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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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精緻的美式庭院。雷瑞希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到了。深深了吸了一口氣。雷瑞希抱著必死的決心。跟著凌子霄走下汽車。
因為雷瑞希身上槍傷未愈。凌子霄一路上都扶著雷瑞希。從旁人來看。兩人甚是曖昧。雷瑞希跟著凌子霄一路來到大廳。而楊其軍則早他們一步把行李箱安置下來。
一踏入大廳。雷瑞希就感受到一股壓抑的寒氣。果然。凌天嘯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著他們。凌子霄的幾個手下見苗頭不對已經悄悄的撤走。華美空曠的大廳中只剩下凌子霄、雷瑞希和凌天嘯。
“哼。你還知道回來。”凌天嘯渾厚的男聲在大廳中響起。顯然帶著怒氣。
“嗯。”凌子霄老實的迴應。扶著瑞希站在凌天嘯的面前。趕忙介紹：“爸。。這是瑞希。小時候你一貫很疼愛的雷瑞希。”
“凌伯伯。您好。”雷瑞希禮貌地打招呼。
可是凌天嘯根本不看她一眼。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兒子。“你還回來做什麼。你的翅膀不是長硬了嗎。你不是飛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麼。”凌天嘯說著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凌子霄微微蹙眉。低語道：“爸。我說過。我不願意和索菲亞結婚。”
“你不願意。你憑什麼不願意。難道就因為她。”凌天嘯站起身。一手指向雷瑞希。
“爸爸。這不關瑞希的事情。”凌子霄趕忙擋在雷瑞希的身前。護住她。
凌天嘯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不屑地冷哼。“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麼。”
凌子霄霎時鬆了口氣。低頭向自己的父親認錯。“爸。我知道。大鬧婚禮讓你很沒面子。但是。婚姻是我的終身大事。我真的希望您可以讓我自己選擇。”
“然後。你就選擇了這個丫頭。”凌天嘯看著雷瑞希冷哼。“你別忘了。她是雷家的人。”
凌子霄轉頭凝望著雷瑞希。握起了她的手。坦然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朗聲說道：“雷家又怎麼了。我愛雷瑞希。不管她是什麼人。我僅僅愛雷瑞希。”
面對兒子的宣言。凌天嘯氣得臉色發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雷瑞希不忍他們父子爭執。上前說道：“抱歉。凌伯伯。您別生子霄哥哥的氣。他只是為了幫我。如果您真的不歡迎我。我現在就離開這裡。”
“不要。瑞希。你用離開。”凌子霄即刻攔住雷瑞希。他上前一步面對著自己的父親。誠懇地說道：“父親。俗話說知子莫若父。我長這麼大。到底喜歡誰。您還能看不出來。我打小就喜歡瑞希。您難道不清楚。我的心意就是這樣。希望您成全。如果您執意要反對。那麼。我只有帶著瑞希離開這裡。離開凌雲堂。離開凌家。”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凌天嘯指著凌子霄。雙手已經顫抖起來。他的胸口起起伏伏。顯然被狠狠地氣到了。
凌子霄則直直地站在那裡。目光毫不退縮。大廳裡頓時沉寂下來。幾組眸光在空中交匯。波濤洶湧於無形之中。這是一場博弈。無聲的博弈。
“老爺。您別動氣。先喝口水吧。”終於。楊其軍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端著茶水。來到凌天嘯的身邊。
“哼。”凌天嘯冷哼。坐在了沙發上。
“老爺。您為什麼要和少爺較真呢。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好了。”楊其軍輕輕捶打著凌天嘯的肩膀。幫他順順氣。
“你說得輕巧。凌子霄的婚事是老早就定下的。難道他不知道。”
“可是老爺。現在已經不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嘛。”
“你。你們一個個都幫著他講話好了。”凌天嘯負氣地背過臉。氣氛再度僵硬下來。
沉寂了一會兒。凌子霄再度開口。“爸。逃婚的事情我向您道歉。但瑞希。我絕對不會放手。請您原諒。”說完。凌子霄便衝著凌天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天嘯冷冷地看著兒子。一言不發。一旁的楊其軍連忙打圓場。“那個。少爺。瑞希小姐還有傷。累了一天了。你帶她去休息吧。”
凌子霄感激地看了楊其軍一眼。準備扶著雷瑞希離開。可剛剛踏出一步。凌天嘯就開口了：“站住。”
“爸。”
“你逃婚的事情這麼簡簡單單就算了。”凌天嘯冷哼。
“那您說要怎樣。”
“向索菲亞道歉。重新舉辦婚禮。否則就家法伺候。”
聽到家法兩個字。凌子霄反而笑了。“只是家法嗎。您知道的。我可能娶索菲亞。”
“你以為家法很輕鬆。”凌天嘯挑眉。
“我知道不會輕鬆。但是能讓父親消氣。家法伺候又何妨呢。”凌子霄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他身後的雷瑞希反而擔心起來。拉了拉他的衣袖。凌子霄轉頭。溫柔地看著雷瑞希。低喃：“沒事。我真的沒事。”
“少爺。”楊其軍忍不住出聲。“你真要……”
凌子霄打算楊其軍。“我已經決定了。楊叔。爸爸。儘管動手吧。”
凌天嘯眯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凌子霄。最終嘆息道：“來人。上家法。”
很快。凌子霄便被人綁住。脫去了上衣。幾個漢子拿著粗壯的木棍站在凌子霄的身後。那棍子不僅僅很粗。而且上面不嘛荊棘。一棍子下去絕對會帶出血肉。疼痛異常。
雷瑞希看著刑具。汗毛都倒立起來。連忙喊道：“子霄哥哥。你瘋了。趕快向凌伯伯認錯吧。”
凌子霄只是衝雷瑞希笑了笑。轉頭對身後的漢子說道：“動手吧。”
“嗙。嗙。嗙。。”
看著木棍一次一次地敲擊著凌子霄的後背。雷瑞希感到一陣一陣的抽痛。自己的後背也彷彿燃燒起來。火辣辣地。
看著執行的漢子一棍子比一棍子還重。凌子霄的後背頓時血肉模糊。雷瑞希終於忍受不住。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自始至終。凌子霄除了第一棍子輕哼一聲外。其它時間都是悶不作響。好似不像是打在自己的身上一般。可是。他緊咬牙關。已經雙脣被咬出的血色證明著他的苦楚。
凌天嘯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直到凌子霄昏倒在地。他才離開了大廳。回到美國的第一天。凌子霄和雷瑞希就在這樣的血色中度過。
雖然說凌天嘯惱火凌子霄的所作所為。對他用了家法。但凌子霄畢竟是他的兒子。凌天嘯在凌子霄受傷後第一時間請來醫生。幫凌子霄的傷口做了處理。當然。這些都沒有讓凌子霄本人知道。凌子霄的創傷看起來嚴重。但實則都是些皮外傷。疼痛磨人。卻沒有傷及筋骨。一個星期之後。凌子霄基本上已經可以自如活動了。
面對凌子霄的傷勢。雷瑞希是最不自在的人。她既心痛又愧疚。反過來還是凌子霄不斷地安慰她。讓雷瑞希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凌子霄對她的深情。她看得見。也體會得到。只是。她的心已經破碎。想要重新粘合在一起。接受新的愛情。談何容易。
傍晚十分。凌雲堂的別墅裡用餐時間已經到了。凌子霄和雷瑞希坐在餐桌前。意外的發現一個星期沒有露面的凌天嘯回到了別墅之中。
雷瑞希扯動凌子霄的一角。投遞給他一個眼神。後者則有些不情願的開口道：“爸。您回來了。”
“哼。”凌天嘯冷哼一聲。坐在了餐桌旁。算是預設。
雷瑞希想拉近他們父子的關係。連忙親自盛了一碗参湯。端到凌天嘯的面前。凌天嘯並沒有多話。但卻喝了幾口参湯。讓同桌的雷瑞希歡欣不已。雖然這一頓晚飯吃得十分壓抑。凌天嘯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
但是。對凌天嘯來說這已然是一種讓步。在這場關於親情的博弈角鬥中。凌子霄已經漸漸佔了上風。
晚飯結束。傭人們上前收拾碗筷。一個女僕不小心把湯勺落到了地上。凌子霄看著腳邊的湯勺。本能地彎腰去撿。不想卻扯動了背部的傷口。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嘶。。”
“子霄哥哥。你沒事吧。”雷瑞希關切地詢問。
“沒事……別擔心。”凌子霄擺了擺手。
一旁的凌天嘯看著凌子霄。忍不住地冷哼。“自作自受。”
凌子霄在雷瑞希的幫助下。緩緩地直起身。衝著他吐了吐舌頭。雷瑞希看到凌子霄的神情無礙。鬆了口氣。
此刻。凌天嘯已經起身。走出了餐廳。就當凌天嘯即將離開餐廳的時候。大廳裡響起了他渾厚的聲音。“讓吳管家給你塗點他祖傳藥膏。好得快。”
望著凌天嘯離去的身影。凌子霄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他的父親始終是他的父親。雖然不甘心。不情願。但他還是愛著自己。最終會為自己而妥協。承認雷瑞希。承認他的愛情。
“謝謝。父親。。”凌子霄在心中默唸。
凌天嘯回到自己的書房沒有多久。楊其軍就拿著檔案敲門進來。“老爺。這幾分檔案都是需要您過目的。”
凌天嘯接過檔案。點了點頭。感慨道：“還是你待在我身邊。幫我辦事。讓我省心啊。對了。凌子霄這幾天還好吧。”
“老爺。您不都看見了。皮開肉綻的。連彎個腰都很吃力啊。”楊其軍當然把凌子霄的傷說得嚴重一點。
“這個混小子。就是倔強啊。”凌天嘯無不感慨。
“對啊。不知道是像誰吶。”楊其軍意有所指地看著凌天嘯。
“你這個傢伙。”凌天嘯無奈地搖頭。“罷了。罷了。他的犟脾氣真是和我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也懶得管。也管不上。”
“其實。除了和索菲亞結婚這件事情以外。少爺都是很聽您話的。”
“你啊。就幫那個混小子說話吧。”凌天嘯咂舌。
“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對了。老爺。黑手黨那邊你準備怎麼辦。”楊其軍有些擔憂地問道。
“哼。凌子霄死都不從。我還能怎麼辦。連家法都搬出來了。我真的沒轍了。罷了。就厚著我這張老臉向人家賠罪吧。”凌天嘯嘆息。天下父母心啊。
“可是怕就怕那邊不肯接受道歉。”楊其軍擔憂地蹙眉。“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那個千金小姐索菲亞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她對凌子霄少爺傾心已久。估計很難罷手。”
聽到楊其軍這番話。凌天嘯的神色也嚴峻起來。“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楊其軍搖搖頭。“不是我聽到了什麼風聲。而是我怕少爺已經回到美國的訊息封鎖不住啊。索菲亞上次發出的黑道通緝令似乎並沒有撤銷。不是嗎。”
凌天嘯聽後在房間中緩緩地踱步。思索著什麼。許久。他終於停下腳步。開口道：“讓凌子霄帶著雷瑞希那個丫頭先去薩摩亞島吧。正好在那裡我們有一棟可以藏身的別墅。那裡風景也不錯。易於養傷。那兩個傢伙現在都是傷員。真讓人不省心。”
“老爺。其實你還是很疼凌子霄少爺的。不是嗎。”楊其軍眸光閃爍。
“可惜那個混小子總是和我對著幹。”
“少爺會明白您的。”
“哼。誰在乎他明不明白。”凌天嘯冷哼。“對了。你從側面把訊息透露給那小子就好。他應該知道怎麼做。但不要把我捲進去。聽到沒。”
“是是是。老爺。我一定不讓少爺知道這是您的關心。您的安排。”楊其軍無奈地點頭。這對老少爺倆。都是一樣的倔脾氣。
很快。楊其軍通過幾個手下把索菲亞這個不穩定因素的動向傳遞給了凌子霄。聰明如凌子霄。很快便察覺到楊其軍的用意。開始計劃著帶雷瑞希躲避風頭。而擁有隱蔽產業的薩摩亞島便很快進入凌子霄的視野。
四天之後。凌子霄已經部署好出行計劃。不過面對雷瑞希。凌子霄卻沒有說出實話。而是表示想帶著雷瑞希去附近島嶼遊玩散散心。同時也療養一下傷處。雷瑞希初到美國。對凌子霄背後複雜的情況並不瞭解。自然相信了他的說辭。兩人打點好行李。飛往了風景宜人的薩摩亞島。
天碩集團的員工們發現。他們的左大總裁最近氣壓不是一般的低啊。雖然表面上依舊是平日裡冷冷酷酷的表情。可是最近半個月他們這位左總裁已經炒掉了六個部門總監。兩個集團旗下公司的總經理。踢掉了一個懂事會的成員。下手那叫做一個恨啊。因為這樣的變動。主動天碩集團掀起了新一輪的人事風波。
職員們都人人自危。自覺加班。深怕丟了這個高工資。高福利的金飯碗。當然。在天碩集團工作的壓力也不是一般的高。
其中。最最辛苦的人當然要數整天都要面對左宇軒的韓少陽。韓大祕書了。左宇軒原本的工作量就很大。最近他似乎是超人附體。工作量幾乎翻倍。搞得韓少陽叫苦不迭。連泡妹妹的時間都沒有了。整日跟著左宇軒灰頭土臉的工作著。
晚間十點半。天碩集團總裁辦公室的燈火依舊明亮。韓少陽提著剛剛買來的夜宵。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老大。這裡有剛剛出爐的菠蘿包。你嚐嚐。”韓少陽獻寶似地拿出點心。“還有鴛鴦奶茶。”
左宇軒放下手中的鋼筆。望著那杯奶茶怔怔地出神。
“老大。”
沒有任何徵兆。左宇軒忽然抬手。潑掉了那杯奶茶。韓少陽被驚得往後踉蹌幾步。“老……老大。你這是做什麼。奶茶和你有仇。”
左宇軒淡淡地看了韓少陽一眼。“今晚就到這兒了。下班。”
“啊。”韓少陽還沒有反應過來。左宇軒已經快要走出了辦公室。
“喂。老大。你等等我。老大。。”
左宇軒並沒有理會韓少陽。徑直走進停車場。飛快地啟動跑車。一路飛馳。來到雷瑞希最後身隕的港口。他那顆狂亂跳動的心臟才漸漸的平息下來。
看著蒼茫的大海。左宇軒怔怔出神。
對了。那杯奶茶曾經是雷瑞希的最愛……
《》是作者“小芥末”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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