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梓修這個名字就是秦美萱的死穴,只要一提這個名字,她的笑容立即變成怒容。
“阿燁,你非要如此不可?”秦美萱臉上的笑容沒有了,跟他打趣的心思也蕩然無存。
“如果你非要跟我們一起用餐的話,我覺得很有必要叫梓修過來。”權燁慢條斯理的回道,他沒有直接趕她走已經很給面子,他難得和蘇芷旋同坐一起吃一頓晚飯,不希望有別人來打擾。
秦美萱狠狠的嚥下一口氣,表面上還是優雅大方的微笑:“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看向蘇芷旋,依舊笑得迷人:“芷旋,祝你們用餐愉快。”說完,她抬手撩開耳邊的波浪長髮,不言而喻的風情萬種。
“謝謝。”蘇芷旋有禮貌的回她。
秦美萱轉身的剎那,嘴角的笑容徹底的消失,面無表情的離開這裡。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兩人莫名的沉默,蘇芷旋忍不住去想秦美萱和權燁的關係,只是對面的男人依舊體貼的給她夾菜,沒有說有關於秦美萱的任何事。
她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如果他和秦美萱真的有什麼,就不會那麼坦然的坐在這裡與她用餐。
權燁多次看見蘇芷旋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自然瞧出她的心思,他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主動開口問他。
只是直到他們用完晚餐,權燁開車送她到達露露租住的小區外面,蘇芷旋都沒有開聲問他有關秦美萱的事。
這女人就那麼沉得住氣?他微蹙眉,眼裡有一絲不耐劃過,還是說她一點都不在意?不在意他身邊會有其他女人?
蘇芷旋覺得車裡的氣氛有些悶了,抓緊手裡的挎包,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男人,他修長的手還掌控著方向盤,而他幽沉的黑眸正凝視她。
她沒來由的心慌,垂下眼睫,輕聲道:“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沒來由的客氣,並不是刻意的生疏,而是很自然就這樣脫口而出。
她推開門下車,男人的動作比她還快,砰的一聲,他那邊的車門關上,蘇芷旋怔愣的站在這邊,關上車門,看向走過來的男人。
車子停的地方並不是路燈下面,路燈在前面隔著一段距離,只有淡柔的燈光灑到他們這邊。
蘇芷旋背對著車子,男人高大欣長的身軀就站在她面前,他身上穿著黑色大衣,越發的顯得挺拔。
她抬眸,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他:“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麼?”她暗想,他是不是要跟她說說秦美萱的事?
權燁深湛的眼眸在暗夜裡愈發的深邃:“不是你好幾次欲言又止想對我說什麼嗎?”他走到她身邊,輕倚在車身上,忽然點上一支菸,看這架勢,是等著她坦白她為何欲言又止?
蘇芷旋咬了咬脣,並不看身邊的男人,她是很想問他關於秦美萱的事,可又怕問出口他會說她不信任他,雙手捏著挎包的帶子拎在身前,低頭看自己的鞋面。
“我……我就想問你和秦小姐是很好的朋友麼?”她終於鼓足勇氣去問他,側目看他時候,只見男人一手夾著煙,另一手插在褲袋裡,眼眸注視她。
“你很在意這個?”他微微眯起眼眸,裡面的幽光都被遮掩。
他問得漫不經心,她一瞬尷尬,微扯開笑容:“呃,不在意,只是有點好奇。”
不在意?她說不在意?眼眸驟然一凝:“不在意又何必問出口?”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情,說不在意那是假的,尤其是上次他陪秦美萱去錄節目,他甚至陪她去換衣服,秦美萱一口一句親密的稱呼,這些都讓她心裡發酸,很不想承認,她竟是那麼的在意,剛才吃飯的時候都沒心情了。
眼前有黑影籠罩下來,她怔然抬眸,男人夾著香菸的手伸過來撐在她身後的車身上,諱莫如深的黑眸凝視她:“蘇芷旋,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身邊有關係親密的女人?”
他連名帶姓的稱呼她,睨著她的神情裡似乎染上那麼一絲的不悅,他靠的太近,男性強烈的氣息嚴重困擾她的思維,僵直了後背緊貼著車身。
“不是這樣的,我……”
“那是哪樣?你不在意?”
“不是……”
“在意?”
“嗯。”她被繞得有點暈,下意識的點頭。
然後男人就笑了,斜勾起的薄脣,邪肆又魅惑:“我就說你很在意。”
瞧著男人過分俊逸的笑彥,蘇芷旋恍然回神自己被繞進他的圈裡,心裡升起溫怒,既然被他套出話來也沒必要再扭扭捏捏,抬眼直視他:“那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坦白你和她究竟什麼關係?”
權燁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突然安靜的俯視她,彷彿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著急,她終於沒有耐性的要推開他:“你不方便說的話我不勉強。”
聽出她這話裡帶了負氣,他輕輕一笑,高大的身軀靠過去輕易將她困在車身前:“就那麼著急?”她抿緊了脣,覺得
此刻的權燁非常的欺負人,卻又無比的窘迫被他窺視到自己吃味的表現。
他湊近她微紅的小臉,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你這樣,我很喜歡。”
蘇芷旋驚詫,這男人什麼心理?
“好了,不逗你了,我和她沒什麼,她是秦世伯的孫女,權家和秦家原本就是世交,我們從小認識,還有幫你打過官司的何大律師何梓修,我們都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權燁坦蕩蕩的解釋,沒有任何的暖昧。
“這樣說你們是青梅竹馬?”蘇芷旋簡要的概括。
“如果青梅竹馬的定義是這樣的話那就算是吧。”他一貫的狡詐,沒有正面回答。
不可否認,他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讓蘇芷旋心裡又是不太舒服,狐疑的斜睨他:“你就沒有喜歡過她?”
“蘇芷旋,少年時代的我很單純。”他笑。
蘇芷旋不屑的冷嗤,他會單純?誰相信?
“那後來呢?或者是現在,她非常的迷人,不是麼?”她繼續追問,似乎不相信那樣優雅美麗的秦美萱在他心裡從來不曾有過波瀾。
“蘇芷旋,你應該相信我的心,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發誓。”他說的認真,眼裡沒有任何的躲閃,坦然正直,還真有那麼點正人君子的氣質。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是相信他的,但想到自己剛才被他抓弄,心裡有些不服,便揶揄道:“你對她沒什麼,說不定她喜歡你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停頓下來,忽然吸了一口煙,灼熱黑眸注視她,精壯的身軀壓過來,將她壓在車身前,在她耳廓邊噴著熱氣,菸草的氣息蔓延,嗓音低醇略啞:“那麼真是她的不幸,因為我心裡只有你,只想……要你。”
他貼著她的臉頰邊說話,也不知道是他說的話讓她燥熱了臉還是他貼得太近讓她呼吸困難,不適應他突然的耍無賴,一手拿著挎包,一手抬起想推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才剛碰到他精瘦的腰身,他用夾著香菸的手兜住她的後腦,固定住,他的脣帶著目的性的壓下來,輕易的攫獲她的粉脣。
突如其來的索吻讓蘇芷旋措不及防,她被男人抵在了車身上,仰著頭承受他的熱情,本要推開他的手轉變成攥緊他腰間的大衣,她被吻的綿軟無力的時候手裡的挎包一下抓不穩掉到地上,驚得她想推開他,他卻抓住她的手,將她按進懷裡:“不要管。”
有些強勢霸道,像在西藏雪地裡的那一次,他明知道有人過來還讓她不要理會,最後赤果果的被那麼多人抓了先行,那時候還幾乎人人手裡一支電筒,全部都照亮在兩人身上,那樣的場景真讓人尷尬。
男人的身軀緊貼著她,即使是寒冷的冬夜此時都不能散去她身上的燥熱,吻了很久,他才放開她,彼此急促的呼吸交融。
她被摟進他的懷裡,手環上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即使穿得不薄也能聽見胸腔裡強烈跳動的心。
“很晚了,你回去吧。”氣息平穩下來後她才開口,如果不是寒冷的冬夜,只怕他們在這裡忘我的接吻不知被多少人窺了去。
權燁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他的呼吸就在她的額頭上:“芷旋,搬回去住吧。”
懷裡的人明顯怔了一下,蘇芷旋明白他說的是哪裡,她垂眸,纖長的睫羽微顫,輕聲道:“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沒有談過戀愛,並不清楚談戀愛是什麼感覺,但她覺得他們現在這樣的狀態挺好,彼此都有空間,想見面也很方便。
“不好。”他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蘇芷旋從他懷裡抬頭,不解:“哪裡不好?談戀愛不是這樣麼?”
權燁蹙眉,這會是真的不太高興:“你這樣我們有很多事都不方便。”
蘇芷旋下意識的理解他說的不方便指的哪一方面的不方便,有些難以啟齒:“搬回去不是……不是和你同住了麼?” 她心裡還有顧慮,和他住一起難免會有男女之間的事情發生,不是抗拒他只是不想發生意外例如未婚先孕這樣的事。
權燁一瞬不瞬的盯視她,抬手將她臉頰邊的發挽到耳後,悵然輕嘆:“我說過不會勉強你,有些事是急不得,我答應了你會一步一步來就會遵守諾言,這個不是你拒絕搬回去的理由。”
蘇芷旋忽然沉默,他的手抓著她的肩膀:“芷旋,我答應你談戀愛的目的不就是想更好的瞭解彼此嗎?你總要給機會彼此多接觸不是嗎?很多談戀愛的情侶也是住一起的,再說我的公寓那麼大的地方缺少一個女主人非常的清冷。”
蘇芷旋皺眉,明明是他先說他們可以從談戀愛的階段開始,現在怎麼變成是他答應她談一場戀愛?
她腦子有點亂,繼續被他蠱惑下去一定會如開頭那樣點頭答應他搬回去,她態度堅決的推開他:“這事讓我再想想吧,我們暫且維持這樣的狀態。”轉身去拾起地上的挎包,沒有再看他,只是道:“回去的路上小心點開車。”
蘇芷旋幾
乎是逃跑一樣的奔回住處,開啟門進屋,露露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見蘇芷旋迴來,手裡的雜誌往旁邊一丟就迎上去。
“芷旋你回來啦,給我看看你的額頭。”她拉著蘇芷旋坐到沙發上,見她額頭上包紮了紗布,萬分歉意的道:“真是對不起啊,沒想到會讓你受傷,但是那個柳夢說話實在太氣人!你可不要相信她說的話,我露露再怎麼不是人都不會挖你的牆角!不對,我怎麼能說自己不是人?反正你不要聽信讒言就是了。”
蘇芷旋被她這話逗笑:“好了,我也沒有怪你,不過臺長說會親自處理這事,他是怎麼處理的?”
一說到這個露露就像被霜打了的蔬菜,懨懨的躺回沙發上:“別說了,我這個月是白做活了。”
“怎麼了?”蘇芷旋疑惑,難道臺長給她的懲罰很嚴重?
“大家這個月的工資都被扣了,我的更慘,連年終獎都沒有了!這是今年最後一個月了,沒想到那麼衰!還好有個柳夢陪我,她的年終獎也沒有了,哈。”
扣錢,這還真是讓人非常肉疼的事,沒想到臺長把所有人都罰了。
露露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坐起來拉住蘇芷旋的手臂:“這事你家的權大少知道了?”
蘇芷旋擰眉,什麼叫她家的權大少?但她沒糾正露露的說法,回答:“他知道了。”
“啊!”露露大驚,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他有什麼表示?不會也要把鬧事的人都懲罰一遍吧?我可沒有工資給他扣了呀!我還要留錢回家過年的!”
蘇芷旋撲哧一笑:“他還沒有那麼恐怖不講理,不會扣你工資了。”
露露聞言這才緩下心來,倏然又神祕兮兮的湊到蘇芷旋面前:“話說權大少是什麼樣的人?你對他很瞭解了吧?”
蘇芷旋被她問得一怔,瞭解麼?好像只是瞭解表面的一點,再往裡面的她還真是不太瞭解,不禁想到剛才在樓下他說的話,要給彼此多一點接觸的機會了解對方,重新搬回去這件事她要認真考慮清楚才行。
蘇芷旋洗簌完畢剛躺在庲上就收到權燁發過來的微信,簡單的兩個字:睡了?
她也簡單的回了兩個字:準備。
方便接電話?這是他緊接著發過來的資訊。
蘇芷旋看向關著門的浴室,露露在裡面洗澡,視線重回手機,回一個‘嗯’。
幾乎是馬上的,她手機就震動起來,嚇了她一下,他速度要不要那麼快?躺在暖暖的被褥裡,接起電話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心跳加速和小心謹慎:“回到了?還不休息麼?”
權燁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一杯,她那邊聽見酒倒入杯子裡的聲音,不禁問道:“喝酒?”
“嗯,回到這裡沒人陪太冷清,只能自斟自飲一杯。”修長的手指夾著玻璃酒杯走到客廳那一面寬大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投在玻璃牆面上。
蘇芷旋非常懷疑他是故意這樣說博取她的同情,她非常清楚他那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凌厲手段,現在肯定是來攻陷她的心房,她不能輕易被他攻下!
男人一手紅酒,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漆黑深邃的眼眸望向遠處的城市燈火,帶著磁性的嗓音在夜色裡蔓延:“蘇芷旋,我會尊重你給你時間考慮搬回來住這事,不過,如果你遲遲不做決定的話我會幫你做決定。”
即使隔著電波,蘇芷旋都感覺到這男人的霸道,不滿的輕皺眉:“你想怎樣?”
男人輕抿一口紅酒,眼裡的光幽深:“不怎麼樣,直接把你擄回來當壓寨夫人。”
蘇芷旋眼角一抽:“你這樣說那我豈不是不用考慮,直接搬過去就好了?”結果都已經知曉,她還費腦子想什麼?
“你想的話當然可以,不想的話就給你幾天和好姐妹相處的時間。”
蘇芷旋聽見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狐疑問道:“你在做什麼?”
“脫衣服。”
蘇芷旋無語,他戲謔的話又傳來:“放心,只是脫衣服洗澡,我這裡沒有野女人。”
她黑線,她好像沒有問他這個,隨即聽見了水聲,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男人比例完美的好身材……
啊!她要抓狂了!這男人肯定是喪心病狂的引誘她!絕對不能被引誘!臉頰不爭氣的紅了,粗聲粗氣的對那邊低喝一句:“我睡覺了,你慢慢洗!”
她當機立斷結束通話電話,手機丟到一邊,忽然覺得這被子捂得她太熱,都要冒汗了!
又有一條微信提示,她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忍了忍,終於拿起手機檢視,毫不例外是權燁發過來的資訊,還是兩個字:晚安。
那些煩躁的情緒忽然就沉澱下來,眼睛盯著這兩個字不自覺的揚起脣角,心口的地方好像被什麼填得滿滿。
露露從浴室出來,瞥見蘇芷旋那樣,不由打趣:“你怎麼盯著手機笑得一臉猥瑣?”
一個枕頭衝露露砸去,還有蘇芷旋嗔怒:“你才猥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