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親情
一股強大的恨意在謝少俊心裡升騰起來。(閱讀最新章節首發щщщ.biqι.mЁ)
今天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夏媛這個賤人所賜。
如果沒有夏媛,現在他還好好地做他財務部的副總,還是人人羨慕的哈佛高材生,許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是夏媛毀了他的一切!
謝少俊不由地在黑暗中捏緊了雙手。
“夏媛,我一定要復仇!”
……
“那是在七月裡了,天氣非常非常炎熱。熱得要命,連清晨也酷熱難耐。以前我從未去過希臘,所以這種酷暑讓我倍感驚訝。半個小時後,我脫去了上衣,再後來,我一邊數著路邊的死貓死狗屍體,一邊夢想著能喝上一瓶冰鎮啤酒。太陽讓我狂暴至極,它的怒炎灼烤著我,我的面板上開始生出細小的水泡。最終我跑了3小時51分,這個成績還算過得去。抵達終點時我在一家加油站裡對著水龍頭把自己衝了個遍,也喝到了夢想的啤酒。加油站的服務員聽說我從雅典一路跑來,特地送了我一束鮮花。”
夏媛清朗明潤的朗讀聲在病房裡響起。
南宮俊彥是隨後趕到的,他在病房外聽了好一會兒。
他發現,自已十分喜歡夏媛朗讀時候的認真勁。並且,一股嫻雅的淡淡書卷氣也籠罩在她的身周。
“夏媛,你這是讀什麼呢?”
南宮俊彥印像中並沒有讀過這樣一本書,但是這樣的文字充滿了活力和節奏,經過夏媛這麼一朗讀,更別有韻味。
“這是《明鏡》週刊採訪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談跑步觀》,我覺得這樣的文字對父親肯定有激勵作用,所以就選了這段來讀給他聽。
村上春樹在採訪時說:‘我發現,假如我能按照自己的步伐來做一件事,一切就都會變得輕鬆很多。而且,跑步用不著同伴,也不像打網球那樣需要特別的場地。你只要有一雙跑鞋就夠了。柔道也不適合我;我不是鬥士。而長跑無關乎戰勝別人。你唯一的對手就是自己,不涉及其他任何人,然而你會處於一種內的鬥爭之中:我比上一次更強了嗎?一次次地將自己推向使用極限,這就是跑步的髓所在。跑步是痛苦的,但這種痛苦永遠不會棄我而去,我能夠應付得了它。這一點跟我的性格是一致的。’
我覺得,村上先生講的不光是對跑步的領悟,還能給我們以人生的啟迪。
其實人的一生都是在和自已對抗!
就象父親現在,是在和病魔對抗。
我相信父親一定能挺過這關的!”
夏媛的話音才落,就聽夏昭陽的腦波監測儀發出了一陣警報聲,夏媛和南宮俊彥緊張地上前一看,原來夏昭陽此時腦波活動頻繁,超過了一定的峰值。
不過,卻是一個良好的資料,說明夏昭陽對夏媛的話有反應了。
“太好了,俊彥,爸又有反應了。”
夏媛高興極了。
這時,接到報警訊號的邱醫生走進病房,認真檢視起相關資料來。
“不錯,夏總,患者現在恢復情況良好,有很大的進步,我想你們的親情關愛起了很大的促進作用,請你們繼續保持。
在用藥方面,我們也會盡力,最近國際上新出了一款營養腦神經的藥物,我會全面考察,確定安全後,再給患者使用。”
邱醫生作為腦科大夫,十分慎重。
因為大腦是人體最精密的器官,一旦腦神經被破壞,便會產生不可逆的結果,所以就算明知新藥很好,他也不敢馬上輕率使用。
“好,謝謝你邱大夫!”
夏媛對他的負責充滿了感激。
“媛媛,你爸怎麼了?沒事吧?”
米蘭這時正好一腳跨進門裡,看到平時夜裡不常出現的大夫也在,不由地被唬了一跳。
“沒事,媽,剛才是爸腦部又有反應了,邱大夫進來看看資料,檢查一下身體。”
夏媛一看到母親那緊張的樣子,心裡忽然有種感覺。
不過,她還是趕快解釋,生怕讓母親嚇著。
“哦,嚇死我了,沒事就好。”
米蘭一聽,鬆了口氣。
“晚上好,能麻煩大家讓讓嗎?現在要給病人餵食了。”
這時,一個護士推著小推車走進來。
原來是到了晚上給夏昭陽鼻飼流食的時間。
夏昭陽現在昏迷,只能一天三餐將流食注射進入身體維持身體所需要的能量。
“我來幫你。”
米蘭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她上前麻利地幫護士拿起裝著流食的袋子,然後看著護士用針管抽起來,將針頭接入夏昭陽鼻子前那個鼻飼管,將裡面淡黃色的營養食物注射進去。
“護士,如果我燉些雞湯來,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餵給他喝呢?”
米蘭問護士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確保沒有骨頭渣等傷害性物質。”
護士答道。
“嗯,明白,我用紗布將湯過濾一下。”
米蘭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用鼻飼管餵食,速度不能快,因為管子細,如果喂太快會倒流出來,小護士十分耐心,但是病**的夏昭陽卻有些躁動不安。
“怎麼回事?一定是不舒服。”米蘭對小護士道,“我來喂行不?你可以去別的地方忙。”
小護士點點頭道:“可以,如果有什麼不適再按鈴叫我。”
其實在醫院裡,病人的鼻飼基本上是由家屬在做,夏昭陽住的是VIP病房,所以才有護士專門特殊護理。
否則,一天幾千元的護理費,是一般人交不起的,就算一時交得出來,也住不長。
除了餵食,護士還得每隔半小時來對病人進行翻身,每天兩次按摩,以避免病人長褥瘡。
現在病人家屬願意主動請膺,護士自然樂得輕鬆。
“媽,你行嗎?”
夏媛還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好歹也和你爸生活了十幾年,他的脾氣我最瞭解了,吃飯不能快,所以必須慢慢喂。”
米蘭說著,拿起針管,學著護士的樣子,吸了一管,然後插到鼻飼管裡,緩緩地把黃色的營養糊注了進去。
護士並沒有馬上走開,而是在邊上觀察著,她也怕米蘭沒有掌握技巧,把病人喂出事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