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塵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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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驚天的爆炸聲。整個港口都沸騰起來。大批警察。消防。救護車陸陸續續趕到。還有擋也擋不住的圍觀人流。進進出出的車輛、人群從左宇軒的身邊跑過。他只是怔怔地看著遠方一片狼藉的港口。
恐慌。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彌散在左宇軒的心頭。讓他的四肢漸漸冰冷。全身都感到陣陣的涼意。此刻的左宇軒迫切地需要確認什麼。但又不敢去確認。
他承認。他害怕了。他害怕他走近港口。看到的是雷瑞希血淋淋的屍體。左宇軒的緊握拳頭。指甲早就深入皮肉。可是他卻感受不到疼痛。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神經早就被層層包裹起來。相信所謂的愛。更加不需要所謂的愛情。可是這一刻。他迷惘了。他猶豫了。他發覺自己在一點一點接近雷瑞希的同時。自己那層層包裹住的神經也正在一點一點的吐露。
呼氣。吸氣。再呼氣……如此反覆幾下。左宇軒讓自己的躍動的心臟稍稍平穩一下。他終於邁出了腳步。向港口走去。
因為突然的爆炸。港口裡有不少傷員。醫生和護士就地幫傷者包紮。現場還有不少警察正在為目擊證錄取簡單的筆錄。
左宇軒走在人群中。慌亂地張望。試圖尋找到熟悉的身影。雷瑞希手機上的訊號表明。她一直在港口。直到爆炸前一秒。
突然。左宇軒發狂似地向爆破地點奔去。他的耳膜鼓鼓作響。雙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可惜這些還沒有接近爆炸的船隻就被執勤武警給攔下。
“讓我過去。讓開。”左宇軒大聲叫嚷。
可那些武警死死地扣住左宇軒。不讓他前進半步。“先生。前面是禁區。”
“讓開。我要去找雷瑞希。給我讓開。”左宇軒揮舞的拳頭。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先生。請你冷靜一點。裡面還很危險。”
“我叫你讓開。”
“先生你再繼續胡鬧下去。我們要拘留你了。”
“滾開。”左宇軒大力推開鉗制著他的武警。作勢就要往裡面衝去。
旁邊幾個武警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制止暴走狀態的左宇軒。現場亂作一團。所以。剛剛從爆炸現場走出來的唐成恰好看到警戒線外混亂的一幕。
“你們幹什麼。快放手。”唐成遠遠地呵斥起來。一路小跑趕到左宇軒的身邊。那些個攔住左宇軒的武警見到自己的隊長髮話。便鬆手退下。
“左先生。你這是……”
唐成話還沒有說完。左宇軒的就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子。急切地問道：“說。雷瑞希呢。她怎麼樣了。”
“啊。”唐成還以為左宇軒關心的華鑫磊。沒想到他卻問起了雷瑞希。
“說話。”左宇軒咆哮。
唐成掃視四周。不想引起更多的注目。連忙把左宇軒拉進離他們幾步之遙的軍車中。“左先生。我們車上說。”
“雷瑞希呢。她人呢。”一上車左宇軒即刻詢問。
“她……她……”唐成不是傻子。看著左宇軒激烈的反應。支支吾吾起來。
“說。”左宇軒咆哮。
“她估計是凶多吉少……華鑫磊的屍體我們已經找到了。她的……還在打撈。”唐成一口氣說完。觀察著左宇軒的反應。
果然。自己隱隱的預感從唐成口中得到了證實。左宇軒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太多的驚詫。只是胸口彷彿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空落落的……
雷瑞希果然……他。終究是害死了她。
為什麼會心疼。
為什麼全都都湧起撕裂般的痛楚。
是啊。他再也見不到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的了。
再也見不到……
“左先生。左先生你沒事吧。”唐成看著臉色慘白的左宇軒許久都不開口。有些擔心。
左宇軒木然地揮了揮手。
“那個……具體情況我們正在調查。我們追擊華鑫磊到了港口。看著華鑫磊爬上了遊輪。當然還有雷瑞希。我下令擊斃華鑫磊。可是剛剛放槍。遊輪就爆炸起來。”唐成解釋著當時的情況。可左宇軒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左先生。”唐成微微拉動左宇軒的衣角。
左宇軒終於轉頭。木然地發話：“沒事了。你去忙吧。”
“那個……”唐成遲疑了數秒。離開了汽車。
左宇軒悵然地坐在軍車之中。望著港口裡忙碌的人群。眼中只是落寞。此刻。左宇軒才恍然。那些什麼天碩集團。什麼華豐集團、華鑫磊。全都是個笑話。
他活著這麼久。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能為力。那種任憑細沙在指尖流逝卻無法保留的失落充滿了左宇軒的胸口。
他真的被拋棄了。被他自己給拋棄了。
此時此刻。痛苦的左宇軒獨自坐在軍車之中。神情木然。自然就沒有發現剛剛駛離港口的救護車上坐著喬裝的凌子霄和重傷昏迷的雷瑞希。
時間倒回五個小時之前。當凌子霄的眼線把華鑫磊劫持雷瑞希退守港口舊倉庫的訊息傳給凌子霄的時候。他即刻帶入潛入了碼頭。
為了營救雷瑞希。凌子霄帶人暗暗蹲守在倉庫外。在楊其軍的建議下。幾個手下潛伏在華鑫磊伺機逃亡用的遊輪上。其他一些人則埋伏在通往城區的幹道旁。天知道。當凌子霄看著華鑫磊槍擊雷瑞希的時候有多麼憤怒。多麼擔憂。
好在楊其軍頭腦清醒。一把拉住了即將暴走的凌子霄。他們趕在華鑫磊上車之前。兵分兩路。凌子霄提前衝入港口中的遊輪裡。而楊其軍則奔向公路尋找救援的機會。
果然。這一計劃起到了作用。華鑫磊拖著重傷的雷瑞希爬上了遊輪。令凌子霄意外的是那些武警竟然衝著華鑫磊放槍。差點再次傷及雷瑞希。
當時的凌子霄根本沒有多想。直直地撲上前去。抱住雷瑞希滾入海中。而造就潛伏在遊輪上的手下們。見到兩人墜海。啟動早就安裝好的定時炸彈。
隨後。便有了左宇軒親眼目睹的駭人場面。而凌子霄和雷瑞希則早已離開了爆炸海域。被其他的手下救起……
時間轉回現在。一輛救護車在公路上行駛著。駕駛員扶著方向盤的雙手卻有些顫抖。原來他的腰間被楊其軍用一把匕首給抵住。
“你……你們到底要……要去哪裡。”駕駛員哆哆嗦嗦的詢問。
“少廢話。開你的車。前面路口左轉。”
“好……你們不要……亂來啊。”
“你老實點。我保證你沒事。”楊其軍瞪了他一眼。
駕駛員嚥了咽口水。顫抖地點頭。救護車的車廂中。凌子霄心疼地看著昏迷不醒的雷瑞希。焦躁不安。
醫生已經幫雷瑞希做過簡單的急救。但是華鑫磊的那一發子彈傷及肺部。情況十分嚴峻。
“到底怎麼樣了。醫生。”
“有些麻煩。”
“救她。你必須要救下她。”
“我已經幫她止血。現在她的呼吸還算平穩。不過。需要馬上做手術。可是。這裡的急救裝置根本沒辦法手術啊。”雖然被凌子霄劫持。但是這位醫生並沒有慌亂。依舊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楊叔。楊叔。還沒有到醫院嗎。”凌子霄焦慮地叫嚷。
“快了。就快了。”
“該死。”凌子霄吭罵。轉頭看著憔悴的雷瑞希。一臉心痛的表情。“瑞希。瑞希你一定要堅持住。快了。很快就到醫院了。”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在楊其軍的引路下在一傢俬人醫院前停下。院長和醫護人員早早就接到了通知。守候在醫院門口。雷瑞希一被送來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裡。
手術室外。長長的走廊裡是凌子霄焦急等候的身影。他來來回回地走動地。掩飾不住內心的煎熬。雷瑞希被推入手術室已經超過四個小時。凌子霄感到自己已經快被急瘋了。
“少爺。少爺你先吃點東西吧。”楊其軍把食盒遞給凌子霄。後者卻根本沒有理會。
“從昨夜到現在你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還是吃點東西吧。”楊其軍再次開口。
凌子霄搖頭。“不想吃。”
“少爺。瑞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既然能被你救回來。就一定會挺過去的。”楊其軍把食盒放在座椅上。上前勸導：“你還是先休息休息。吃點東西。”
“瑞希現在在手術室。生死不明。我怎麼能吃得下。”
“吃不下也要吃點。”楊其軍按住凌子霄的雙肩。把他按在座椅上。“你還要照顧瑞希小姐呢。不吃東西怎麼行。你怎麼能先垮掉。啊恩。”
凌子霄抬起頭看著楊其軍。眼圈已經紅了。“楊叔。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楊其軍不忍地看著凌子霄。攬住他的肩膀。輕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孩子。沒事的。瑞希小姐會沒事的。”
凌子霄整個人都微微顫抖。他的臉埋進楊其軍的胸口。悶聲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楊叔。瑞希前幾天還信誓旦旦地答應我。會幸福的。她現在竟然……血。你知不知道她真的流了很多血。我真的很害怕……”
“少爺。會好起來的。放心。一定會的。”
走廊裡傳來楊其軍溫和的嗓音。往著手術室前閃爍的紅燈。安撫中懷中孩子般的凌子霄。楊其軍無奈地嘆息……
夜色迷離。路上的行人漸少。但本城最大的酒吧一條街卻熱鬧異常。左宇軒一個人漫步在喧譁的街道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著燈光。打扮時髦的年輕人三五成群的從左宇軒身邊走過。時不時還有流鶯前來搭訕。這一切左宇軒都無動於衷。
他邁著步子。不知不覺地走到一家酒吧前停下。遲疑了片刻。左宇軒還是推開了木質大門。這裡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節奏感十足的音樂響徹耳際。舞池中人們跳躍著。釋放著。喧鬧著。左宇軒緩步走向吧檯。坐在記憶中的那個位置上。
曾經。他的左手邊坐著的就是雷瑞希。那時他們在這裡相遇。可如今……
“帥哥。你一個人嗎。”一個甜甜的女聲在左宇軒的耳邊響起。打算了他的思緒。左宇軒轉頭看向來人。面板白皙。個子高挑。身材火辣。一看就是個讓男心動的尤物。
左宇軒淡淡地笑了笑。回答道：“我的確是一個人。”
那個美女挑眉。“願不願意請我喝杯酒。”
“好啊。”左宇軒笑得更加燦爛了。
“先生似乎不是這裡的常客。很少見到你。”
“你常來這裡。”
“是啊。經常來。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你這位陌生的帥哥。”美女眨著眼睛。送上秋波。
“呵呵。那真是我的榮幸。”
“帥哥。你怎麼稱呼啊。”
“這個嘛……”左宇軒打了一個響指。讓酒保拿來一瓶價值不菲的拉菲。那個女人果然眼睛一亮。
之後的事情就如同俗爛的八點檔肥皂劇一般。兩人把酒言歡。兩人眉來眼去。兩人最後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中。
左宇軒扯開領帶。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那個嫵媚的女人在左宇軒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浴室。很快。浴室裡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仰面躺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吊著的華麗的水晶燈。左宇軒依舊感到空洞極了。他怔怔地發呆。直到那個美女走出浴室。貼在他的身前。
“怎麼了。醉了。”女人軟軟地聲音在左宇軒的耳邊響起。把他拉回現實。
左宇軒輕笑。一把摟住女人。“怎麼可能。”
女人緊緊貼在左宇軒的胸口。沐浴乳的味道很快竄入他的鼻子。刺激著他的神經。女人挑逗地看著他。輕輕撫上左宇軒的雙脣。
“帥哥。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左宇軒就猛然按住她的後腦。激烈地吻住了她。糾纏。反覆。纏繞。攻城略地。美女顯然是個**的高手。兩人吻得盡興。吻地熾烈。吻得忘情……
可惜。一張熟悉的臉孔再次浮現在左宇軒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彷彿觸電一般。左宇軒猛然推開了眼前的美女。
“你怎麼了。帥哥。”那個女人顯然有些不滿。
左宇軒看著眼前的女人。無論是身材長相都是上乘。可是他卻失去了一切興致。提不起興趣。
“喂。喂。帥哥。”看著左宇軒發呆。女人搖著他的胳膊。
左宇軒揮手。把女人攔在一邊。徑自站起了身。
“喂。你這是做什麼。”
左宇軒根本沒有理會女人的叫嚷。拿起茶几上的紙筆。寫下了一串數字。冷冷地交代道：“撥打這個電話。你想要多少告訴他就可以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左宇軒提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身後似乎是那個女人不滿的咆哮。
走出酒店。夜風吹拂了左宇軒的臉龐。驚起他一身的寒意。左宇軒抬頭看著天幕。忽然痴笑起來。
雷瑞希……
煙霧瀰漫。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景象。雷瑞希佇立其中。焦急地四周張望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沙沙沙。。沙沙沙。。
雷瑞希聽到遠方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似乎是腳步聲。雷瑞希遙望著。迷霧裡似乎有個身影正在向她靠近。她欣喜地向那一團身影跑去。希望能走出這陣迷霧。身影越來越清晰了。雷瑞希越發覺得的熟悉。
“瑞希。。”
“爸爸。”雷瑞希驚喜的發現前方的身影就是自己的父親。
“爸。。我在這裡。我是瑞希。”雷瑞希飛快地向雷老爺子奔去。可是走進雷老爺子身側雷瑞希卻發現父親的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悲。
“爸爸。我是瑞希啊。”看著雷老爺子的臉龐。雷瑞希心頭一熱。即刻就像要撲到父親的懷中。
“回去吧。瑞希……”雷老爺子的聲音在瑞希的耳邊響起。身影漸漸拉遠。
雷瑞希眼睜睜地看著雷老爺子的身影在迷霧中漸遠。卻怎麼也挪不動腳步。“爸爸。。”
“孩子。回去。回去吧。”
“爸爸。爸爸。”雷瑞希大聲的呼喊著。迷霧猛然間消散了。雷瑞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試圖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是那樣的沉重。幾番掙扎後。微弱的光線終於融入雷瑞希的眼眸中。迷離間她似乎聽到有人驚喜的叫喊。
“她醒了。醫生。她醒了。”
《》是作者“小芥末”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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