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霍總說什麼？把我架回去麼？”馬蘇冷笑道。
“不是，馬小姐，您現在可以過去了。”保鏢說著攤開手做出請的樣子。
馬蘇多看了幾眼保鏢的表情，雖然他戴著墨鏡並不能看到什麼，但是馬蘇還是不願意放過每一個表情的波動。
看來霍雲祁是終於鬆口讓自己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馬蘇在如願以償之後心情更加沉重了。
“馬小姐？”王醫生從普通病院走了過來，看到馬蘇正在門口，有些奇怪。
平時不是不能讓馬蘇過來這邊的嗎？今天怎麼都到了這裡。
“王醫生。”馬蘇看到王醫生，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微笑。
或許是因為王醫生跟自己說了一些話，馬蘇對王醫生有了一種親切感。跟那些冷冰冰的保鏢自然是不同的。
“今天狀態看起來不錯，什麼時候回去？”王醫生也笑著問候。
“我今天過去普通病院看看。”馬蘇說出這話之後王醫生也驚訝了。
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馬蘇居然被允許過去那邊。
霍雲祁難道不怕自己的一些事情暴露了嗎？
“我也一道過去吧，免得到時候你找不到路。”王醫生提議。
“好啊，正由這個想法。”馬蘇自然答應了。
有王醫生作伴不知道比這些保鏢好多少，好歹王醫生還會跟自己說說話，而那些保鏢只會跟著，像個木頭一樣的杵著，說話也是機械式的問題或者是回答。
保鏢頭頭看到王醫生跟了過來，有些疑慮，但是也只能埋在心裡，畢竟王醫生是馬蘇的主治醫生，不好得罪。
馬蘇踏過普通病院的大門的時候，似乎掙脫了一個枷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只要我能出門，什麼病都好了。”馬蘇忍不住感嘆。
“人吶，都是這個樣子，只有在醫院裡了才會有活著真好的感悟。”王醫生抬頭看了看陽光，跟那些病人打交道也算是見證了生命的來來去去。
“王醫生，你一直都在醫院，那你的老婆孩子呢？”馬蘇注意到王醫生一直都在醫院裡面，似乎沒有回去過。
“我一個月回去一次。”王醫生淡淡的回答。
似乎對家庭沒有什麼眷戀。如果說是為了掙錢的話，王醫生大可不必，王醫生掙的錢可不少了，他有大量的錢可以消費。
“為什麼不……”馬蘇想問了。
“家裡人不能理解我的生活。倒不如就在醫院過著。”王醫生這樣解釋，但是能夠隱約看得到王醫生的無可奈何。
馬蘇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再問，一心開始注意觀察著普通病院起來。
這邊跟馬蘇住的那邊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跟簡單的醫院也不能相比較，還是比一般的醫院強得多。
這裡應該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醫院了。
不同的人穿著病服來來往往，有的人注意到了馬蘇，有的人沒有注意，只是擦肩而過的時候會看一眼馬蘇身邊的保鏢。
馬蘇見到了有人氣，心裡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或許跟霍雲祁說的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的，這些人跟馬蘇不熟悉，自然也說不上什麼話，倒是很有可能把什麼病傳染給馬蘇。
不過現在王醫生在自己的身邊，馬蘇自然不用擔心。
“王醫生……這就是那邊的病人啊？”有個病人看起來和王醫生很熟的樣子，過來問了一句。
馬蘇聽了之後有些異樣的感覺，什麼叫“那邊的病人”？
“嗯，你的病情怎麼樣了？”王醫生也客套的問了一句。
“我啊，總不是那樣，過一天算一天唄。”那個人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沒有任何放棄的跡象，看起來對生活有著十足的熱情。
或許就是要有這樣的勇氣和動機吧。
“你不要多心，他們總是會對與他們不一樣的人有著不同的稱呼。”王醫生跟馬蘇解釋，怕馬蘇會誤會那個病人的意思。
“他們知道我麼？”聽那個病人的口氣，似乎都知道馬蘇一樣。
“基本上都是知道的。這邊是普通病院，高階病院自然會得到他們的關注，曾經有人試圖住進來，但是都沒有被允許。自從你住進來之後，才沒有人再打高階病院的主意。你身邊跟著這麼多保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從高階病院過來的了。”王醫生對馬蘇說。
“我明白了。”馬蘇點點頭。原來住的同一個醫院也會這樣分高低等級，看來人從來都是不平等的。
馬蘇跟著王醫生轉了一圈，見了一些人，馬蘇只是覺得放鬆了一些心情，其餘的都沒有怎麼得到。
在轉彎的時候，馬蘇注意到了還有另外的一扇門，感覺有些奇怪。
“王醫生，除了普通病院和高階病院之間有大門，還有別的地方需要有門嗎？難道還有更低等的病院？”馬蘇這樣猜測道。
“你說的是那邊嗎？”王醫生往後一指。
“嗯。”馬蘇也轉過頭去看，那扇門鎖得緊緊的，不像自己過來的那扇門，輕輕一推就可以開了。
自己往普通病院過去式輕而易舉的，只是普通病院的人過來是不被允許的。
正在注意著那扇門的時候，突然一個人跑了出來，撞在了那扇門上面。
嚇了馬蘇一大跳。
“王醫生，你快去看看……”馬蘇感覺那個人撞得不輕，催促王醫生過去看看那個人的傷勢。
話還沒有說完，就有穿著護士服的人走了出來，把那個人拉了進去。搖搖晃晃的腳步在往裡面走著。
“這樣的事情經常會發生。”王醫生說起來非常淡漠的語氣，覺得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那麼這裡是……”馬蘇似乎因隱隱約約已經猜測出來了。
“精神病院。”王醫生直接說出了答案。
“這裡居然還收這樣的病人？”馬蘇倒是沒有聽說過這一點。
“因為這裡的門經常是鎖著的，裡面的人都沒有出來過，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談資。”王醫生把馬蘇很快的帶離開了這裡。
馬蘇其實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看王醫生似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好不再多問了。總感覺王醫生有著說不出的難言之隱。
今天馬蘇沒有跟任何的病人接觸就回來了，但是因為出去了一趟，還算是邁出了與外界聯絡的第一步。
其實馬蘇是希望跟一些病人聊聊天說說話的，可是那些病人看起來似乎對馬蘇有些敵意，單純的就是因為馬蘇是從高階病院過來的。
這讓馬蘇十分無奈。
但是讓馬蘇驚喜的是，普通病院裡面有電視，他們沒事的時候就可以去看看電視。
如果那些普通病人知道高階病房裡面連電視都沒得看，恐怕他們再也不想過來了吧。
“這裡的病人基本上都是常住在這裡的。”王醫生倒了一些水讓馬蘇清洗一下自己的手，以免感染了什麼細菌。
“曾經有多少人住過這裡？”馬蘇問的是這個高階病院。
既然這裡這麼難進來住，那麼有多少人住進來過呢。
“不多，這裡新建起來也不是很久。我過來這裡的時候，也只有一個人在這裡住過。”王醫生說道這裡，眼神有些變化。
馬蘇還沒有來得及去捕捉的時候，王醫生就轉過了頭去倒水。
“什麼病人？”馬蘇還是問了出來。
“一個……精神病人。”王醫生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馬蘇能夠看得出來，這個精神病人或許和王醫生有著什麼必然的聯絡。
“他在這裡住的還好嗎？”馬蘇本能的覺得那是一個男人。
“不好。那個時候我剛被調過來，幾乎要被折騰瘋了……”王醫生表現出痛苦的樣子，似乎不想去回想那段時光。
“你那個時候還治精神類的疾病？”馬蘇倒覺得這個王醫生是全能的了，什麼病都能治。
“不是專攻神經類疾病，但是還是被調了過來。”王醫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那個男人是因為什麼得病的？”馬蘇問了出來。
想象著自己所住的地方曾經也被別的人住過，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是個女人。”王醫生糾正道。
“女人？”馬蘇驚異了，居然是個女人。看樣子似乎不是那麼簡單了。
“沒錯，那個女人因為家族性遺傳的精神病住到了這裡。剛開始我過來的時候見她似乎沒有很異常的舉動，有時候甚至還會體貼一下醫生……”王醫生漸漸的回憶起來，看起來願意說出來了。
馬蘇仔細的聽著王醫生的敘述。
“可是一旦發病起來就瘋狂的去撕咬一切所能看見的東西，包括人……你知道嗎？她竟然把自己當做了一朵食人花。”王醫生說道這裡居然笑了起來。
不過是苦笑。
“食人花？”馬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會有人把自己想象成食人花呢？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當初我們把她制服的時候，她的嘴依舊在一開一合，看起來十分機械的舉動，彷彿她就是一朵天生的食人花。等到給她打了鎮定劑，她稍微好轉了一些之後，她才能隱約的回憶起當初自己所想的一切。她說，她似乎有兩種人格……”王醫生接著說道。
“一種是正常的人類，一種是食人花？”馬蘇問了出來，雖然聽起來很不可理喻，可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沒錯。”王醫生又笑了起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後來呢？”