訓練的嗎。看來。你生疏了很多嘛。”左宇軒盯著雷瑞希。眼中全是戲謔。
“啪。。”
一個響亮的嘴巴打在了左宇軒的臉上。雷瑞希看著眼前這個輕薄的男人。氣得渾身直髮抖。
“你這個混蛋。”
“瑞希。。”
左宇軒的話還沒有說完。雷瑞希就負氣奔走。跑出了咖啡廳。左宇軒連忙上前追逐。可惜正巧一輛空置的計程車在街邊停下。左宇軒眼看著雷瑞希上前遠去卻無能為力。望著汽車遠去的背影。左宇軒一臉悵然。
街角的黑色轎車中。溫婉兒和蘇剛完完整整地看完了整齣戲。包括左宇軒和雷瑞希的激吻。也包括凌子霄的黯然神傷。
“蘇剛。我們回去吧。”溫婉兒望著街邊的左宇軒淡淡地開口。
“小姐不和左宇軒大聲招呼。”
“哼。我過去能現在說什麼。說他的吻技似乎很不錯。”溫婉兒諷刺地笑著。
“小姐……”蘇剛擔憂地看著溫婉兒。不知道怎樣安慰。
“別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我沒事。更加不需要同情。”溫婉兒瞪了蘇剛一眼。帶上了墨鏡。“比起我來。凌子霄應該更加心碎吧……哼。這下有好戲了。開車吧。蘇剛。”
“是。小姐。”
一顆心怦怦地跳動著。雷瑞希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灼熱起來。坐在出租車上好久雷瑞希都似乎還沉浸在那個激吻中。緩不過勁來。
那個左宇軒。那個挨千刀的左宇軒。竟然會這樣對她。流氓。真是個大混蛋。臭流氓。
“小姐。請問你要去哪裡。”
“這位小姐。小姐。”
“啊。去……去附近的農貿市場。”
雷瑞希把雙手按在臉上。臉頰已經發燙。再次想起那個吻。雷瑞希懊惱極了。不斷地甩頭。試圖趕走那些曖昧的畫面。該死。真的該死。為什麼總是想起來。應該趕快忘掉。全當是被狗咬了。
對。沒有錯。她就是被惡狗給咬了一口。想到這裡。雷瑞希的心情稍稍轉好。現在的她需要考慮的是今晚給子霄哥哥做些什麼晚餐。
一想到凌子霄。雷瑞希的表情就黯淡下去。自己似乎還是沒有幫上什麼忙。凶手……是左宇軒……嗎。
所以。這半個小時去農貿市場的路途上。計程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雷瑞希一會兒氣惱。一會兒羞愧。一會兒釋然。一會兒又困惑的表情。
採購了新鮮的食材。雷瑞希趕回暫住地。準備了一頓豐富的晚餐。雖然她再次趕到醫院的時候稍稍比平時晚了一些。但雷瑞希覺得凌子霄看到這些佳餚後應該會原諒自己的。
走進醫院之前。雷瑞希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她可不希望凌子霄看出什麼端倪。可是。雷瑞希還沒有走進凌子霄的病房就聽到一陣喧鬧聲。
“楊叔。發生了什麼事。”雷瑞希推開房門。看到一屋子的人本能的詢問。
“瑞希小姐。”
“怎麼了……楊叔。”
“少爺呢。少爺沒有跟你在一起。”楊其軍三兩步走到雷瑞希身前焦急地詢問。
“子霄哥哥。沒有啊。”雷瑞希困惑地搖頭。“他不是在病房嗎。”
“少爺他不見了。”楊其軍臉色更加黯然。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怎麼會這樣。”雷瑞希驚呼。“子霄哥哥不會出什麼事兒吧。他還有傷啊。”
“我來到醫院的時候少爺已經不見了。病房裡很整潔。值班的護士也沒有看到什麼異樣的人進入。估計少爺是自己離開的。”楊其軍解釋著。也是一頭霧水。
“手機呢。有沒有打子霄哥哥的手機。”
“他不接。”楊其軍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瑞希小姐。你怎麼也不接電話。”
“我。”雷瑞希這才猛然想起。自己要和左宇軒見面為了不打擾兩人的談話。她關掉了手機。
雷瑞希慌忙從皮包中拿出手機。趕忙開機。果然。裡面有十幾通楊其軍的未接電話。慢著。還有凌子霄的一條資訊。
“瑞希。你現在在哪裡。”
時間是下午三點。
看到這裡。雷瑞希心涼了半截。她顧不上楊其軍的疑慮連忙用手機撥打凌子霄的電話。
嘟嘟嘟。。幾秒鐘而已似乎是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喂。。”凌子霄竟然接通的電話。
“子霄哥哥。你現在在哪裡。我們都急死了。”
“……”
“子霄哥哥。”
“你下午去了哪裡。”
“啊。那個……”雷瑞希猶豫了。她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來。突然想起那個激吻。雷瑞希心中一頓。謊話就脫口而出了：“我……我回去了啊。然後去農貿市場買了食材。對了。我晚餐已經做好了。等著你回來吃吶。”
“是麼……”電話那頭的凌子霄苦笑。
“你在哪兒。子霄哥哥……”
“嘟嘟嘟。。”凌子霄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等到雷瑞希再次撥打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此時此刻。雷瑞希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怎麼回事。少爺現在在哪兒。”楊其軍趕忙詢問。
“他……他沒說……”雷瑞希支支吾吾地回答。
“什麼。沒說。”楊其軍狐疑地看了雷瑞希一眼。也開始撥打凌子霄的電話。
“少爺竟然關機了。。”
雷瑞希愧疚地看了楊其軍一眼。心事重重。子霄哥哥該不會……他該不會……可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問。而且簡訊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不就是她和左宇軒約會的時間。難道子霄哥哥真的看到了。。
“瑞希小姐。”
“啊。什麼。”
楊其軍神色嚴峻。讓雷瑞希不敢正視。
“今天下午你到底去了哪裡。剛剛少爺是這麼問你的吧。”
“我……我……那個……”雷瑞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瑞希小姐請你實話實說。少爺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楊其軍身上散發出懾人的氣勢。和平常完全不同。
雷瑞希吞了吞口水。艱難的開口：“我去了……國家大劇院旁的……咖啡廳……和……左宇軒見面……”雷瑞希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像是蚊子哼一樣。
果然。聽到這話楊其軍的臉色更加難看。
“瑞希小姐。你怎麼能揹著少爺這樣做。你難道不知道左宇軒是殺害老爺的凶手嗎。”
“是……是疑犯……所以我想要去確認……”
“你。你真是……”楊其軍氣得發抖。
“我……我現在就去找子霄哥哥。我這就去……”
“你能去哪裡找。”楊其軍不滿地吼道。
“哪兒都成。”雷瑞希說著就要離開。卻被楊其軍一把拉住。
“我問你瑞希小姐。你去找左宇軒真的是為了幫助少爺。”
雷瑞希狠狠地點頭。幾乎要哭了出來。“是的。當然是這樣。”
“那麼。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請瑞希小姐如實回答。你愛凌子霄少爺嗎。或者。你喜歡那個左宇軒。如果你愛少爺。你現在就和我分頭去尋找他。如果你喜歡的是左宇軒。請留在這裡。不要再招惹少爺。”
雷瑞希怔怔地看著楊其軍。她完全沒有想到楊其軍會問這樣的問題。此刻。雷瑞希的腦子嗡嗡作響。來不及思索。雷瑞希就回答道：“我要去找子霄哥哥。我愛他。”
“你確定。”
雷瑞希點頭。
“好。我們現在分頭去找。”說著。楊其軍鬆開了雷瑞希。
夜幕已經將近。美國本來就不似國內。人煙稀少。到了晚間時分街道上的行人更是稀疏。雷瑞希駕駛著汽車。仔仔細細地搜尋著街道的每一角。每當看到餐館、咖啡店或者是酒吧。雷瑞希都會停下車進入店內細細查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間已經是凌晨時分。凌子霄依舊沒有蹤影。手機也仍舊處於關閉的狀態。雷瑞希的焦躁情緒已經抵達了頂點。
眼前又是一家酒吧。雷瑞希連忙在路邊停好車。快步走了進去。
重金屬音樂喧鬧沸騰著。酒吧裡到處都是嬉笑拼酒的人群。雷瑞希在人群中摸索著。四處張望。
“嗨。漂亮了東方女孩。”
一個金髮的大鬍子向雷瑞希吹著口哨打招呼。雷瑞希自然沒有功夫應付他。徑自向前走去。沒想到那個傢伙竟然得寸進尺。攔住了雷瑞希的去路。
“漂亮小姐。一起喝一杯吧。”
雷瑞希蹙眉。幾乎就要發作。就在這時一個稍顯沙啞的聲音從雷瑞希的身後傳來。
“人家小姐根本沒有和你喝酒的意思。你就不要厚臉皮了。”
雷瑞希轉頭。幫她解圍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亞裔男子。不過他的額頭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影響了他的容貌。
“你說什麼。”大鬍子男人對著亞裔男子瞪眼。
可是那個亞裔的男子根本不畏懼大鬍子。反而走近他。在大鬍子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因為酒吧音樂聲極大過於嘈雜。雷瑞希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些什麼。不過。看大鬍子驟變的臉色。雷瑞希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亞裔男子語畢後。那個大鬍子就灰溜溜地走了。
雷瑞希禮貌地走到那個亞裔男子身前。微微欠身。“謝謝你幫我解圍。”
那個男子明顯一愣。盯著雷瑞希望了好久。
“怎……怎麼了。”雷瑞希狐疑地看著他。
“雷瑞希。”男人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什麼。你認識我。”雷瑞希也驚訝極了。
男人的眉頭挑動。半天才說話。“我是簡恆啊。雷瑞希。你真的沒有認出我。”
“簡恆。”雷瑞希困惑地看著男人。緩緩地搖頭。“抱歉。因為我出了一點事故。以前的事情我都的不記得了。”
簡恆神色複雜地看著雷瑞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這樣。我是你曾經的大學同學。同時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叫簡恆。”
《》是作者“小芥末”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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